陆辞走到顾清月身边。 “小月，你不要激动。” 顾清月说着：“我很高兴啊！陆辞的哥哥你不认为这些人很可恶吗？” “可恶。”陆辞点点头，“但是气归气，事归事。你现在找他们的线下pk，只会掉入对方的坑中。” 顾清月顿时愣住。 “你……你知道我要去线下PK吗？” 陆辞逗笑了她。 他没有解释。 顾清月疑惑地看着她，眼神中那种“陆辞哥哥似乎会读心术”的疑惑闪过。 陆辞望着她：“你要去找他们的理论，我能理解。但是要记住的是，现在的对手最想要看到的，便是我们的乱。” “我们乱了，他们就说话了。他们在网络上发布消息，一个辞去校园工作的合伙人来到我们的公司门口吵架，并配上照片，称我们不够专业，没有商业素养，动不动撕破脸。” “到时网友只会认为，我们打不起。” 顾清月一听，气焰渐渐降下来。 “那……我们就这么忍着？” “不忍。”陆辞摇摇头，“但是我们要打的话，就打在了他们最痛苦的地方。” 顾清月的眼睛亮了起来。 “哪里最痛？” 陆辞微笑。 “他们的黑账。” …… 会议结束后，两姐妹们落实了候选人的递补事宜。 陆辞一人留在了会议室。 他将电脑打开，从加密的文件夹中，调出一个文档。 文档名字—— 【江城学生兼职黑中间调查报告(内部)】 文档是他花了两个月时间在江城各个高校做匿名问卷，暗访记录，录音整理加上自己前世记忆补充的。 厚厚的一摞，几百页 内容详细记录金桥人力速达兼职在这些年来江城高校做过的工作—— 扣除工资的帐单。 欠工资学生投诉。 学生被扣钱讨要，中介公司人打伤的例子。 而且还有几段暗中录制的录音，录音里面是由中介公司人员与商家谈价，明确表示“这批学生，我们卡着他们的工资，你可以放心，他们不敢吵闹”。 陆辞翻阅了几页，手指在其中一个账目上停了下来。 三年前的案子，有一个大二的女生，在暑假的时候打了两个月的工，加在一起干了三百六十个小时。按最低工价计算，她应当拿到7200块。 实际拿到的——8百块。 理由为：迟到扣，态度不佳扣，发传单不合规扣，请假扣，“不服管理”扣。 陆辞注视着那个数目，眼睛中那种平时并不显眼的东西突然冒了出来。 7200块，对于一个大二女生而言，是她寄给家里的生活费，也是她妈妈在手术之后的复健钱。 陆辞合上了文档。 他从包中拿出手机，给周敬明电话。 电话马上就打通了。 “周总，是我。” “陆辞？怎么了?”周敬明声音中带着一点敏感－－这个时间接到陆辞打来的电话，大多是有事的。 “有几个问题，我想要麻烦您。” “你说。” “首先，请帮我打听下，金桥的人力网和速达的兼职网两家公司近期的动向。” “第二江城的本地媒体，我需要的是一个直播的资源，就是在这周六决赛现场，最好是可以覆盖全网。” “第三——”陆辞停顿了一会儿，“帮助我联系一个律师，越是资深就越好。合同违约名誉侵权。” 电话里，周敬明默了两秒钟。 然后他缓缓地说。 “陆辞，你要？” “我将在决赛的那天，将这件事公开地了断。” 陆辞声音很平静。 但是周敬明能够听出，这位年轻人真的要动手了。 电话里，周敬明默默地沉默了一下。 “陆辞，我告诉你一句。” “两家公司的背后都有着社会的资本。真正撕破脸皮的话，可能不仅仅是在网上骂上两句而已。” 陆辞笑笑。 “周总，我知道。” 他看向窗外。 窗外江城阳光明媚，可以看到远处的江大校门口，有几个学生于门口拍照玩耍，笑声不断飘来。 “这些学生之所以不敢去吵闹，是由于他们不清楚有没有人在为他们支撑着。” “所以这次我要让他们彻底明白。” 事情发展的速度比陆辞预想的要快。 周三的晚上，网络上出现了一批黑稿子。 发源于一个粉丝数量几十万本地的八卦号，写了一个软文－－ 《起底“一辞校园”：靠着双胞胎校学生割韭菜资本骗局?》 标题起的很狠。 内容更加狠。 文章大大小小三千字，整篇文章没有一处是直接骂人的，但是每一句都在戳人。 从“两位创业者的私生活”开始暗示－－“某创始人和两位女合作伙伴关系暧昧，似乎三角恋的炒作博取眼球”。 到了“商业模式合规性”的质疑——“平台是不是变相组织了学生参加灰色兼职?是不是变相组织没有成年人以及限制打工在校学生超时工作？ 再到“社会危害”上纲上线--“纵容学生迷恋赚钱荒废学业荒废高等教育严重侵蚀”。 一篇文章一发表，在两个小时内，转发超过万。 评论区里一片“审判”。 【原来这个所谓双胞胎的校花是这样的关系……】 【学生应该好好地读书，赚钱？】 【这样的平台就应该取缔了！】 【楼上讲的对，正规兼职中介不用，为什么要用这样野路？】 顾清月是第一个看到的。 她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刷着手机，看见这篇文章的时候正在喝着奶茶。 喝了半口奶茶，喷了半床单。 她拿起手机就朝顾清雪的房间冲去。 “姐！姐！你瞧这个！” 顾清雪在当时正忙着整理递补的代言人资料－－今天下午就已经有六个递补候选人已经到位，比之前的计划还要多两位，由于担心对方会继续挖角，陆辞就让她多准备了几个。 顾清雪低下头，接过了手机。 一眼十行地扫了下去。 她的脸色，从平静到皱眉，再到脸色变白。 “这个……”她声音有些颤抖。 顾清雪此人，平日心态稳定，涵养良好，但她存在一根线是无法触及的——她的家里人以及陆辞。 在这篇文章中那些暗示她和妹妹和陆辞“三角关系”的暗示，每一个字都在戳着她的那根弦。 她放下了手机，深深地吸了口气。 “打电话给陆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