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走？“ 青鸾站在会议桌旁，手指点在摊开的旧地图上。 大厅里没人马上接话。 沈夜先开口，声音很平：“我们目前的目标是明确的。” “如今三颗黄灵晶到手，应该找核心区开黄色宝箱，然后用寿晶救诗雅。” “不过目标明确，但方向不知道该怎么走。” 安宁点头：“之前指南针在雾母领地附近乱转过，前几次探路还绕回过原处” “这些白雾挡住视线，几条路开出去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另外旧地图也不准了，标着几十公里的路，走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不错，要找核心区或者市中心，我们先得知道自己在哪。“沈夜说。 秦若冰一直盯着窗外的白雾，这时开口：“这个我知道，如果没记错的话，目前我们在山城市古剑区南边的山区。” 安宁和青鸾都看向她。 她抬手指了指远处。 白雾里有一片深色山影露出上半截，山脊缓缓起伏，左侧往下收，后面隐约接着一条更低的谷地。 “北边那座山是古剑山，河谷的走向跟地图这条江对得上。”她说，“小时候我爸带我来这边玩过，山和江的走向忘不了。” “接下来我们只要往北沿着江走，就能到古剑城区。” 青鸾追问：“古剑区？末世前繁华成都怎么样，要是郊区那种荒凉地，可不会出现黄宝箱。” “放心吧，那里末世前是正经的区中心，老街、商圈、车站连成片，人口不少，抵得上四五线城市的市区。” 秦若冰淡笑了一下，继续说：“虽然比渝心那种主城区，但论人口和繁华，应该算得上核心区，黄宝箱出在那里不稀奇。” 沈夜抬手在桌沿敲了敲：“恩，现在位置确定了，也知道该怎么走，那准备一下就行出发吧。” 这时，贺云平从宋诗雅的车厢里出来。 他手里拿着个本子，脸上的疲倦还没褪干净，声音相比前几天有些干涩：“我刚重新看过宋队的情况。” “她的生命本源缺得太多，身体完全靠着序列7的体质硬撑。” 大厅里没人开口，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贺云平接着解释：“这个缺口要是一直补不上，她体内的本源会失衡。” “等失衡以后，生命本源会继续往下掉，掉得越多，人离死就不远了。” “按她现在的状态，我估计最多半个月。” 安宁的手停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寿晶只能从黄色宝箱里小概率开出来。我们现在有三颗黄灵晶，也就三次机会。” “所以要尽快到核心区。”沈夜看向秦若冰，“从这儿到古剑城区，按全速算要几天？” 秦若冰拿过地图，在路线上点了几处：“路况顺的时候，一天跑三百里左右。古剑城区离我们大概一千二三百里，理论上四天能到。” “沿路就算遇到诡异堵点，保守算四五天。” 沈夜看着那条细线，声音很平：“时间看着还算充裕，不过能不能找黄宝箱以及开出寿晶，还得看运气。” 三次机会听起来不少，但博士也说过，这玩意堪比仙丹，出货概率很低。 宋诗雅能撑的时间顶多半个月，车队光赶路就得先用掉四五天。 进城后还要摸清诡异分布，找到宝箱，再赌里面有没有寿晶。 每拖一天，留给她的时间就少一天。 贺云平看向更北边的标记，突发奇想道：“那主城呢？那边才是全山城最繁华的地方，黄宝箱会不会更多？” “太远了。”沈夜说，“看旧地图估摸算着，主城区离我们这个地方也差了两千多里。” “而且那是末世前山城最繁华的地段，现在绝对有五六阶的诡异盘踞。那种地方不是我们现阶段能去的。” 林若曦把地图上的那一处划掉：“沈队说的没错，为了多几个宝箱去市中心，风险太大。” “既然如此，就先去最近的古剑核心区看看。”沈夜指着地图上的古剑区说道，“实在不行，再往更繁华的区域走。” 安宁点了点头：“其他人已经陆续醒了，能跟车队一起走。这些战斗序列这几天恢复得也不错，照这个速度，开荒前都能回到全盛状态。” 沈夜抬眼看她：“你自己呢？” “我本身也没受什么伤，这几天休息已经恢复过来了，不会拖后腿。”安宁说。 沈夜没再多问。 他的虚弱期已经过去，体力和基础状态都恢复到了巅峰状态，眼下也需要一次战斗检验一下如今的实力。 “拔营。”他把桌上的地图卷好，“今天出发，路上别停太久。” …… 车队沿着山路往北走，最先要解决的是燃料问题。 夜煞靠日蚀融能吸着天光，边走边把能量补回来，车顶的碎厄炮也在慢慢积蓄弹药。 但其他车辆没有这种本事，贺云平带人沿途找油，从废弃车辆的油箱里抽出能用的燃油，再分装到几辆物资车上。 白雾里偶尔有低阶诡异扑到路边，夜煞撞开拦路的影子，序列者也下车几次，很快就清理干净。 沈夜没让队伍停下来搜太久，能带走的油料和物资装上车，剩下的留在原地。 车队走过几段被堵死的旧路，只能绕到山间小道。 也遇上过几次低阶诡异袭扰，没给他们造成太大麻烦。 路上的路牌时常对不上地图，秦若冰和林若曦一路核对方向，偶尔争两句，再根据新找到的标记修正路线。 “地图上就几十公里，现在开出来一千二三百里。”林若曦看着窗外一块被撞歪的指示牌，没好气地说，“照这个架势，地图迟早只配拿来垫桌脚。” 秦若冰坐在副驾驶，目光落在前方山影上：“至少它还能告诉我们大概往哪边走。剩下的只能边开边确认。” “你倒是挺会安慰人。” “总比你一路对着地图发牢骚强。” 林若曦气不过，直接扑过去挠起了好闺蜜的痒痒肉。 “若曦，别闹，好痒，哈哈哈……” 沈夜在一旁看着，没说话。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秦若冰这座冰山化开。 …… 几天的跋涉，古剑城区出现在车队前方。 白雾沿着两侧山坡往下流，顺着河谷向前铺开。 车队停在城区外围时，安宁和秦若冰先下车查看。 前方的江面隔着白雾时隐时现，几座跨江桥横在河谷上，桥面有的断裂，有的被大型车辆堵住。 更远处的城区轮廓被雾遮着，只能看清几处高低起伏。 秦若冰站在路边，顺着山势看向河谷：“两边的山把江夹在中间，城就沿着江往两头铺开了。小时候来玩的时候，我记得有座桥很长，应该就在前面那一带。” 林若曦抬手指向河谷另一侧：“西边那片建筑形状新一些，东边看着更挤。那里大概是老城区。” 安宁闭上眼，发动感知之瞳。 她的感知像往水里丢了块石头，涟漪顺着道路一圈圈荡出去，先漫过城外的空地，再越过几条岔路，往河谷两侧铺开。 白雾挡住了肉眼，远处的诡异气息却一处处落进她的感知里。 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东边的气息更密，等阶也高一些。西边有几段路相对稀薄，不过这个距离我还没法确认那边有没有更强的诡异藏着。” 沈夜望着河谷方向：“黄宝箱多半会在以前人多的地方。东边老城区值得优先找，但那里诡异也多，进去之后得看现场情况。” 一旁的林婉秋开口：“先在外围扎营，晚上里面太危险了，具体情况明天再议。” 车队在城区远处外围找了一块视野还算开阔的地方扎营。 安宁把感知到的几条路线标在地图上，秦若冰和林若曦则根据山势、江面和桥的位置，逐段校对方向。 几个人很快拼出一个大概的开荒计划。 几颗黄色灵晶被收在沈夜手里，宋诗雅还在车厢里昏睡，留给车队的时间一天天减少。 沈夜走出营地，隔着白雾看向远处的城区。 视线边缘忽然闪过一道影子，像辆摩托车，两个轮子一晃，转眼就消失在雾里。 沈夜以为自己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