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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我成了陆太太,前男友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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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我成了陆太太,前男友疯了:第57章 崩溃

赵兰芝被关在江城第一看守所。 她被单独关押在一间囚室里,四面是灰色的水泥墙,一扇焊着铁栏杆的小窗户透进微弱的光。没有柔软的床铺,没有华丽的衣裳,没有佣人伺候左右,只有一张硬木板床、一床薄被,和一个散发着异味的马桶。 从高高在上的陆家长媳到阶下囚,不过是一夜之间的事情。 刚被关进来的前两天,赵兰芝还在负隅顽抗。她砸东西、骂人、尖叫,声称自己是被冤枉的,声称陆沉渊和白婉清联手陷害她,声称她要请最好的律师、要上诉、要让所有害她的人付出代价。 看守所的管教见多了这样的人,也不跟她废话,只是按规矩办事。该吃饭的时候把饭从窗口塞进来,该放风的时候打开门让她出去走一圈,她闹得凶了就加戴戒具,闹到没力气了自然会停下来。 第三天,警方把证据一样样摆在她面前的时候,赵兰芝终于沉默了。 购买助燃剂的转账记录、买凶杀人的通话录音、当年策划车祸谋害白婉清的中间人证词、挪用公款的账目明细、行贿官员的流水……铁证如山,每一样都足以让她把牢底坐穿。 她不是没有想过狡辩,可那些证据链完整得让她无话可说。 更让她崩溃的是——陆子轩,她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竟然也向警方提供了证词。他把她这些年在他面前说过的话、谋划过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警察。包括她怎么跟他抱怨陆沉渊挡了他的路,怎么计划在周年庆上动手,怎么让人在疗养院给白婉清注射那些药物…… 当审讯人员把陆子轩的证词念给她听的时候,赵兰芝先是愣了很久,然后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最后变成了嚎啕大哭。 她这一辈子,机关算尽,到头来,亲手把她送进地狱的,竟然是她最疼爱的儿子。 “我要见子轩……“她抓着审讯室的铁栏杆,指甲都劈了,血迹斑斑,“让我见子轩!他是被人逼的!他不会这么对我的!“ “陆子轩拒绝见你。“审讯人员面无表情地说,“他说他没脸见你,也没脸见他哥。他只希望你能好好配合调查,争取宽大处理。“ 宽大处理?赵兰芝愣愣地松开手,跌坐在椅子上。 她犯的这些罪,故意杀人、纵火、买凶杀人、挪用公款数额巨大、行贿……数罪并罚,够判死刑了,就算从轻,也是无期。哪里还有什么宽大? 她谋划了二十年,害了白婉清二十年,跟陆沉渊斗了二十年,最后得到了什么?丈夫恨她,儿子背叛她,她自己锒铛入狱,一无所有。 那天晚上回到囚室,赵兰芝一夜没睡。她坐在硬木板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天花板,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像是疯了一样。 第二天审讯的时候,她什么都招了。 不是一项一项地招,是像倒豆子一样,把她这辈子做过的所有坏事全都倒了出来。二十年前怎么策划那场车祸、怎么买通司机、怎么在白婉清的药里动手脚让她慢慢“疯掉“、怎么在陆沉渊小时候故意给他吃过敏的东西、怎么挪用公司公款、怎么行贿官员、怎么跟周曼云勾结、怎么利用林子涵纵火…… 她交代得很细,细到每一笔钱转给了谁、每一次行凶的具体时间和地点、每一个被她收买的人的名字。负责记录的警员换了三拨,记录材料堆了厚厚一摞,她还在说,像是要把这辈子所有的罪恶全都吐出来,才能得到片刻的安宁。 说到最后,她已经泪流满面,不知道是在哭自己,还是在哭那些被她毁掉的人生。 “我知道我错了……“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头发散乱,眼窝深陷,哪里还有半分从前的精致优雅?“我对不起婉清,对不起沉渊,对不起陆家……我最对不起的是子轩,是我把他教坏了,是我把他拖下水的……“ “他是个好孩子,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审讯结束的时候,她问警员:“我能不能……能不能提一个要求?“ “你说。“ “如果我被判了死刑,“她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核桃,声音很轻,“能不能……能不能把我的骨灰撒进江里?我不想葬在陆家的墓园里,我不配。“ 警员没有回答,只是合上了记录簿。 赵兰芝的案子进展得很快。证据确凿,嫌疑人供认不讳,再过不久就会移交法院,等待宣判。 …… 陆正雄来医院的那天,是个阴天。 深秋的江城已经有了寒意,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陆沉渊靠在床头看文件,苏念晚坐在旁边给他削水果,病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翻纸页的沙沙声和水果刀碰到果皮的轻响。 江川敲门进来的时候,脸色有些微妙。 “陆总,陆……陆董事长来了。“他站在门口,措辞小心地看了陆沉渊一眼,“说想见您。“ 苏念晚削水果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向陆沉渊。 陆沉渊翻文件的动作没有停,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好:“让他进来。“ 江川点头,转身出去了。片刻后,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老人走了进来。 陆正雄老了。 距离上次见他不过几个月的时间,这个曾经在商界叱咤风云的男人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他的头发几乎全白了,背也有些驼,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出来的,眼窝深陷,眼底布满了红血丝,看起来憔悴得不成样子。 赵兰芝的事情给了他致命的一击。 那个他同床共枕了二十多年的女人,竟然是害了他一生幸福的元凶。他的前妻白婉清被她害了二十年,他的长子陆沉渊被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他的小儿子陆子轩被她教成了帮凶……而他自己,被蒙在鼓里二十年,甚至在很多时候,他还觉得赵兰芝温柔贤惠、持家有道,觉得白婉清疯疯癫癫不识好歹,觉得陆沉渊太过冷漠不懂事。 是他的愚蠢和偏心,酿成了这一切。 “沉渊。“陆正雄站在病床前,看着靠在床头的儿子,嘴唇动了动,声音干涩沙哑。 陆沉渊没有抬头,继续看文件,仿佛没有听到。 苏念晚放下水果刀,轻轻握了握陆沉渊的手。陆沉渊回握了她一下,给了她一个“我没事“的眼神。 “爸,您坐吧。“苏念晚站起身,给陆正雄搬了一把椅子,又给他倒了一杯水。 “谢谢你,晚晚。“陆正雄接过水杯,手指有些发颤。他在椅子上坐下,看着陆沉渊,看着这个从小就不在自己身边长大、自己从未真正关心过的儿子,喉结滚动了几下,半天说不出话来。 病房里沉默了很久。 最后还是陆沉渊先开的口。他合上文件,抬眼看向陆正雄,目光冷淡而疏离:“您来做什么?“ “我来看看你。“陆正雄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的伤……怎么样了?“ “死不了。“陆沉渊的语气没有任何温度。 陆正雄的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他这一生威严惯了,从来没有向谁低过头、认过错,此刻面对着自己亏欠最多的儿子,那声“对不起“竟比千斤还重。 “沉渊,“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爸……爸对不起你。“ 陆沉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早就预料到他会说这句话。 “对不起你母亲,对不起你。“陆正雄的眼眶红了,这个一辈子刚强的男人,在这一刻竟然红了眼眶,“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轻信赵兰芝的话,不该冷落你母亲,不该忽视你,不该偏心子轩……是我糊涂,是我瞎了眼,是我亲手把这个家搞成了这个样子……“ “你说得对。“陆沉渊淡淡道,“你确实糊涂。“ 陆正雄愣住了。他没想到陆沉渊会这样直接,连一句敷衍的“没关系“都不愿意说。 “我妈被赵兰芝害了二十年,你知道吗?“陆沉渊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可怕,“二十年。她被关在疗养院里,每天被注射那些让她神志不清的药物,生不如死。而你呢?你去看过她几次?你信过她几次?她跟你说赵兰芝害她,你说她疯了;她跟你说药有问题,你说她胡思乱想。“ “陆正雄,我妈当年嫁给你的时候,是白家的千金小姐,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人。她为了你洗手作羹汤,为了你操持家务,为了你生儿育女。你就是这么对她的?“ 陆正雄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还有我。“陆沉渊的声音依旧很平静,但那平静底下是积了二十年的寒冰,“我从小到大,你抱过我几次?你陪过我几天?我生病的时候你在哪里?我被人欺负的时候你在哪里?你眼里只有陆子轩,因为他是赵兰芝生的,因为他会讨你欢心,因为他不像我这样“冷漠不懂事“。“ “我妈被“疯“之后,你把我送到国外,眼不见心不烦。你知道我在国外是怎么过的吗?你知道我被赵兰芝安排的人欺负过多少次吗?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沉渊……“陆正雄的声音颤抖着,老泪纵横,“是爸的错……都是爸的错……你能不能……能不能给爸一个机会……“ “机会?“陆沉渊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我妈等了二十年,等来的是什么?我等了二十年,等来的又是什么?陆正雄,有些伤害造成了就是造成了,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的。“ “我不会原谅你。“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至少现在不会。“ 陆正雄的肩膀垮了下去,像是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他呆呆地坐在椅子上,脸色灰白,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但是,“陆沉渊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丝,“你是我父亲。这一点,我否认不了。“ 陆正雄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 “等我好了,我会安排你和我妈见面。“陆沉渊说,“原不原谅你,是她的事。至于我……“他沉默了片刻,“以后再说吧。“ 这不是原谅,但也不是完全的拒绝。 陆正雄知道,这已经是陆沉渊能给出的最大的让步了。他没有资格要求更多,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种下的因,结出的果,再苦他也得自己咽下去。 “好。“他颤巍巍地站起来,深深看了陆沉渊一眼,“我等你妈愿意见我的那一天。多久我都等。“ 他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声音很轻:“你好好养伤。家里的事情……你不用担心。等你好了,陆氏集团……还是你的。“ 说完,他佝偻着背,慢慢走了出去。 病房的门关上,隔断了那个苍老的背影。 苏念晚靠在陆沉渊肩上,轻声问:“你还好吗?“ “我没事。“陆沉渊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一副压在肩上二十年的重担。他的手覆在苏念晚的小腹上,感受着那份微弱而顽强的温度,“都过去了。“ 是的,都过去了。 赵兰芝锒铛入狱,陆正雄低头认错,那些积压了二十年的怨恨和痛苦,在这一刻终于有了一个出口。他不需要急着原谅,也不需要逼自己忘记,时间会慢慢治愈一切。 苏念晚握住他的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他。 窗外,阴沉了一上午的天终于下起了雨。秋雨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窗玻璃,像是在洗刷什么,又像是在告别什么。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交握的手,和彼此安稳的呼吸声。 有些伤口需要时间来愈合,有些人需要时间来原谅。但没关系,他们还有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