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最致命的武器，正是傲慢。” 要警惕那些自恃实力强大、将勇猛冲锋视为美德的人。 不要对那些动不动就以性命相搏、试图向世界证明自己存在的人抱有敬意。 恐惧吧，克莱维乌斯。 恐惧是你的武器。 当需要逃跑的时候，撒腿就跑。 不要为了自尊心赌上性命，也不要执着于荣誉。 你不需要强行应对每一个危机和挑战，也不必为了不可能的事情而让自己伤痕累累。 这样生活下去，总有一天你会发现自己的双脚无法动弹。 即使你本可以像往常一样逃跑，但总会有那么一刻，你的双脚仿佛被钉在地上，无法移动。 在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认为不可能的事情面前，你会感到自己必须站直身子。 尽管全身颤抖得几乎要发疯，但奇怪的是，握住剑的手却充满了力量。 即使失败已成定局，身体却依然被惯性驱使着向前冲。 让你变成这样的，不是自尊心或荣誉，而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信念。 如果不是这样，那就逃跑吧。丑陋地乞求生命，懦弱地活下去。 即使深陷泥潭，也要卑劣地活下去，等待属于你的时机。 不要为了追求崇高的荣誉和荣耀而牺牲自己的安全。 不要过英雄的生活。 不要刻意走上那条无人逼迫的荆棘之路。 悬崖上盛开的花朵虽然崇高，但最终填满山谷的却是顽强的杂草。 永远不要忘记这一点。 ………………………… “决斗申请书。” “……” 暴风雪结束后，奥菲利斯馆因学生们忙于准备新学期而变得热闹起来。 一年级首席韦德·凯勒莫尔向克莱维乌斯递交的决斗申请书。 这是在暴风雪期间送到克莱维乌斯手中的挑战书。 克莱维乌斯从个人房间的床上起身，坐在女仆们准备好的茶点桌前。 房间一角总是拉着窗帘，显得格外昏暗。 厚重的布料遮住了大部分光线，只有边缘处渗入一丝苍白的亮光，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线。 克莱维乌斯抓起一把点心塞进嘴里，咀嚼着。 糖霜在舌尖融化，甜腻的味道却无法驱散口中的苦涩，然后他颤抖着身体，弯下腰，盯着地板，低声咒骂了几句：“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 在他那阴郁的黑眼圈下，一滴汗水滑落，沿着鼻梁缓缓流淌，最终滴落在木地板上，洇开一个小小的暗斑。 对于凯勒莫尔家族的天才剑士韦德的挑战，克莱维乌斯甚至没有回应。 然而，在舆论的压力下，他最终表示愿意弃权。 他既不想在战斗中受伤，也不想在众人面前丢脸。 人们评价说，这很符合克莱维乌斯的性格，他甚至没有感到不满。 或许这样更好。 与其在众人面前被痛打一顿，不如被人称为懦夫，然后淡出人们的视线。 克莱维乌斯小心翼翼地掀开窗帘。 厚重的布料被拉开一条缝隙，昏暗的房间里透进了一丝温暖的光。 光线像一把锋利的刀刃，切开黑暗，落在他的脸上。 窗外是冬天完全结束，万物复苏的春天景象。 嫩绿的枝芽在阳光下舒展，花瓣在微风中轻轻颤动。 这是阴郁的克莱维乌斯最讨厌的风景。 “那家伙的性格，肯定会到处发挑战书吧……” 克莱维乌斯也听说过韦德的传闻，在传闻中他自信满满，渴望得到认可，甚至有传言说，他豪言壮语要击败所有前辈，一年级的士气也因此高涨。 克莱维乌斯成为第一个目标，既是他的不幸，也是他的幸运，一旦下一个目标确定，第一个目标就会悄然被遗忘。 “该死的人生……” 春天到来，世界充满了绚丽的花朵，西尔维尼亚学院再次被独特的浪漫氛围包围。 克莱维乌斯蜷缩在房间的黑暗角落，背对着那灿烂的浪漫，他注定是属于黑暗的人。 窗外的花瓣在春风中飘舞，仿佛在告诉他这一点：新学期开始了。 …………………… 春天总是在你快要忘记它的时候到来。 正因如此，它才显得格外特别。 整个世界被白雪覆盖的景象已经消失，温暖的阳光让花瓣绽放。 看着这一切，我不禁想到，我已经在这里生活了整整一年。 去年这个时候，我被赶出奥菲利斯馆，在森林里随意安家。 如今，我已经有了一个像样的营地和一间不错的小屋，家具也一应俱全。 曾经每次上学都会汗流浃背的身体，如今也锻炼得相当不错，上下学的慢跑已经不再是什么难事。 “哎呀，真是好久不见。” 午休时间，我正从生活区购买研究室的物资回来，打算放学后再搬过去。 在生活区通往教学区的桥附近，西尔维尼亚最著名的甜品店“拉普拉斯面包店”的露天座位上，坐着一个熟悉的少女。 如今她已经名声大噪，没人不知道她那看似纯良的微笑背后藏着数百条狡猾的心思。 “开学典礼刚结束，您就已经开始处理研究室的事务了吗，埃德前辈？” 她若无其事地向我打招呼，我挥了挥手回应。 少女的状态可以通过她的头发来判断。 她那深棕色的头发整齐地扎在一边，说明她正处于放松状态。 当她处理重要事务或参加正式场合时，她会把头发散开，戴上各种饰品，与现在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 不管怎样，她是一个在商界占据一席之地的人物，不能小觑。 洛特尔微笑着向我招手，示意我过去喝杯茶，她的手指修长白皙，在春日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你一个人在这里喝茶？真让人意外。” “其实我是来办事的，顺便休息一下。重要的事情已经谈完了，等员工们完成库存检查，我就可以走了。” “库存检查？” “能再给我来杯茶吗？”洛特尔托着下巴，微笑着对附近的员工低声说道。 员工立刻跑了出去。 跑出去的是个普通员工，但端着茶回来的却是拉普拉斯面包店的老板。 这位曾经在皇室厨房工作过，拥有几家皇都知名餐厅的老板，满头大汗地端来了一杯茶，他恭敬地鞠了一躬，说如果有任何需要请随时叫他，然后回到了厨房。 正如洛特尔所说，厨房里正在进行某种收尾工作。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那家伙露出那种表情。” “嗯……他可能有些心虚吧。没有人是干净的。” “不过，你们有什么权力检查面包店的仓库？一个普通的供应商能这么做吗？” “我们只是个普通供应商，但拉普拉斯面包店的重要食材都是从埃尔特商会订购的，所以他们得看我们的脸色。毕竟在西尔维尼亚，除了埃尔特商会，没有其他商会能接下这么大的订单。” 不仅仅是数量，拉普拉斯面包店使用的大量高级食材，尤其是那些需要保持新鲜度的食材，只有经验丰富的商会才能处理。 在规模较大的城市，商会之间可能会展开竞争，但在阿肯岛这样的小地方，情况就不同了。 如果拉普拉斯面包店不从埃尔特商会订购物资，明天开始他们的生意就会变得非常困难。 洛特尔露出了世界上最善良的微笑：“垄断权力在这种时候真是有趣，不是吗？它能创造出原本不存在的权力。” “看那些人的表情，似乎只有你觉得有趣。” “哎呀，您这话说得真刻薄。不过您说得对。”洛特尔咯咯笑着，抿了一口茶。茶水在她唇边留下淡淡的水光，“我们也有正当的理由。似乎发现了虚假订单。” “虚假订单？” “是的。他们提前订购了大量根本不需要的物资，然后在交货日期临近时取消了大部分订单。这种事迟早会被发现，但总有些供应商会这么做。” 我放下行李，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端起老板端来的茶。 茶香比平时更加浓郁，显然是用心准备的，白瓷茶杯在手中传来温热的触感。 “当然，暴风雪期间阿肯岛的物资供应出现了一些问题。道路结冰，马车无法通行。” “天灾嘛，没办法。” “是的，没错。所以生活区的大部分商家都在排队等待物资供应。我们商会优先供应需求量大且紧急的商家，但是……” 接下来的事情就显而易见了。 拉普拉斯面包店为了尽快拿到物资，虚报了大量不必要的食材订单，然后在交货日期临近时取消了大部分订单，只保留了实际需要的部分。 他们可能以为商会处理的物资规模庞大，不会在意这种小事，但这种判断显然过于草率。 目前食材需求非常高，取消的订单可以转卖给其他商家，商会不会因此蒙受经济损失。 然而，当大部分商家都在排队等待时，有人通过不正当手段优先拿到物资，这种行为显然令人不齿。 “虽然商人们为了利润可以出卖灵魂，但基本的商业道德还是有的。对我们来说，所有客户都是平等的。” 洛特尔作为埃尔特商会的实权人物，在生活区的地下世界中几乎等同于国王。 当然，洛特尔并不直接统治或管理任何人，她没有这样的身份或权力，然而，有人的地方就有混乱，因此也需要有人来控制。 洛特尔的控制手段就是金钱本身。 看似平静的生活区地下，最终所有的资金流动都会流向洛特尔的钱包。 砰！ 突然，厨房的门被推开，一个男人冲了出来，正是刚才端茶的老板。 库存检查似乎已经进行得差不多了，核对实际使用量和订单量的工作并不复杂。 “洛、洛特尔小姐！请听我说！负责的员工提出了过分的要求！关于订单量我无话可说，但这样限制后续订单的话……” 老板心里清楚，没有洛特尔的批准，负责员工不可能擅自限制订单量。 这一切都是在洛特尔的许可下进行的。 即便如此，他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向洛特尔求助，他弯着腰，向洛特尔详细解释了自己的处境、订单量的辩解以及店铺的经营状况。 洛特尔只是静静地坐着，闭着眼睛，抿着茶。 “求求您……请考虑一下我们的情况！这样下去我们……” “对了。”洛特尔放下茶杯，开口说话，老板立刻屏住了呼吸。 但是接下来的话却是对我说的：“我下午还有课，要一起去教学区吗？” 洛特尔从一开始就没有听老板的话，她站起身，冷冷地瞥了老板一眼，那目光像冬天的湖水，平静而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 “学生会选举快到了。” “你不想参选吗？” “虽然学生会的权力很诱人，但如果为了当学生会主席而无法处理商会的事务，那就本末倒置了。” 穿过教学区的学生广场，人流如潮，让人真切感受到新学期的到来。 假期期间，广场空荡荡的，喊一声都能听到回声，而现在，广场的全貌甚至一眼都看不完。 学生们三五成群地走过，有的在讨论课程，有的在交换情报，有的只是在享受久违的阳光。 “最好的情况是有一个对我友好的人当上学生会主席。埃德前辈，您不想参选吗？我可以支持您。” “我没兴趣。就算参选也不一定能赢。” “真可惜。我本来还期待您会参选呢。” 洛特尔穿着校服，外面披着半身袍，怀里抱着几本书走着。 洛特尔忙于商会事务和学业，看起来也很忙碌。 不管怎样，她毕竟还是学生，既然决定修炼魔法，自然也要在这方面全力以赴。 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情况，但她大概也是把一天的时间精确到分钟来安排的吧。 “您妹妹要参选吧？是塔雅吧。我在考虑支持她。” “什么？” 洛特尔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对我说道：“我死也不会支持佩妮亚皇女。虽然学院里大部分人都支持她。但如果她参选，肯定会成为最有力的候选人。” “我就不多解释了……” “我明白，前辈。”洛特尔低声说道，“塔雅自己可能不知道，但如果佩妮亚皇女参选，塔雅几乎没有任何胜算。即使奇迹发生，大部分年级首席都支持塔雅……恐怕也远远不够。尽管她是罗斯泰勒家的次女，但差距太大了。” 我点了点头。 在原作中，塔雅以微弱的票数差距落败，她动用了所有资源，拼命挣扎，试图多拿一票，但压倒性的票数差距丝毫没有缩小。 罗斯泰勒家的次女塔雅，在绝望的票数差距面前，她最终只能强忍愤怒，颤抖着退场。 在剧情里她只是一个来自罗斯泰勒家的垫脚石反派。 “埃德前辈，您会支持佩妮亚皇女吗？” “我？不知道。我本来就没有支持谁的想法，如果非要说的话，我会支持我的妹妹塔雅。” “那就好。我还担心您也会支持佩妮亚皇女呢。虽然学院里大部分人都仰慕她。但您不支持她，我就放心了。” 我和佩妮亚皇女的关系已经有些时日了。 虽然发生过一些事件，但说实话，我对她的印象并不好。 “她应该很讨厌我吧。” “是吗？” “我也不确定……但如果我是她，我很难对她有好感……她大概对我怀恨在心，或者至少有些反感吧？” “您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放心？” “……” 洛特尔轻轻抱紧怀里的书，低下头，她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 “您知道我对您有好感吧？” “……” “嫉妒是一种很普遍的情感哦？别看我这样，我也是个女孩子呢。” 她挽住我的手臂，抬起头，用狐狸般狡黠的眼神看着我。 她的眼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两颗琥珀色的宝石。 “我是不是说到您心坎里了？” “……” “让我听听您的心跳？” 我用手挡住了洛特尔，她正试图在广场中央把耳朵贴在我胸口。 洛特尔发出一声“呜”的轻呼，被我推开后，她笑着摇了摇头。 “您真是铁石心肠。我做错了什么吗？” “你没做错什么……但在毕业之前，我的处境有点尴尬。” “毕业之前？” 洛特尔是那种在数百次谈判桌上抓住对方每一个细微语气变化的人，任何语气和用词对她来说都是线索和信息。 “毕业之后呢？” “……” “哎呀，感觉我钓到了一条大鱼呢。” 洛特尔挽着我的手臂，狡黠地笑着，她把下巴搁在我肩膀上，用狡黠的眼神看着我。 “某种时间限制。您告诉我这么重要的信息真的没关系吗？我不知道您对毕业赋予了什么样的意义，但看来您毕业后会有某种心理上的进展。” “……” “不过，我不知道您能不能坚持到那时候~” 洛特尔松开手，迅速后退了几步，然后她小跑着向前，突然转过身，把手放在嘴边，像狐狸一样笑了起来。 “就到这里吧，反正毕业也就是后年的事。时间过得很快的。” “我能说什么呢……” “您当然说不出什么。不过，您身体似乎没什么问题，学业也在稳步推进，我就放心了。上次给您的魔工用品用得怎么样？” “都用完了。假期里我做了些魔工学的训练。” “哦，有好结果吗？” 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从结果来看，这是一次巨大的成功。 我以疯狂的日程安排，整天进行魔工训练，终于在开学前一天完成了传说级魔工用品的原型。 虽然还没在实战中使用过，但已经算是原型了。 “那就好。能帮上忙我也很高兴。可惜我手头的问题太多，假期里没能处理完。” “问题那么多？像拉普拉斯面包店那样的事？” “那只是问题的一部分。现在最紧迫的问题是现金短缺。我手头有点紧。” 洛特尔缺钱。这听起来像是一个不可能成立的命题，但仔细想想，问题其实很明确，资产和现金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本来现金使用的地方就很多，结果运送金币的马车还出了事故。据说被雪崩卷走了，调查事故情况和修复损失需要时间，现金到账也会延迟。” 商会的定期现金供应出了问题，经营这么大的商会，这种灾难似乎是常有的事。 “所以，虽然资产很多，但实际上我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分店也在尽量减少不必要的开支。我个人也会严格控制开支，尽量减少支出。” “现金短缺到这种程度？” “只是暂时的瓶颈。不过还不至于到极度缺钱的地步。维持日常生活的基本费用还是足够的。只是没有额外的支出能力了。” 事实上，即使是基本生活费，以洛特尔的标准来看，金额单位也完全不同。 这些变数大多是因为阿肯岛附近的暴风雪。 虽然春天来了，但冬天的余波依然存在。 “这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局面。昨天还有个不安分的供应商要求提前还款，我拒绝了。” “他们的情况也不太好。” “大家都很难。尤其是现在，管理资金很困难。” 洛特尔甩了甩被春风吹乱的头发，发丝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不过，资金管理是我的专长。既然我已经下定决心，就不会再增加不必要的开支了。” “不过，开支不是你想控制就能控制的……你会很辛苦的。” “您说什么呢，埃德前辈。我是谁啊？连开支都控制不了的人怎么能经营好商会？您也太小看我了吧？我绝对不会增加不必要的开支。” 洛特尔说着，又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 我想起了她在面包店里冷冷地看着那个男人的眼神。 无论是什么，只要涉及到生意，洛特尔就会变得像冰冷的金属一样。 “别担心。埃德前辈，您去上课怎么没带书？” 走进教学区深处，离上课的教室已经不远了。 “我？我得去图书馆借书。” “什么？您要借书上课？学生图书馆在教学区最外围，您得跑很远。” “就当是锻炼身体吧。稍微不锻炼，身体就会变得虚弱。” “不是，那可不是跑几步就能到的距离。那点钱还不如让学院买……” 洛特尔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确实，书的价格累积起来对学生来说也不是小数目。 毕竟西尔维尼亚的教材都是高级书籍。 不过，全力冲刺往返图书馆和教室之间也不是什么理智的行为。 虽然对我来说这已经是日常了。 突然，洛特尔开始冒冷汗，她掏出钱包，颤抖着手检查里面的内容。 她似乎很痛苦，最终犹豫着问道：“那个……总共要多少钱？” “……” 我礼貌地拒绝了。 …………………… “图书馆整理的事情确认过了吗，埃德前辈？” 新学期开始后，我才第一次见到直斯。 结束元素学课程后，我穿过人群走出教学区广场，直斯靠在附近的树上，向我打招呼。 树叶在他头顶沙沙作响，洒下斑驳的光影。 “嗯，整理得很好。谢谢。” “没什么，用魔法处理起来很快。对了，埃德前辈，您听说韦德的事了吗？” “韦德？一年级首席？” 直斯点了点头。 听他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 第三幕第三章，学生会选举战的序幕。 韦德·凯勒莫尔的挑战。 据我所知，这场挑战一直持续到第三幕第五章。 作为北方边境军团长的儿子，韦德天生拥有卓越的剑术天赋，以压倒性的武力夺得一年级首席。 韦德并不满足于一年级首席的位置，他向各学部的首席发起挑战，逐一击败他们，甚至向高年级前辈发起挑战。 他宣称要在自己的极限内击败所有人，气势如虹地横扫学院的强者们，甚至在与直斯的激战中险胜。 当然，直斯当时状态不佳，无法发挥全力，如果他在最佳状态，结果可能会不同……但输了就是输了。 韦德的表现确实令人惊叹。 直到他在联合战斗训练中败给泰利之前，他击败的对手个个都是不容小觑的人物，他是一年级当之无愧的佼佼者。 “最近他给所有有潜力的学生都发了挑战书。听说他对您也很感兴趣。” “嗯，谢谢你提前告诉我。你也小心点。” “今晚有新生欢迎会，您要来看看吗？” 反正我对韦德的脸已经很熟悉了。 “不用了，今晚我有约。” “有约？” “耶妮卡答应帮我看看精灵术。” 随着戒指对魔力的抑制逐渐减弱，我已经可以完全发挥自己的魔力了。 一旦完成中位精灵契约，三年级中除了耶妮卡，恐怕没有人在精灵术上能比我更强。 此外，我还掌握了中级魔法，填补了基础魔法的熟练度，魔力感应训练也有了进展。 三年级中我大概能进入前十。 看到进展后，我最近训练得更起劲了，有看得见的成果，训练本身也变得有趣了。 我想那些整天泡在健身房里的人大概也是这种感觉。 我挥了挥手，向直斯告别，然后离开了广场。 突然，我回头看了一眼广场的全景……学院充满了活力。 阳光洒在古老的建筑上，给石墙镀上一层金色。 学生们在广场上来来往往，笑声和谈话声此起彼伏。 我本以为自己不会在意这些，但看到充满活力的学院，心情也不由得振奋起来。 新学期特有的新鲜空气，让脚步变得轻快。 我穿过山坡，走向教学区。 ………………………………… “嗯……果然还是该说一声吗？” 在人际关系中划清界限果然很难。 直斯靠在树上，目送埃德离开，小声嘀咕着。 在提醒埃德关于图书馆和韦德的事情时，他本应该也提一下佩妮亚皇女的事。 直斯和佩妮亚是同年级，所以课程安排经常重叠。 平时佩妮亚皇女被护卫团团围住，很难接近，但上课时就不一样了。 假期结束后，佩妮亚皇女看起来特别没精神。 但是，每当直斯或周围的人提到埃德时，她都会奇怪地转过头，明显在倾听。 一开始直斯以为是错觉，但越观察越发现她对“埃德·罗斯泰勒”这个名字反应过度。 “…这下麻烦了。” 直斯靠在广场角落的树上，呆呆地望着天空。 天空晴朗而高远，云朵像棉絮一样缓缓飘过。 春风拂过，带来花朵和青草的气息。 新学期的喧嚣在身后回荡，而他的思绪却飘向了更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