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着捶他的肩膀，骂他天还没黑就不正经，但手臂已经自然而然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卧室的门被一脚踢开，又被反脚带上了。 天色从浅橘变深紫，又沉入墨蓝。 屋里响起淅淅索索的脱衣声，以及叮叮当当的急促声！ 渐渐的，那急促声，变成了林雪呢喃般的惨叫…… 村里家家户户亮起了灯，远处的赵家河传来几声蛙鸣，夜风从河面上掠过，带着水草的清香穿过院墙。 林雪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身上盖着薄被，露出来的肩膀上有几道浅浅的红印。 她的头发散了一枕头，整个人像一摊被揉散了的棉花，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拼凑出一句完整的求饶：“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吕梁侧躺在她旁边，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还在她光滑的后背上轻轻画圈，脸上的表情意犹未尽。 但他还是收了手，俯下身在她头发上亲了一下，然后把被子给她拉好。 “明天我要去一趟市里。” 听到这话，林雪把脸从枕头里转过来，睁开一只眼睛看他，声音还是懒洋洋的：“去市里干什么？” “叶柔医生请我去给她家一位老人看病，之前约好的。” 林雪沉默了两秒，然后伸出一只手，摸索着捏了捏他的耳朵，力道不大，带着宠溺和无奈的混合体：“小心点，市里不比村里，凡事留个心眼。” 吕梁点了点头，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起身去关了灯。 第二天早上，林雪吃完早餐就去了村委，修路的事虽然定了方案，但具体的施工细节还需要和工程队对接，她这几天的日程表塞得满满的。 吕梁收拾了一下随身的物品——几瓶刚炼好的养颜丹和玉肌膏用布袋装好，又拿了几瓶回春丸，放进随身的背包里。 他刚走到院门口，还没坐下喝口茶，就听到院门外传来一声清脆的汽车喇叭，紧接着是一阵低沉有力的引擎声——不是普通家用小轿车的动静，而是那种只有在高档进口车上才能听到的、低沉浑厚的马达标点。 吕梁走出院门，愣了一下。 院门口停着一辆保时捷。 银灰色的金属漆面在晨光下泛着低调而昂贵的光泽，流畅的车身线条像一匹蓄势待发的猎豹，驾驶座的车窗降下来，露出叶柔的脸。 她今天没有穿裙子，而是换了一身便于开车的行头——一件简约的白色真丝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根细细的铂金项链； 下身是一条修身的深蓝色牛仔裤，把她腿部的线条勾勒得干净利落。 头发披散着，比前天扎马尾时多了几分女人味的柔和。 吕梁打量着那辆车，目光从车前的盾形徽章扫到流线型的车身，又扫到驾驶室里笑得有些紧张的叶柔。 他是真没想到这位在县城医院上班的医生能开得起这种车——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消费的东西。 “上车。”叶柔冲他招手，笑容在晨光里亮晶晶的。 吕梁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车里的内饰是真皮的，味道淡淡的，空调出风口吹出来的风带着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 他把背包放在脚边，系好安全带，转头看了叶柔一眼。 叶柔正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的路面，耳根有一点点红。 她踩下油门，保时捷平缓地驶出了村道，拐上了通往青龙市的省道。 车里的安静只持续了大概五分钟，就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叶柔的呼吸在变，很细微的、刻意压住了的、却还是藏不住的节奏变化。 她双手握方向盘握得很紧，指关节微微发白，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路面，一次都没有往右看。 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 因为每看一眼吕梁，她的眼前就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前天在农家院后院里偷看到的画面—— 淡黄色的灯光、散在木桌上的黑发、他那只骨节分明按在林婉儿后颈上的手。 以及林婉儿那一声声亢奋到战栗的哀鸣声…… 那个画面像病毒一样植入在她脑子里，只要触发关键词“吕梁”就会自动播放，导致她的心跳加速、呼吸紊乱，脸颊的温度以秒为单位往上蹿。 更可怕的是，她现在没法逃走，她在开车。 车速在不知不觉中忽快忽慢，方向盘也有些不稳了，车子在省道上划了好几个微妙的小弧线，有两次差点蹭到路边的行道树。 就在第三次差点冲向路边水渠的时候，吕梁伸出右手，稳稳地放在了她的大腿上。 一瞬间，叶柔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后背猛地绷直，方向盘晃了一下又被他另一只手扶稳了。 “放松。”吕梁的手没有离开她的腿，隔着牛仔裤的布料，掌心温热的温度稳稳地传递过去，不急不缓，不重不轻，带着一种让人安定下来的力量，“慢慢开，不着急。” 说来也奇怪，被他的手这么一按，叶柔狂跳的心脏居然真的慢慢平缓了下来。 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还在，但不再让她失控了——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膜包裹住了，隔开了情绪的冲击力，让她保留了一份清明。 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现在的状态非常奇特：一方面是身体深处涌上来的燥热和悸动，那是一种本能，是她作为一个女人被自己喜欢的男人触碰时不可避免的反应； 另一方面是前所未有的头脑清醒，路面的状况、前方的车距、仪表盘上的速度——所有信息都被大脑精准地处理着，比她平时开车的状态还要好。 她当然不知道这是吕梁灵气的效果。 她只知道这个男人的手像是有什么魔力，光是放在腿上就能让她觉得安心又燥热、清醒又沉溺，这两种完全相反的感觉同时存在于同一个身体里，奇妙得让人上瘾。 而他的手并不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