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龙崽听懂兽语,成警局罪犯克星:第六十章 瞳瞳说得对
瞳瞳说有地道。
秦晔挂了电话,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两圈。老旧小区,六层砖混结构,建于九十年代初。那个年代的居民楼不会有地下通道,但城南这一片在八十年代是军工厂家属区,厂区有防空设施。
他调出城南片区的市政管网图,放大到陈建国所在小区。下水主管道从小区西侧经过,直径一米二,足够一个人弯腰通过。管道在五十米外接入城南排污总管,总管通向三公里外的污水处理厂。
“罗哥,你到了没有。”
“楼下蹲着呢,他六楼灯亮着。”
“别急着上,先让人把小区西墙外的排污井盖打开看一眼。”
罗大友没问为什么,过了三分钟回电话。
“井盖下面有新焊的铁梯,往北走了二十多米,管壁上凿了个洞,方向朝小区地下。”
秦晔把管网图关掉。
“洞口留两个人,不开灯,不出声。我二十分钟到。”
晚上九点,秦晔的车停在小区外两百米。罗大友已经部署完毕,楼顶一组,单元门一组,排污管道口两个人。
六楼窗户还亮着,窗台上的白衬衫已经收了。
秦晔穿上防弹背心,对讲机调到静音振动。
“楼顶组,从天台消防门下,六楼楼梯间待命。”
“单元门组,进楼后锁死电梯,守一楼出口。”
“管道组,有人从地下出来,放他出井再控制。”
三组人确认完毕。
秦晔带着两个人从楼顶往下走。消防通道的灯是声控的,每走一层就亮一次,他让两个人脱了鞋。
六楼。防盗门是老式的,锁芯没换过,技术员用了十四秒打开。
门推开的一瞬间,屋里没有声音。
客厅灯亮着,桌上摆着吃了一半的馒头和一碟咸菜。电视开着,声音调到最小,屏幕上在放天气预报。
厨房没人,卫生间没人,卧室门虚掩着。
秦晔推开卧室门。
床铺整齐,被子叠成豆腐块,床头柜上放着一副老花镜和一瓶降压药。窗户关着,窗帘拉了一半。
人不在。
罗大友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压得很低。
“管道口有动静。”
秦晔往卧室里扫了一圈。衣柜旁边的地面有一块活动地砖,边缘磨损明显,被挪动过很多次。
他蹲下去,把地砖掀开。下面是一个方形的洞口,宽度刚好够一个成年人钻进去,铁梯往下延伸,底部有微弱的光。
“他走地道了。”
罗大友那边已经动了。管道口传来脚步声,节奏不快,是一个人在走。
“出来了,中年男性,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没有武器。”
“控制。”
秦晔从地道口退出来,回到客厅。桌上吃剩的馒头还是温的,电视遥控器放在沙发扶手上,茶杯里的水没喝完。
陈建国走的时候很从容。吃完饭,收了衬衫,从地道离开,连灯都没关。
他不是逃跑,是按计划撤离。
秦晔打开公文包的照片,罗大友在管道口拍的。包里有三样东西:一本护照,一沓现金,一个U盘。
护照是真的,签发日期在两个月前,签证页上有一个东南亚国家的入境章,日期是下周。
他订好了机票,今晚只是提前走一步。
“带回支队。”
罗大友把人塞进车里,陈建国全程没挣扎,没说话,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六楼的窗户,表情很平。
到支队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陈建国坐在审讯室里,两只手平放在桌面上。手确实白,指甲剪得干净,和蒋旭东描述的一模一样。
秦晔进去,把一杯水放在他面前。
陈建国没碰。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秦晔坐下。
陈建国看着他,没有回避。
“知道。”
“说说昌宏实业。”
“注销了。”
“注销之前呢?”
陈建国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秦队,你想从哪里开始听?”
“七号仓。”
陈建国的手指停住。
“七号仓是冷链仓库,设计容量二十个标准冷藏箱,温度恒定零下十八度。2019年投入使用,2021年停用,中间运转了两年零四个月。”
“运什么。”
“器官。”
秦晔没有动。
陈建国的语气和讲述搬家流程没有区别。
“活体摘取,冷链保存,四十八小时内送到买家指定的医院。买家在境外,订单通过暗网下达,付款用虚拟货币。”
“供体从哪来。”
“流浪人员,独居老人,失踪不会被注意到的人。”
秦晔把A01到A05的照片摆在桌上。
陈建国扫了一眼。
“张翠芳,李文斌,都是目标。筛选标准是无亲属、无固定工作、消失后不会有人追查。”
“谁定的标准。”
陈建国的手从桌面收回去,放到膝盖上。
“秦队,我能说的到这里为止。”
“为什么?”
“因为再往上的人,不是你能动的。”
秦晔把照片收起来。
“你觉得我动不了。”
陈建国第一次笑了一下。
“秦队,你查了这么久,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马东生跑了,孙立海跑了,冷藏车被截了,网店被端了。可是上面没有任何人出来善后,没有律师,没有电话,没有人来捞我。”
秦晔看着他。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陈建国的笑消失了。“意味着我们这些人,在他眼里已经是弃子了。包括我。”
“他是谁。”
陈建国摇头。
“我没见过。所有的指令通过一个加密频道下达,声音经过处理,我干了四年,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确定。”
秦晔站起来。
“你的护照上有下周的航班。”
“他安排的。做完最后一单就走,再不回来。”
“最后一单是A05?”
陈建国没有回答。
秦晔走到门口停下来。
“U盘里是什么。”
陈建国抬起头。
“那不是给你的,是给苏城女儿的。”
秦晔的手搭在门把上,没有回头。
“谁让你带给她的。”
“秦队,苏城死之前把黑火案的材料分成了三份。一份在省厅,一份被销毁了,第三份一直没有找到。”
陈建国的声音低下去。
“第三份就在那个U盘里,十七年了,一直在我手上。”
审讯室的灯嗡嗡响着。秦晔转过身。
“苏城把东西交给你?”
“不是交给我。”陈建国的手攥住了膝盖上的裤子。“是交给我哥。”
“你哥是谁。”
陈建国闭上眼睛。
“陈国栋。”
罗大友在监控室里把咖啡杯捏扁了。
陈建国和陈国栋是亲兄弟。一个在系统里当管家,一个在链条上做中转。
同一条血脉,分别插进了这套系统的两端。
秦晔重新坐回椅子。
“你哥知道U盘的事吗。”
“他不知道。苏城把东西给他的时候,他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只当是普通资料,让我保管。后来苏城出事了,我才打开看的。”
“看完之后你没有报案。”
陈建国睁开眼。
“报案?秦队,你猜黑火案的材料里写了什么。”
他伸出手,在桌面上点了一下。
“里面有一份名单。名单上的人,有三个现在还在你头顶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