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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臣尽头是武斗?我在朝堂横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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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臣尽头是武斗?我在朝堂横着走:第258章 筹码

…… 而国子监的信刚送到没多久,宫里的人便来了,而且一来就是一大队。 王令最开始看见宫门内侍时,还以为陛下又有什么事找自己。 结果等懿旨一宣完,整个人都有些发愣。 昨日钦华书院里那几个带头将“古碑”强行扯到乡试舞弊、王家三代欺世的举人,功名直接没了! 太后亲自发话:“证据未明,便污人科名;真假未辨,便辱及已故重臣。口称求真,行的却是攀咬之事,此等品行,何以为士?” 懿旨送到礼部以后,皇帝只回了一个字,“准!” 这一下,外面那些原本跟着起哄的人终于清醒了不少,许多人直到这时候才猛然想起一件已经被忽略很久的事。 王家如今在京的确只剩两个小辈,王景谦也远在福建,可宫里还坐着一位太后! 而且那位太后……也姓王! 一时间,不少原本还准备趁热再踩两脚的人默默把脚收了回去。 质疑王令作诗心境存疑可以,可往上乱咬真会掉脑袋……至少功名先掉。 而王府里面,王令看完懿旨以后还没来得及说话,传旨内侍已经笑眯眯往后一招手。 “王解元,太后娘娘还有东西给您。” 王令转头一看,整整一辆车的食盒。 王令:“……” 怎么又拿吃的哄自己?自己真看起来那么贪吃吗? 一个个食盒搬下来,什么炙羊、烧鹅、酱肉、御制点心,甚至还有宫里刚做好的蜜饯,足足摆了半个前厅。 传旨内侍清了清嗓子,开始学太后的口气。 “娘娘说了——”他故意把腰一叉,嗓门都粗了几分。 “读书人心脏,见不得我家令儿厉害!” 王令嘴角一抽,这话也就姑母敢说。 内侍还在继续,“令儿莫怕!真不想读便不读了,科举有什么了不起?姑母给你置大宅子、买好庄子,多养几百亩地,再给你存些银子。” “以后娶妻生子,当个富家翁。只要别出去让人欺负,怎么都饿不死!” 王令:“……” 旁边王福低头低得肩膀都在抖。 别人家长辈遇见这种事情,都得劝一句“莫受流言影响,好好读书,将来金榜题名证明自己”。 到了自家姑母这里,路子直接拐到了“实在不行咱不考了,姑母养你!” 王令又感动又无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看向那内侍。 “劳烦公公回去告诉姑母。我考都考到解元了,现在撂挑子,王家列祖列宗怕都能半夜来我梦里抽我!” 内侍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 …… 然而宫里的人前脚刚走,王府又来了客。 这一次,来得很低调。 没有仪仗,没有王府侍卫。只有一名穿着普通锦袍的中年管事,带着两只礼盒,从侧门递了宁王府的帖子。 王令听见“宁王府”三个字时,脸上的笑便淡了。 正堂里,管事见了他先恭恭敬敬行礼。 “见过王解元。” 王令坐在上首,连茶都没让人添第二遍。 “宁王殿下有事?” 管事笑容温和,“殿下听说王解元近日遇上些麻烦,心中十分挂念,所以特意让小人过来看看。” “殿下还说,外面那些话实在难听。王解元年少成名,有人嫉妒也在所难免。” 王令没接话。 管事也不急,反而将声音放得更缓,“其实这件事,未必真有外面看起来那么难办。” “殿下已经派人去查过一些东西,谁替山西那位冯姓商户在京中安置住处,石碑进京以后经过哪里,还有最早将消息送进钦华的人……多少已经有了些眉目。” 王令终于抬眼。 管事看见他的反应,笑意更深,“王解元若真想查清幕后之人,殿下或许能帮上些忙。” “而且殿下一向欣赏王家。王大人在福建为官,王修撰又是今科状元,王解元更是少年英才。” “往后日子还长,大家若能多走动走动,有些事情,何必每回都由王家自己扛?” 话说得极其漂亮,从头到尾一个“投靠”都没提,一个“站队”也没说,可意思已经摆到了桌面上。 你王家如今正被人架在火上烤,宁王有线索,宁王也有能力帮你。 想拿?可以! 以后便“多走动”。至于走到什么程度,今日根本不用说死。 人情欠下,自然有以后。 王令听完,忽然笑了,“你们殿下确实厉害。” 管事也笑,“王解元过奖。” “我这边刚出事,他那边人情就准备好了!” 管事脸上的笑微微一僵。 王令靠在椅背上,“昨日才出的古碑,今天就有人上门告诉我,宁王殿下能替我找幕后之人,你说这算什么?” 管事神色不变,“殿下只是关心王解元。” “那我更不敢要了。”王令摆了摆手,“殿下对我这么好,我怕自己受不起!” 管事终于皱了一下眉,“王解元误会了,殿下并没有要求王家做什么。” “现在没有。”王令笑眯眯看着他,“可以后呢?” 正堂里安静下来,管事没说话。 王令脸上的笑也渐渐淡了,“回去告诉宁王殿下,王家遇上麻烦,自己查!” “真查不动,还有刑部、大理寺、都察院,还有陛下。朝廷放着这么多衙门,我跑去欠一个亲王的人情做什么?” 管事神情微变,“王解元这话未免太见外。殿下也是一片好意。” “我知道。”王令点头,“所以……我才只是送客!没有怀疑他是不是准备趁火打劫了!” 管事的脸彻底僵住。 王令已经站起身,“还有这两盒东西,一并带回去。王家穷是穷了点,还不至于缺这口!” 管事终于忍不住,“王解元,有些机会错过以后,可未必还能再有。如今外面的风声……” 王令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你是在提醒我?还是……在威胁我?” 管事顿时闭嘴。 王令看了他片刻,忽然咧嘴一笑。 “福伯。” 一直守在门外的王福立刻进来,“二公子。” “把礼物原封不动送出去。至于这位管事,好好送!” 王令特意把“好好”两个字咬重了一点。 王福秒懂,“明白。” 管事脸色已经难看起来,“王解元,你……” “放心,不打你,也不骂你!”王令摆摆手,“我们王家三代清流,文明得很!” 半刻钟后,宁王府管事黑着脸站在王府大门外,两只礼盒整整齐齐摆在他脚边。 王福站在门内,笑得十分客气。 “慢走!” 随后,大门“砰”地一声关上。 …… 宁王府。 听完整个经过以后,宁王足足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把你扔出来了?” 管事低着头,“准确来说……是架出来的。” 啪!一只上好的白玉茶盏直接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宁王脸上那副平日从不消失的温和终于彻底没了。 “不识好歹!” 管事连头都不敢抬。 宁王胸口起伏两下,随后慢慢闭了闭眼,等再次睁开时,那股怒火已经被重新压了下去。 “既然王二公子这么有本事,那便让他自己查。” 管事一愣,“殿下,那咱们的人……” “继续查。”宁王声音很淡,“可查出来以后,什么都不要送。” “本王倒想看看,他们王家自己能撑到什么时候。” 他顿了顿,嘴角重新浮出一点笑。 只是这一次,怎么看都有些冷。 “等哪日他真从云端掉下来,本王再看看这位王解元,今日这身硬骨头还剩几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