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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木匠天子,用蒸汽机碾平八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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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木匠天子,用蒸汽机碾平八旗:第17章 议和缓兵

辽东的秋风卷起黄沙,越过辽水,一路吹进北京城。 山海关总兵衙门递来的塘报,八百里加急送入紫禁城。 后金派遣的议和使团已经抵达宁远,要求入京师面见大明天子,递交皇太极国书。 消息一传出来,整座京城瞬间炸开。 养心殿天策处值房,案上摊着皇太极送来的书信,墨色浓烈,字句骄矜。 书信之上,皇太极提出条件:两国划辽河为界,以东归后金,以西属大明;重开互市,互通商贸;大明每年馈送金银布帛,后金则保证不再兴兵南下。 说白了,就是要大明承认后金割据辽东的既成事实。 天策处五位核心臣子分列两侧,气氛凝重。 英国公张维贤一身戎装,鬓角微白,大手重重按在案几上,声如洪钟: “建奴狼子野心!所谓议和,不过缓兵诡计!” “我大明寸土不可与人,直接把使者赶回去,严斥其狂妄!” 魏广微捻着胡须,面色复杂。阉党一众官员大多主战,嘴上喊得慷慨激昂,实则也怕真打起来损耗自身党羽的实力。 “陛下,朝野士林必定哗然。若是接纳议和,天下读书人,要骂陛下是秦桧再世。” 韩爌眉头紧锁,长叹一声: “辽东故土,沦丧数年。划辽河而治,便是将辽东永弃。东林诸臣得知,必然连章弹劾。” 殿外,已经能听见宫门外,部分言官聚集喧哗的动静。 消息走漏,朝堂之上,无论东林残余,还是阉党言官,出奇的口径一致——拒和,开战。 唯独朱由校,指尖缓缓摩挲着那份国书,神色平静,不见半分恼怒。 他心里清清楚楚。 这不是皇太极一时心血来潮。 历史上的皇太极,假意议和,拖住大明。 转头倾举国之力征伐朝鲜,拿下后方粮仓,再整合漠南蒙古。 等根基夯实,再挥师叩关宁。 后金要的,从来不是一纸和约,是时间。 “诸位。” 朱由校抬眼,目光扫过殿内众人。 “皇太极要议和,想换一年的时间去休整。” “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借着议和,换我们的一年?” 一句话,满殿皆静。 张维贤一愣:“陛下!难道真要答应划辽河而治?” “自然不答应。”朱由校淡淡开口。 “谈判,可以谈。条件,绝不松口。” “使者留京,来回拉扯,虚与委蛇。” “嘴上往来争辩,文书反复辩驳。” “关外,孙承宗抓紧修筑宁远、锦州堡寨;安民厂日夜赶造火炮、鸟铳;京营继续整训;林丹汗那边,继续输送物资牵制后金。” 他向前踏出一步,声音清亮,字字落地有声。 “谈判桌上面,我们慢慢磨。” “桌子底下,我们拼命变强。” “我要至少一年窗口期。” 徐光启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当即出列拱手: “陛下深谋远虑!此乃以谈判换时,上上之策!虚名重要,还是社稷安危重要?臣,附议。” 天策处内部就此达成统一。 对外,不拒绝使者入京,不直接应允条款,只回复:国书所议诸事,需朝堂往复磋商。 旨意一下,朝野的骂声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都察院的御史,接二连三递上弹劾奏疏。 奏章堆满御案。 “陛下受建奴蛊惑,媚敌误国!” “天策诸臣,秦桧之流,祸乱社稷!” 民间坊间,流言四起,不少士子在书院之中痛骂天子怯战。 阉党里面,不少官员为了博取清名,也跟着上书痛斥议和。他们才不管战局利害,只管站在道德高地上呐喊。 魏忠贤私下入宫,站在殿中,神色忐忑。 “万岁爷,外面骂声滔天。老奴东厂打探,不少官员已经私下串联,打算朝堂之上集体死谏。” 朱由校拿起一份骂他是秦桧的奏本,随手丢在一旁。 “让他们骂。” “朕坐这个位子,不是为了博取士林一句好话。” “是守住大明江山。” “只要一年时间。等安民厂火器成规模,关宁堡垒稳固,林丹汗牵制住后金侧翼。” “到那时候,是战是和,主动权,握在我们手里。” 魏忠贤看着眼前年轻的帝王。 从前的天启,沉迷木作,容易被旁人言语裹挟。 而今的天子,任凭万夫所指,心志丝毫不为所动。 魏忠贤心底,生出几分真切的敬畏,躬身叩首:“老奴明白。东厂会压住过激的流言,不会让乱民闹事。” 就这样,大明接待后金使团,谈判正式开启。 后金使者自持气势,漫天要价,张口就要辽河东疆,索要岁币。 大明这边,礼部出面周旋,逐条驳回,反复拉锯。 使者一批批往来于京师与盛京之间。 从八月,拉扯到九月,眼看就要入冬。 坤宁宫。 殿内熏着淡淡的沉香,帘幕低垂。 张嫣斜倚在软榻之上,一身素色宫装,面色带着一丝浅浅的倦意,眉眼却柔和温润。 三名太医院的老太医围在榻边,诊脉完毕,互相交换眼神,齐齐跪地,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欣喜。 为首的院正,须发皆白,声音微微颤抖: “启禀皇后娘娘,脉象确凿,确是龙胎已有三月有余。先前胎相不稳,不敢声张,如今脉象稳固,可奏闻陛下,昭告宗庙。” 张嫣抬手,轻轻抚上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 眼底漾开一层水光。 入宫数载,身处深宫,日日要提防魏党构陷,朝堂风波不断。如今腹中这个孩子,是后宫,也是整个大明的希望。 内侍快步赶往养心殿禀报。 朱由校正在和天策处众臣商议关宁军粮草调度,听闻消息,猛地站起身。 手中的密信直接掉落在案上。 “当真?” 回禀的内侍叩头:“回万岁爷,太医院院正率三名御医共同诊脉,千真万确!” 他再也顾不上朝堂公务,大步踏出养心殿,直奔坤宁宫。 踏入内殿,看见榻上的张嫣。 往日里杀伐决断的帝王,此刻所有锋芒尽数敛去。快步走到榻边,轻轻握住张嫣的手。 张嫣抬眸望向他,浅浅一笑: “陛下,有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重若千钧。 朱由校指尖微微发颤。 大明国本,终于有了着落。 自万历末年以来,国储悬空,朝野无数大臣为此忧心忡忡。如今皇后怀上龙裔,足以安定天下人心。 “辛苦你了。”他声音放得很轻。 “往后万事,不必劳神。内廷诸事,交由底下人处置。你只管安心休养。” 当即下旨,祭告太庙、社稷,昭告天下皇后有孕。 消息传出京城,举国欢腾。 大街小巷,百姓奔走相告。 朝堂之上,哪怕是此前极力反对议和的官员,也难掩心中振奋。 皇嗣有望,王朝便有了接续。 朱由校的人望,瞬间推至顶峰。 之前因议和承受的漫天非议,都被这桩天大的喜事冲淡大半。 宫中大赦部分轻刑囚犯,赏赐文武百官,京中军民皆有抚恤。 坤宁宫内,暖意融融。 曾经只是政治盟友的帝后二人,历经无数风波,此刻真正拥有家人之间的温情。 张嫣靠在朱由校肩头,轻声说道: “谈判的事,外面骂声不少。陛下千万保重自身,莫要被流言伤到。” 朱由校轻轻拍着她的手背。 “我心里有数。” “骂名我来担,换大明喘息之机。” 千里之外,盛京,汗王府幕僚院落。 金守正站在案前,手中捏着一叠从京师辗转送过来的密报。 纸张边角,已经被他捏得发皱。 金守柔坐在一旁,看着兄长凝重的神色,低声问道: “怎么了?大明那边谈判,不是顺着我们的节奏在走吗?” 金守正猛地把密报拍在桌案上。 案上铺开大明京师情报:天策处,独立内朝机构;御马监西侧安民厂,新式火药、标准化火器大批量产出;皇商制度,皇室直接掌控财源;还有那一份份谈判往来文书。 “不对,完全不对。” 金守正低声喃喃,眼神锐利,心跳骤然加快。 他原本的计划,议和用来麻痹大明,让天启沉迷于谈判幻想,疏于武备。 可情报里面看到的大明,完全不是史书上那个混乱颓败的天启朝。 皇帝不被阉党彻底裹挟,设立天策处收拢权柄。 废弃三大殿工程,举全国之力建设新式军工厂。 推行官督商办的皇商,撕开旧财政体系。 外交拉拢林丹汗牵制后金。 谈判的时候,嘴上虚与委蛇,暗地里一刻不停练兵筑城造炮。 每一步,都带着现代制度改革的思路。 绝不是一个沉溺木工、懵懂昏聩的古代帝王能做出来的。 王恭厂那场惊天爆炸,时空裂隙。 可能不止他们兄妹,穿越过来。 大明的紫禁城里面,同样来了一个。 想通这一层,金守正浑身血液都仿佛沸腾起来。 没有恐惧,反而是一种遇强则强的亢奋,在胸腔翻涌。 “原来如此。” 金守正仰头长吐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偏执的笑意。 “难怪处处都棋逢对手。” “天启朱由校,也是穿越者。” 一句话,让一旁的金守柔浑身一震,猛地站起身。 “什么?!” “王恭厂大爆炸,那道时空裂隙,送过来的不只有我们。”金守正指尖点在舆图上的北京城,眼神灼灼,“对手就在那座皇宫里面。” “他知道历史走向,清楚所有利弊。所以才不上我们的当,反过来拿议和,骗取一年的发展时间。” 金守柔只觉得后背发凉。 原本以为,只是现代人降维对付古代王朝。 现在变成,两个来自后世的人,分别站在两大敌对阵营。 一边手握大明广袤国土、海量人口;一边手握八旗强悍军力,靠改革弯道超车。 宿命的对决,就此摆上台面。 “那我们怎么办?”金守柔声音发紧。 金守正攥紧拳头,眼中斗志熊熊燃烧。 “好办。” “既然对手同样懂现代逻辑,那就不用指望靠计谋糊弄。” “加速改革。” “科举、汉军旗、炼铁工坊,全部提速。丁卯征朝鲜之战,不能拖延。” “抢在大明安民厂火器全面列装关宁之前,拿下朝鲜,补齐粮草与兵源。” “他要一年时间变强。那我们,就比他变得更快。” 金守柔眉头紧锁,心中矛盾愈发深重。 一边是兄长一心要与大明死战,一边是千里之外,那个同样来自后世的帝王。 战争的阴影,越来越近。 而北京城内,暗流并未因为皇后怀孕的大喜而平息。 阉党内部的裂痕,已经彻底溃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