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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臣尽头是武斗?我在朝堂横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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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臣尽头是武斗?我在朝堂横着走:第257章 穿越预告

“有时候你醒了以后,会说梦里有很高很高的楼,比京城最高的塔还高许多。还说天上有钢铁做的大鸟,不扇翅膀也能带着很多人飞。” “有一回你发了两日高烧,醒来以后还哭着问我,为什么屋里的灯不能自己亮,为什么一块小小的盒子能装下千里外的人。” 王令坐在那里,脑子里嗡的一声,“我……我说过这些?” “说过。”王珪笑了笑,“父亲还因为这件事找过道士,娘差点真以为你撞了邪。后来见你能吃能睡,照样偷厨房里的鸡腿,便也没人再管。” “再大一些,那些怪梦就少了。” 王令整个人已经彻底懵了。 卧-槽?这算什么?穿越还有预告? 难道自己来到这里以前,两辈子的记忆便已经通过梦境漏过来一些?还是说如今脑子里的两份记忆,本来就没有他想象中那么泾渭分明? 王珪看见弟弟那副像被雷劈过的样子,反而笑了,“所以后来你忽然开窍,记起许多从没学过的东西,父亲最开始确实觉得奇怪。” “可奇怪归奇怪,你还是会怕他的戒尺,还是看见娘哭便没办法,还是会为了我把夫子挂到树上……” 王令嘴角抽了一下,这么感人的时候,能不能别提挂树? 王珪却已经继续说了下去,“爹娘或许想过宿慧,也可能觉得你那些怪梦终于醒了。” “我也想过,但后来便懒得想了。” 他看着王令,一字一句说得很慢,“你记得这个家,记得我们每一个人。你会为了爹娘担心,会为了我拼命……那便够了!” “我认得弟弟,也从来不是靠几首诗认!” 王令低着头,半晌没有说话,鼻子越来越酸。 他忽然想起很多以前没有注意过的细节,父亲明明满腹疑问,却从没真正追问那些诗到底从哪里来。 母亲甚至会自己替他找理由,说那些诗大概是祖父当年教过。后来外面开始有人说他“此子类祖”,父亲也从未纠正。 以前王令只觉得他们是在替自己收拾烂摊子,可现在再回头想……也许从很早以前开始,家人就已经隐隐察觉到他身上有些说不通的地方。 他们没有揭,也没有逼。甚至父亲那个向来最讲规矩、最爱刨根问底的人,都只是默默把“次子类祖”这层说法挡在了外面。 管你梦见过什么,管你忽然记起了什么,只要回家的还是那个会喊爹、喊娘、喊大哥的王令……那就够了! 王令抬手揉了一把眼睛,声音有些发闷。 “大哥,你们这样搞得我以后都不好意思惹事了。” 王珪看了他一眼,“那倒也不必如此感动。” “……” 王令刚起来的情绪差点又让他一句话给堵回去。 王珪终于忍不住笑了一声。随后,他又认真道:“不过这些事情,放在家里说便好。” “你小时候那些梦,没人能替你作证。就算我、爹娘全站出去说,也只会被外面的人当成王家替你遮掩。” “所以这一局,最终还是要用别人看得见的东西来破。” 王令用力吸了吸鼻子,很快将那点情绪压下去,“我明白,而且我本来也没准备拿这些梦去解释!” 王珪看了看桌上的纸,“你真有办法?” 王令咧嘴,“有,而且我现在心情很好!陆家这次算是掏上大的了。” 王珪忽然感觉王令口中的办法不像什么好事。 …… 第二日,即便大哥已经澄清了石碑存疑,王令也没去钦华书院。 书房门从一直都关着。 中午陆贞如亲自过来看了一趟,只见里面一地废纸,王令坐在桌后写得头也不抬。 “令儿吃饭了吗?” 王福守在门外,小声道:“吃了,送进去的两盆饭,一点没剩。” 陆贞如沉默了一下。还能吃,那应该没什么大事。 她又往紧闭的房门看了一眼,“外面如今说得越来越难听,我怕他一个人闷久了……” “随他去吧。”身后忽然传来王珪的声音。 陆贞如回过头,王珪今日告了半日假,刚从翰林院那边回来,手里还带着几份新送到的拓片。 他看向书房,“令儿昨日说他有办法。” 陆贞如轻声道:“你真放心?” 王珪沉默了一下,随后点头。 “让他自己来。他已经十六了,总不能每次出事,都由我替他往前走。” 说完,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真捅出篓子,咱们再补!” 而房里正奋笔疾书的王令并不知道,自己尚未出招,大哥已经提前做好了收拾烂摊子的准备。 …… 临近午时,国子监的人先来了,来的是顾文礼身边一个小厮。 那小厮一路跑得满头大汗,见了王令便赶紧递上一封信。 “王解元,司业让小的送来的。” 王令接过信,还没拆,便随口问道:“老师今日怎么没亲自过来?” 按他对顾文礼的了解,自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那老头就算不提着戒尺登门,也得先把他叫过去骂一顿,尤其这次又跟诗有关。 王令甚至已经做好了挨训的准备——什么“让你好好读经义,你偏要天天作诗”,什么“这回知道诗多了也招祸了吧”……他甚至连低头认错的姿势都快想好了。 结果等了半日,人没来,只来了一封信。 小厮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司业……去钦华书院了。” 王令动作一停,“去干什么?” “吵架。” “……” 小厮咳嗽一声,“司业听说昨日有人拿几块真假还没查清的石碑,便往您的乡试功名上扯,今日一早便去国子监告了假。” “临走时把您今科乡试的几篇模拟卷、国子监考校旧卷,还有平日作的经义策论全抱走了!” 王令眼皮开始跳,“他抱那些干什么?” 小厮表情更加复杂,“司业说,谁再说您经义策论也是抄的,他就把卷子拍谁脸上,让那人当场出题!若出完题您答得出来,那人就自己把嘴闭上!” 王令:“……” 这确实很顾文礼。 小厮又小声道:“司业出门时还挺生气,说他迟早亲自带把锤子去山西,把那破碑砸了!” 王令嘴角一抽,“他老人家那身子骨,走快两步都得喘,还准备千里迢迢跑山西抡锤子?” “国子监几位博士也是这么劝的。” “然后呢?” “司业让他们有多远滚多远,别耽误他收拾东西。” “……” 王令低下头,拆开手里的信。 整张纸只有一行字,字迹端正得像平日批他的课业。 “在家好好看书,天塌了老师顶着!” 王令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眼睛也有些发热。 这老头,平日少写一篇策论都恨不得追到王府抽他。真到有人欺负自己时,却第一个拎着戒尺出去跟人拼命。 王令将信小心折好,放进怀里。 “回去告诉老师。学生在家安心看书,让他老人家悠着点,吵架可以,千万别真拿戒尺抽人!” 小厮一脸为难,“这话……小的尽量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