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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到十万年遗产全族跪求我:第58章 大会启幕,真传席位上的空悬之刃

日头毒辣。 苍云宗主殿广场上,几百把椅子排得密不透风,热气从青石板缝里滋出来,烫得脚底板发麻。林宇辰缩在末席最角落的阴影里,灰布杂役服洗得发白,领口毛边扎着脖颈,有点痒。 他垂着头,指甲把袖口的一根线头抠成了两半。 指腹压着怀里那枚冰凉硬挺的留影玉简,掌心渗出一层细汗。前十排全是内门弟子的后脑勺,再往前是长老席,正中央高台上那把太师椅空着——真传席,今天的风暴眼。 “肃静。“ 钟鸣荡开。 嗡嗡的人声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大殿侧门洞开,两列金甲卫士踏着正步进来,战靴砸在地面上,“咚、咚“几下,震得人胸口发紧。 宗主陆沉渊走在前头。 紫金道袍,流云纹饰,手里盘着两颗墨玉珠,脸上挂着万年不变的淡笑。他走上高台,屁股沾着太师椅边沿坐下,半眯着眼扫过全场。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猪羊。 林宇辰眯起眼,视线穿过人群缝隙,死死钉在陆沉渊身后的屏风上。 那里黑漆漆的,偶尔晃过几个人影,负责记录刑罚的执事。 “宣,首席真传赵无极述职。“ 陆沉渊手里的墨玉珠“啪“地撞在一起。 全场的目光聚焦。 侧门处脚步声乱了。赵无极走出来了,脸色惨白,眼眶底下两团乌青。他手里攥着一卷明黄色轴筒,指节用力到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在棉花堆里踩。 走到大殿中央,赵无极停住,双手捧起轴筒,张了张嘴:“弟子赵无极,奉命述职……“ 声音发飘,带着一股子虚浮的颤音。 后排有弟子窃窃私语,声音压得低:“赵师兄这是怎么了?看着像被掏空了。““昨晚是不是去哪鬼混了?嘿嘿。“ 陆沉渊眉头皱了一下,手指敲击扶手,笃、笃、笃。节奏很慢,每一下都敲在人心跳的空档上。 赵无极挺直腰杆,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住躁动。他展开轴筒,刚念出“北境妖患已平“几个字,袖口忽然抖了一下。 一枚物件顺着宽大袖袍滑落。 叮—— 清脆,悦耳。 在大殿寂静得落针可闻的氛围里,响得像是一声炸雷。物件滚了两圈,停在地上,反射着刺眼阳光。是一只手镯。 玉质温润,透着幽幽紫意,内圈刻着繁复云纹,外侧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林“字。 全场静得能听见香灰落地的沙沙声,空气凝得像冻住的猪油。 三息后。 前排几个眼尖的老长老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倒,发出刺耳摩擦声。 “这是……“ 白胡子长老的手哆哆嗦嗦指着地上的手镯,浑浊眼珠瞪得像铜铃,“这样式……分明是林家失窃的圣物!十年前林家主脉遭劫,此镯连同家主信物一同遗失,怎么会出现在赵无极身上?“ 哗然。 大殿瞬间炸开了锅。 “赵无极偷林家圣物?“ “林家不是都被赶尽杀绝了吗?“ “窃取附庸族圣物,按律当斩!“ 无数道目光射向赵无极,有震惊,有幸灾乐祸,更多的是审视。赵无极脸色煞白,汗水顺着鬓角流下来,滴在青石板上。他慌乱地弯腰去捡镯子,手抖得厉害,抓了两下都没抓起来。 “宗主!宗主明鉴!“ 赵无极猛地抬头,声音尖利得像被掐住脖子的鸡,“这是有人陷害!弟子从未见过此物!“ 陆沉渊脸上的淡笑僵住了。他眼神阴沉地盯着地上的镯子,手指在扶手上重重一按,指节发白。这东西出现得太不是时候,巧合得像是一把早就磨好的刀,正等着往他喉咙里捅。 “肃静!“ 陆沉渊暴喝,筑基中期的威压轰然爆发,像一座大山压下来,把嘈杂人声硬生生碾碎。 “此事蹊跷,待述职结束后,本座自会彻查。“陆沉渊扫视全场,目光在赵无极身上停留了一瞬,“无极,起来,继续述职。“ 这是想压下去。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撕破脸。 林宇辰缩在角落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戏台子搭好了,角儿也上来了,怎么能不唱砸? 他自末席阴影中起身,在那一片死寂中高呼: “此物乃林家失窃圣物!“ 年轻却沙哑的声音从末席阴影里飘出来。不大,却清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所有人下意识转头。 角落里,一个穿着杂役服的少年缓缓站起。身形单薄,脸上带着病态的白,唯独那双眼睛,黑得像两口深井,透着让人心悸的寒意。 “你是谁?敢插话!“ 守门的金甲卫士厉声喝道,手按在了刀柄上。 林宇辰没理会卫兵,也没看陆沉渊,只是直勾勾盯着赵无极,往前走了一步。脚底下的青石板有些滑,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像踩在赵无极的心尖上。 “我是谁不重要。“ 林宇辰走到大殿中央光亮处,停下脚步,指着地上镯子,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重要的是,这东西我是认得的。“ 他弯腰,捡起那只紫云镯。 指尖触碰玉质,一股温热感传遍全身。这上面残留着母亲的味道,十年了,那种淡淡草药味还没散干净。 赵无极瞳孔剧烈收缩,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被恐惧堵在喉咙里出不来。眼前这个杂役……这眼神……怎么像在看死人? “这是林家主脉的信物。“ 林宇辰举起镯子,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原本嘈杂的人竟下意识避开视线。 “十年前,林家家主暴毙,此镯不知所踪。今日却出现在堂堂苍云宗首席真传的袖子里。“ 林宇辰转过头,盯着陆沉渊那张阴云密布的脸,嘴角上扬。 “宗主,这'蹊跷'二字,怕是糊弄不过去了吧?“ “放肆!“ 一名长老拍案而起,指着林宇辰怒喝,“一个区区杂役,也敢在此妄言长老会的事!拖下去,掌嘴!“ 两名卫士冲上来,铁钳般的大手抓向林宇辰肩膀。 林宇辰没动。 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卫士的手即将碰到他衣角的瞬间,一道极其隐晦的气息从他体内荡开。那是镇狱手的余威,仅仅一丝一缕,带着血脉压制。 砰!砰! 两名筑基初期的卫士像被狂风卷着的稻草人,倒飞而出,重重摔在三丈开外的石柱上,口吐鲜血,爬不起来。 全场骇然。 这是什么手段?这个杂役,一剑秒杀筑基卫兵? 林宇辰保持着出手的姿势,袖中手掌微微颤抖。丹田深处传来一阵钝痛,强行催动镇狱手的反噬顺着经脉游走,像吞了一把碎玻璃。但他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 陆沉渊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林宇辰。这气息……有点眼熟,但又完全陌生。 “你到底是谁?“陆沉渊沉声道。 “林宇辰。“ 三个字,轻飘飘落在地上。 却像是一道惊雷,在大殿里轰然炸响。 “林家弃少……那个废灵根?“ “他没死?“ “居然还敢回来送死!“ 人群中爆发出惊呼。林宇辰这个名字,在苍云宗下层并不是没人听说过,那个被家族抛弃、被未婚妻退婚的废物,竟然活着回来了。而且,一出手就震慑全场。 赵无极反应过来,指着林宇辰尖叫:“是你!你是来栽赃陷害我的!宗主,这人是弃少,怀恨在心,肯定是他在镯上动了手脚!“ 林宇辰笑了。 笑得有些凉薄。 他从怀里摸出那枚留影玉简,抛了两下,在阳光下折射出迷离光彩。 “栽赃?“ 林宇辰走到赵无极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因恐惧而散发的酸臭味。 “赵师兄,你这手练的'吞天魔功',滋味如何啊?“ 赵无极浑身一震,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你……你说什么?“ “别紧张,我只是好奇。“ 林宇辰随手捏碎玉简,一道光影投射在半空。画面抖动着,清晰度不高,但足以看清一个黑影在深夜吸食凡人精血,魔气森森。那黑影的手腕上,正戴着一只与紫云镯极其相似的镯子。 “这是……赵无极!“前排有弟子惊呼。 “他在练魔功!“ “这可是死罪!“ 画面定格在黑影转身的瞬间,虽然模糊,但那股阴邪气质,跟赵无极现在脸上的恐惧如出一辙。 赵无极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陆沉渊的脸色黑得像锅底,原本想把事情压下去,现在不仅压不住,反而成了通魔的包庇者。他看向林宇辰的眼神已经从忌惮变成了杀意。 “区区留影,也能做证?“ 陆沉渊冷哼,身上气息暴涨,合体期的威压毫无保留释放,整座大殿的空气仿佛凝固。 “伪造证据,污蔑真传,罪加一等!小子,你今天走不了了。“ 轰—— 恐怖的灵压像海啸一样拍向林宇辰,周围弟子被压得趴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林宇辰站在风暴中心,衣摆猎猎作响,脊背挺得笔直。他看着陆沉渊,眼底没有半分恐惧,只有一种看穿一切的嘲弄。 “走?“ 林宇辰抬起手,掌心紧紧攥着那枚紫云镯。 “我来,是为了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不仅是这镯子。“ 林宇辰的声音不大,却在这威压中清晰可闻,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在众人心上。 “还有你们,欠林家的债。“ 咔嚓。 赵无极手里那卷明黄色轴筒,不知是被吓的,还是承受不住这股对撞的气机,裂开了一道细纹。 殿外原本晴朗的天空毫无征兆地暗下来。 厚重的乌云像倒扣的铁锅,压在苍云宗头顶。一股令人心悸的压抑感从苍穹深处降临,那是……天劫的气息! 轰隆! 一道紫色雷霆在云层中翻滚,尚未落下,电光已经照亮了林宇辰那张平静得有些妖异的脸。 “天……天谴?!“ 有老人指着天空,手指颤抖得厉害。 “大白天打雷,这是有大冤情,或者有大魔头出世啊!“ 陆沉渊握着扶手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抬头望向天际,那雷霆的气息让他体内的本源魔核都在隐隐作痛。 林宇辰站在雷光映照下,仰头看着翻滚云层。 眼底的黑色幽深得像是要把光线都吸进去。 他收回目光,看向瘫在地上的赵无极,又看向高台上神色不定的陆沉渊,嘴角凉薄的笑意更深了。 “看来,连天道都看不下去了。“ 林宇辰轻轻抛了抛手里的镯子,声音在雷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第一步棋,落子无悔。“ 轰隆—— 天际的雷霆撕开云层,如一条狂舞紫龙,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在苍云宗主殿上空轰然炸响。雷光将整个大殿映照得如同白昼,也映照出每个人脸上惊恐万状的神色。 林宇辰站在光暗交界处,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落在高台那把空悬的真传椅上。 那位置,该换个主人了。 他掌心的紫云镯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 真正的猎杀,从这一刻才算开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