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苏医生被大佬盯上了:第209章 有人步步向上,有人困于纷争
转眼数月过去。
这天上午,汪主任正准备查房,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他接起来听了几秒,眉头一紧,放下电话后立刻转身往外走,在走廊里遇到苏晚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急诊那边送来不少伤员,一辆旅游团大巴的司机突发疾病,导致车辆侧翻,他们需要心胸外科一起会诊,你赶紧安排一下。”
苏晚没有多问,转身快步回到办公室,拿起白大褂边走边穿,同时对着护士站的方向喊了一声:“小李,马上把三楼空出来的几间病房腾出来,备好监护设备,通知刘洋跟我去急诊。其他科室的病人该转的转,床位先让出来。”几句话安排得干净利落,几个人应声散开各自忙碌。
苏晚赶到急诊时,大厅里已经乱成一团。担架车推进推出的轮子声、监护仪的警报声、伤员的呻吟和病人的哭喊混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气交织的味道。
有伤者头部缠着厚厚的纱布,渗出的血已经把外层洇成了深红色,脸上还挂着碎玻璃划出的细长伤口,有个中年男人蜷缩在担架车上,一只手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折着,像是骨头已经错位。
最触目惊心的是靠里的一张抢救床,一个年轻女人躺在上面,胸口的衣物已经被剪开,露出大片青紫的皮肤,胸廓带着变形凹陷的弧度,呼吸急促微弱,嘴角不断涌出带着血沫的液体。
苏晚快步走近,扫了一眼监护仪上的数据。她迅速戴上手套俯身检查,指尖触到胸廓时明显感觉到几处不正常的塌陷,一边按压一边快速开口:“左侧多发肋骨骨折,高度怀疑血气胸,马上准备胸腔闭式引流,通知手术室备台,直接推上去,不能等了。”
她说完转身看了看旁边的刘洋,“外面那个60岁男性患者,右侧胸痛,呼吸音减弱,也收进心胸外科,先做床旁超声,确认有没有积液。”刘洋点头快速记下,一边跟着推床往手术室方向跑。苏晚跟在担架床边快步走着。
这场忙碌从上午一直持续到凌晨。急诊送来七个伤者,符合心胸外科收治条件的占了三个,苏晚亲自上了两台急诊手术,中间只抽空喝了两口水,没有吃饭。
第二台手术缝完最后一针时,监护仪上的数字终于落回了正常区间,她摘下手套,手指累得微微发颤,靠着手术室的门框缓了一会儿才往外走。
龙厉从下午就联系不上苏晚,心里便猜到她肯定在忙。打电话去护士站,得知苏晚一直在连台手术,他便直接开车来到医院等。
走出手术室时走廊里安安静静,她顺着走廊往外走,经过大厅时余光扫到角落长椅上坐着一个人,龙厉靠在椅背上,外套搭在臂弯,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显然等了很久。
苏晚看着他,语气里带了一点歉意:“突发情况,忘记跟你说了……你等很久了吧?”
“没事,”龙厉说,“联系不到你我就知道你在忙。”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背,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往外走,“走吧,我送你回去。”
两人走出医院大门,风迎面吹过来,带着点微凉的气息。苏晚裹了裹外套,龙厉替她拉开车门:“今晚去我那里吧,这么晚回去会吵到叔叔阿姨休息。明天早上我再送你上班。”
苏晚略一思索,确实如此,便点头应下。
回到龙厉的住处,他亲自下厨煮了两碗热面条。菜式简单,热气腾腾,入口却格外暖胃。
苏晚吃着面,由衷感慨:“没想到你厨艺这么好,比我强多了。”
龙厉目光落在她疲惫的脸上,轻声道:“你爱吃就好。”
看着她低头吃面的模样,他忽然认真开口:“苏晚,要不我们结婚吧。往后我可以照顾你,做饭给你吃。”
苏晚从上一段失败的婚姻抽身,内心还没有完全平复,从未想过这么快就踏入下一段婚姻。
她没有躲闪他的目光,沉默了一会儿,看着龙厉说:“对不起……我还没有做好进入下一段婚姻的准备。”
龙厉没有追问,也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没关系,我等你。”
一夜短暂休整。
第二天上班依旧是连轴转的忙碌。等苏晚结束整场会诊会议,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三点,她连午饭都还没吃上。
这段日子苏晚的表现,汪主任全都看在眼里。能吃苦,加班到深夜毫无怨言,但凡关乎患者的事,她永远放在第一位。
尤其是昨天那场重大事故里,她临危不乱的调度处置,让汪主任心里感触良多。此刻他忽然觉得,从前自己说过的那些带刺的话,那些猜忌与防备,似乎都有些多余。
他走过去清了清嗓子:“苏医生,还没吃饭吧?我让食堂给你留了一份盒饭,你去歇会儿。”
苏晚回过头有些意外:“谢谢汪主任。”“不用谢。”汪主任摆了摆手,语气难得地带着一点局促,“你昨晚忙到凌晨,今天又连轴转,身体要紧。
当初竞聘岗位,二人之间虽有过节,可苏晚从未挟私计较,依旧公事公办。过往的成见,在他心里已经悄悄发生改变。
这两天同样深陷忙碌之中的,还有陆司晨。
唐雨柔肚子不舒服,住院好几天了,有早产迹象。起初是王美兰过来陪护,在病房不是玩手机,就是出去找别的病人家属聊天。
她根本没有上心照料,嫌唐雨柔总使唤自己干活,便常常躲到护士站嗑瓜子闲聊,嘴上还不停念叨:“生孩子不都这样,我自己生两个都没她这么娇气。”
后来唐雨柔嫌丢人不让她来了,陆司晨没办法,只好自己请假在医院守着。
科室里不少同事都在私下议论他家的事。当着陆司晨的面谁都不提,可等人一走,闲话就悄悄传开。
“你说唐雨柔也是,当初把陆司晨抢过来,还以为嫁过去有多受宠呢,没想到婆婆是这个态度。”
“可不是嘛……听说苏医生在瑞和现在是科室副主任了。”
“真的?这么短时间就升副主任,瑞和的晋升机会是真好。”
“主要还是苏医生技术好,以前苏医生在心胸外科做了那么多高难度手术,你说陆司晨怎么就放着前途大好的医生不要,跟唐雨柔搅在一起了?”
旁边一个同事接话:“这谁知道呢,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呗。”
几个人笑作一团,笑声压得很低,又带着一种心照不宣。正笑着,余光扫到陆司晨从病房里出来,几个人立刻住了嘴,各自低下头翻病历、接电话、假装忙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陆司晨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了然。自从和苏晚离婚,跟唐雨柔走到一起之后,这样背地里的议论与调侃,他早就听过无数次。旁人的指指点点,他已经免疫了。
耳边是旁人的闲言碎语,病房里是唐雨柔与母亲含沙射影的交锋,陆司晨的日子,早已不复往日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