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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木匠天子,用蒸汽机碾平八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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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木匠天子,用蒸汽机碾平八旗:第16章 皇商开源

一封来自大同的六百里加急塘报,摆在了天策处的御案上。 ——皇太极亲率八旗大军征内喀尔喀,扎鲁特、巴林二部大败而降,科尔沁、喀喇沁诸部纷纷倒向后金。林丹汗不敌,率察哈尔主力西撤,漠南蒙古大半尽入后金掌控。 养心殿内,天策处五臣齐聚,气氛沉凝。 张维贤拳头攥得咯吱响,粗声道:“皇太极这一手够狠!先打服蒙古,断我大明侧翼,下一步就要冲关宁防线来了!” 魏广微捻着胡须,眉头紧锁:“林丹汗昏聩无能,撑不住场面。蒙古一倒,辽东压力陡增,京畿也不安全了。” 韩爌叹了口气:“察哈尔是我大明牵制后金的最后一颗棋子。若是林丹汗垮了,西线再无屏障。” 几人各抒己见,都透着焦虑。 朱由校坐在主位,指尖轻轻敲着辽东舆图,目光落在“归化城”三个字上。 林丹汗虽然菜,但毕竟是名义上的蒙古共主。 只要他还在,就能牵扯后金的西线兵力。 要是他彻底垮了,皇太极就能腾出手,专心对付关宁防线。 这步棋,不能丢。 “朕意已决。” 朱由校开口,声音平静却笃定。 派使者,携重金、茶叶、铁器、布匹,出使漠南。 见林丹汗。 “告诉他,大明每年给他军资、粮草、铁器。” “支持他整合喀尔喀残部,拉拢土默特、鄂尔多斯诸部。” “条件只有一个——” 联明抗金,牵制后金西线。 魏广微一愣:“陛下,林丹汗此人骄横多疑,怕是狮子大开口。而且诸部不服他,就算给了钱粮,未必能成事啊。” “成不成,先试试。”朱由校淡淡道,“总好过让皇太极把蒙古全吞了。” “花点银子,换西线安稳,换我们整顿内务的时间。” “这笔买卖,划算。” 几句话,定了联蒙的调子。 张维贤抱拳领命:“臣这就挑选精干使者,备齐物资,即刻出发。” 半月后,归化城,林丹汗大帐。 林丹汗坐在虎皮王座上,身材魁梧,满脸横肉,一身貂裘华贵,眉眼间却藏着掩不住的疲惫。 他刚被皇太极打了败仗,丢了大片草场,部众损失惨重,正窝着火。 听说大明使者来了,他本想摆摆架子,又怕真得罪了大明,断了支援,只能捏着鼻子召见。 使者是锦衣卫千户,姓王,带着随从,捧着礼单,不卑不亢走进大帐。 “大明皇帝陛下,致书林丹汗。” 王千户开门见山,把礼单递上去,“陛下知道汗王近日与建奴交战,特命下官送来茶叶千斤、布匹两千匹、精铁五百担,另有白银五万两,以为军资。” 林丹汗扫了一眼礼单,眼神亮了亮,嘴上却冷哼一声: “大明倒是好心。” “本汗与建奴交战,损兵折将,就这点东西,就想让本汗替你们挡着皇太极?” 他身子前倾,语气骄横: “要结盟也行。” 每年军粮十万石,白银二十万两,铠甲三千副。 “再派明军入境,协同本汗作战。” “不然,免谈。” 狮子大开口。 旁边的蒙古贵族纷纷哄笑,觉得大明使者肯定会被吓住。 王千户面不改色,淡淡一笑: “汗王说笑了。” “明军入境,不合规矩,陛下不会答应。” “钱粮物资,也不是白给的。” 他往前一步,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汗王不妨想想,若是不跟大明结盟,皇太极下一个打谁?” “察哈尔能挡得住八旗几次进攻?” “到时候草场被占,部众被掳,汗王连这归化城都坐不稳。” “要再多钱粮,又有何用?” 一句话,戳中了林丹汗的痛处。 他脸色一沉,却没反驳。 王千户继续道: “大明要的,不是汗王去跟皇太极死磕。” “只要汗王整合各部,时不时袭扰后金侧翼,拖住他的后腿。” “物资、铁器、茶叶,大明按月供给。” “仗打得好,打了胜仗,还有额外封赏。” “汗王不用出死力,就能拿到实实在在的好处。” “这笔账,汗王算得过来吧?” 林丹汗摸着下巴,沉吟不语。 他心里清楚,自己确实打不过皇太极。 单靠自己,迟早要被赶去西边喝西北风。 有大明撑腰,有钱有粮有铁器,既能稳住部众,又能跟后金周旋。 稳赚不赔。 至于土默特、鄂尔多斯诸部,有大明当后盾,他也有底气去拉拢。 “好。” 林丹汗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 “本汗答应了!” “联明抗金!” “皇太极敢南下,本汗就抄他后路!” 大帐内的蒙古贵族面面相觑,随即纷纷躬身:“遵汗王令!” 结盟之事,就此敲定。 王千户松了口气,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地。 临行前,他又补充道: “陛下还有言。土默特、鄂尔多斯诸部,汗王可遣人联络。” “只要愿意共抗建奴,大明一视同仁,一样给物资支援。” 林丹汗大手一挥:“放心!本汗回头就派人去!” 使团在归化城待了三日,敲定了盟约细节,随即启程返京复命。 西线的钉子,稳稳钉了下去。 外交落子的同时,财政也在大刀阔斧推进。 天策处的例会上,朱由校正式抛出了皇商制度。 “内库银两有限,安民厂、京营、边饷处处要钱。” “单靠户部赋税,杯水车薪。” “朕打算,立皇商制度。” 他看向众人,缓缓解释: 以御马监皇庄、内库银两为本金。 官方控股,招募民间大商户运营。 专营边贸茶盐、海外商货、工坊多余物料。 设总号于京城,分号设于边关、江南。 收支独立核算,直报天策处,绕开户部层层流转。 话音刚落,殿内就起了波澜。 魏广微皱着眉:“陛下,官营商贾,与民争利,怕是有违祖制。户部那边,恐怕也不会答应。” 韩爌也点头:“士农工商,商为末业。皇室经商,恐失天下士人之心。江南士绅、徽商晋商,阻力都会很大。” 两人一个讲祖制,一个讲舆情,都不看好。 徐光启却出列支持:“臣以为可行。” “如今国库空虚,边饷紧迫,开源重于虚名。” “官督商办,既能快速获利,又不用朝廷费心经营。” “只要管控得当,于国于民,皆是利大于弊。” 魏忠贤站在一旁,心里打着算盘。 皇商要是成了,那可是大肥肉。 可皇帝要直管,他插不上手,心里又有点不舒服。 正犹豫着,朱由校的目光扫了过来。 “魏伴伴觉得呢?” 魏忠贤一激灵,连忙躬身:“老奴听陛下的。陛下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朱由校点点头,一锤定音: “此事就这么定了。提拔毕自严为户部左侍郎,专管皇商总号事务。” “内廷账目,由皇后协理稽核。” “三个月内,皇商总号必须挂牌运营。” 没人再反对。 皇帝态度坚决,又有徐光启支持,连魏忠贤都没意见,反对也没用。 魏广微、韩爌只能躬身领旨。 他们心里清楚,皇商一立,皇帝手里就有了独立的财源。 户部的权力,又要被分走一块。 皇权的腰包,更鼓了。 几日后,毕自严正式入宫陛见。 他一身青色官袍洗得微微发白,一看就是务实干练的人。 进了养心殿,他跪地行礼,不卑不亢。 “臣毕自严,参见陛下。” “毕卿平身。”朱由校看着他,开门见山,“皇商的事,你应该知道了。” “臣已知晓。”毕自严点头,“臣以为,皇商之制,重在选商、明账、严法三条。” “选靠谱的大商户入股,权责分明;账目日清月结,双重稽核;敢贪墨舞弊者,严惩不贷。” 朱由校眼睛一亮。 果然是理财专家,一开口就说到点子上。 “说得好。” “朕就把这事交给你。” “内库先拨银五十万两,皇庄二十处,作为本金。” “人手、商户,你全权挑选。” “朕只要一个结果——” 半年内,皇商要走上正轨。 “内廷的军工、边饷,以后要靠皇商,补上缺口。” 毕自严躬身,语气坚定: “臣定不负陛下重托!” “半年之内,若不见成效,臣甘愿领罪。”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实打实的承诺。 朱由校很满意。 就喜欢这种只认事、不认人的技术型官僚。 毕自严上任之后,雷厉风行。 选商户,定章程,建分号,核账目。 短短一个月,皇商总号就在京城正阳门挂牌营业。 边贸茶盐、辽东药材、江南丝绸、工坊铁器,生意迅速铺开。 靠着官方背景和优质货源,利润滚滚而来。 月底对账,第一个月就为内库增收白银十万两。 账目清清楚楚,每一笔收支都有据可查。 张嫣带着内廷女官,按月稽核账目,分毫必究。 她本就心思细腻,管了大半年皇庄,对账目早已熟稔。 皇商的账交到她手里,有没有猫腻,一眼就能看出来。 有她盯着,毕自严办事也更稳妥,半分不敢懈怠。 内承运库的银子,肉眼可见地充盈起来。 安民厂的物料、京营的粮饷、辽东的军资,拨付起来也越来越顺畅。 朱由校看着账册,微微颔首。 皇商这步棋,走对了。 有了独立的财源,就不用处处看户部的脸色,不用被朝堂党争牵绊手脚。 财权在手,底气就足。 可好日子没过几天,反对的浪潮就扑面而来。 皇商动了太多人的蛋糕。 盐商的利益被分走,江南徽商的丝绸生意受冲击,户部的官员少了克扣的油水。 一时间,弹劾的奏章像雪片一样飞进京城。 各地御史纷纷上书,痛斥皇商“与民争利、坏我大明祖制”。 江南士绅串联造势,说“皇帝经商,失了体统”。 户部的几个老郎中,甚至集体告病,消极怠工。 天策处的会议上,魏广微捧着一摞奏折,苦着脸: “陛下,弹劾的折子快堆成山了。” “户部、都察院、江南各府,都有意见。” “是不是……缓一缓?” 朱由校翻了几页奏折,随手扔在一边。 “缓什么?” “他们反对,无非是动了自己的好处。” “告诉他们,皇商是朕定的。” “有意见,让他们来养心殿跟朕说。” “背后搞小动作,算什么本事。”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魏广微张了张嘴,没敢再劝。 他算是看明白了,皇帝决定的事,谁反对都没用。 谁挡路,谁就倒霉。 朝堂上的反对声还没平息,阉党内部,也再起波澜。 王体乾失了掌印之位后,一直蛰伏在私宅,暗中联络李永贞、涂文辅。 这日,三人又聚在密室。 涂文辅拍着桌子,脸色铁青: “皇商!又是皇商!” “盐引这块肥肉,咱们吃了多少年了。现在皇商一插进来,咱们的利钱少了三成!” 李永贞阴沉着脸:“听说,皇商背后,魏忠贤也插了手?” “不然皇帝怎么会这么快推出来?肯定是他在里面分了好处!” 王体乾端着茶杯,慢悠悠道: “你们啊,就是沉不住气。” “皇商这事,魏公公可是举双手赞成的。” “不然,他在天策处,怎么一句话都不反对?” “人家啊,早就跟陛下谈好了,分一杯羹。” “苦的,是咱们这些人。” 一句话,火上浇油。 涂文辅“啪”地一拍桌子,怒不可遏: “好个魏忠贤!” “卖了咱们的权,卖了咱们的利,自己捞好处!” “京营丢了,盐利也丢了,再这么下去,咱们连汤都喝不上!” 他眼神一狠,压低声音: “王公公,李公公,就这么忍着?” “依我看,不如……” 他做了个“咔嚓”的手势。 李永贞心里一跳:“你是说……” “他不仁,就别怪咱们不义。”涂文辅咬牙切齿,“没了魏忠贤,司礼监还是咱们说了算。” “皇帝那边,再慢慢周旋。总比被他一个个卖了强。” 王体乾放下茶杯,眼皮一抬。 “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嘴上这么说,眼底却没有半分制止的意思。 涂文辅性子急,又手握一部分东厂人手,真要是动了手…… 成了,他王体乾就能重掌司礼监。 败了,也是涂文辅背锅。 怎么算,他都不亏。 密室里的声音越来越低,阴谋的气息,在夜色里蔓延开来。 曾经铁板一块的阉党,从权力分歧,到利益冲突,如今已经走到了自相残杀的边缘。 养心殿的夜色里,朱由校站在舆图前。 陈实在身后低声禀报: “万岁爷,王体乾私宅那边,涂文辅、李永贞又去了。待了两个时辰才走。” “底下人隐约听见,好像提到了魏公公。” 朱由校“嗯”了一声,没回头。 意料之中。 皇商动了盐利,正好戳中涂文辅的痛处。 王体乾再在旁边一挑唆,不出事才怪。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阉党越乱,皇权越稳。 他们自己斗起来,就没精力跟皇帝作对了。 “让骆养性盯着点。” 朱由校淡淡吩咐,“别闹出人命,也别坏了朝局。” “让他们狗咬狗,咬得越凶越好。” “奴才明白。”陈实躬身应下。 朱由校的目光,重新落回舆图上。 西边,林丹汗的钉子钉下去了,后金西线有了牵制。 东边,安民厂的火器产能稳步提升,京营整训也在推进。 财政上,皇商打开了新的财源,内库日渐充盈。 内廷里,阉党内斗愈演愈烈,再也没法抱团跟皇权叫板。 几条线,都在按计划推进。 他知道,反对的声音还会有,困难也还会有。 可大势已经起来了。 大明这辆破旧的马车,正在一点点被拉回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