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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战代号我是废物烂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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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战代号我是废物烂算盘:第一百零六章 两把刀的铡刀

沈满仓进兴亚院的第三天,佐藤动手了。 她没走木村的路子,而是直接把一份材料,递到了宪兵队本部——日本驻屯军宪兵队特高课天津分室的上级机关。 材料的内容,钱串子是晚上才打听到的:佐藤指控沈满仓——一,经手兴亚院统制药材报关,名目与实际货物不符(河工线那批药);二,与码头仓库“老猫“藏匿案有关(程文谦落下的鞋);三,疑似军统暗线“烂算盘“,建议宪兵队本部直接提审。 “她越级了!“钱串子脸色铁青,“她绕过木村,直接告到宪兵队本部——这是要把你往死里整!“ 沈满仓坐在酱菜铺后院的石凳上,手里转着一支笔,沉默了很久。 “佐藤这一手,狠。“他终于开口,“她知道木村护着我,告到木村那儿没用——所以她直接告到本部。本部要是受理,木村也保不住我。“ “那咱怎么办?“ “先想清楚——佐藤手里,到底有什么实证。“沈满仓说,“报关单,她已经拿到过,但兴亚院备案改成了'统制白菜',单子和备案对不上,这不算实证。鞋,在佐佐木手里,佐佐木是木村的人——他未必会把鞋交给佐藤。“ “那她凭什么告到本部?“ “凭猜。“沈满仓说,“她猜我是'烂算盘',猜河工线的药跟我有关,猜老猫藏在码头跟我有关——三样,都是猜。可日本人办案,向来宁可信其有——她这封检举信递上去,本部哪怕只是过问一句,我都得脱层皮。“ 他站起身,在院子里走了两步:“老钱,今晚,我得见木村。“ “见木村?佐藤都告到本部了,木村还会保你?“ “木村不是保我。“沈满仓说,“他是保他自己——冬粮差价账,他拿三成;兴亚院预算,他让我核;商行总账,他让我管。我要是倒了,他的账,谁来平?他比我更怕本部查我——查我,就会查到我经手的账,查到我经手的账,就会查到他签字的那几笔。“ 钱串子眼睛一亮:“你是说——木村不会让你倒?“ “他会保我,但有个前提。“沈满仓说,“我得证明——我比佐藤有用。佐藤会查案,可我会平账;佐藤能揪出'烂算盘',可我能让兴亚院的钱,干干净净流进木村的腰包。木村要的是钱,不是真相。“ 当天夜里,沈满仓求见木村。 木村的办公室里,灯亮着。他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正是佐藤递到宪兵队本部的检举信抄件。 “沈帮办,“木村抬眼,“你来得正好。佐藤组长递了份东西到本部——你自己看看。“ 沈满仓接过抄件,扫了一眼,心里一沉。佐藤的检举信,写得有鼻子有眼——报关单、鞋、码头夜航、河工线,一条条,都指向他。 “课长,“他放下抄件,“佐藤组长的检举,卑职可以逐条解释。报关单,兴亚院备案改过——那是码头缺菜,临时改运白菜,备案上有备注;鞋,佐佐木曹长查过,是码头工人落的,鞋铺的老板能作证;码头夜航,是兴亚院统制物资的常规运输,报关单、备案,都在。“ “你说的这些,“木村说,“本部的人,会信吗?“ “信不信,要看课长怎么递。“沈满仓压低声音,“卑职斗胆问一句——课长,佐藤组长的检举信,要是递到本部,本部查起来,先查谁?“ 木村的目光,微微一凝。 “先查卑职。“沈满仓说,“查卑职经手的账——兴亚院预算、商行总账、冬粮差价账。这三本账,每一本,都有课长的签字。查卑职,就是查课长。“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木村忽然笑了:“沈帮办,你这是在——威胁我?“ “卑职不敢。“沈满仓躬身,“卑职只是在替课长算一笔账——佐藤组长要查卑职,查到最后,查到的是课长的账;课长要保卑职,保到最后,保的是课长的钱。这笔账,课长比卑职算得清。“ 木村没有接话。他拿起那份检举信,看了很久,忽然把它收进抽屉,从另一侧抽出一份空白公文。 “沈帮办,“他说,“明早,我会递一份材料到本部——材料上说,佐藤组长的检举,查无实据,已归档。本部那边,我会派人打点。“ 沈满仓心里一松,躬身:“多谢课长。“ “先别急着谢。“木村说,“我保你,是有条件的——那份津门站员的名单,我看了。名单上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可我总觉得,这份名单,是真的。“ 他盯着沈满仓:“沈帮办,你要是真跟军统没关系——明晚,我让你去一趟码头。山田组的人说,码头仓库里,还藏着一个军统的人。你去——把那个人,给我带回来。“ 沈满仓心里一沉,面上却笑着:“课长,卑职去码头,带谁回来?“ “去了就知道了。“木村说,“佐佐木会带你去。你要是能把人带回来——佐藤那边,我替你挡一辈子。“ 沈满仓躬身:“卑职领命。“ 走出特高课,夜风灌进来,他后背已经湿了一片。 “木村……“他低声说,“你让我去码头带人——你是想让我亲手抓'老猫'。“ “程文谦不是已经转移到老郑那边了吗?“钱串子问。 “老郑那边,是河工线的暗线。“沈满仓说,“可木村说的'码头仓库'——是佐佐木搜过的那间。佐佐木搜仓,搜出鞋;木村让我去带人——他赌的,是仓库里还藏着人,藏着跟我有关的人。“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老钱,明晚,我不能不去。可去之前——我得让秦朗知道:木村手里,有一份'津门站员'名单,可能真的是佐藤查到的。“ “那名单——“ “名单的事,让秦朗去查。“沈满仓说,“他查名单,我闯码头。两线并进——明晚,不是木村的铡刀落下来,就是我把他那杆秤,掰折了。“ 远处,海河的潮声一声接一声,像一杆即将崩断的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