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先生，你来了！” 林思推着轮椅走进禁闭舱段深处的会议室，信使小姐跟在他身后，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阮·梅和斯蒂芬以及螺丝咕姆三人看到林思进来，目光自然地落在他身上，也顺便扫了一眼他身后的信使小姐。 “林思先生，请入坐。” 螺丝咕姆的声音依然带着那种特有的从容，他微微抬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空座位。 “谢谢，三位。” 林思点点头，推着轮椅过去，在会议桌的空位处停下。 螺丝咕姆微微颔首，声音带着一种“我不意外”的从容。 “林思先生，您还带了一位忆者朋友。” 阮·梅也点了点头，目光在信使小姐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又收回了目光，像是这件事并不值得她多花精力去深究。 毕竟在他们的认知里，翁法罗斯和记忆命途有很大的关联，林思和流光忆庭扯上关系，谁也不会觉得意外。 况且阮·梅自己也和忆庭有过合作，并且现在也在保持着“友好合作”的关系。 斯蒂芬的虚影也抬起头，朝信使小姐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 信使小姐站在原地，她的目光从螺丝咕姆身上移到阮·梅身上，又移到斯蒂芬身上，然后她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她自然是认识这三位的。 螺丝星君主、当代仅存的生命科学领域天才、寰宇间最年轻的血肉人形天才。 她站在这里，面对着三位天才，像是被三盏聚光灯同时照射着。 她有些颤颤巍巍的开口了， “那个......各位天才，还有林思大魔王.....我需要回避一下吗？” “？” 三位天才同时一愣。 然后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她居然想回避”。 作为一个忆者，居然想放弃这种，记录三位天才以及一位能够召唤星神的人之间的谈话？ 忆者什么时候这么有分寸了？ 不过螺丝咕姆却摇摇头， “无妨。林思先生既然带您前来，自然有他的理由。如果您想旁听，我们并不介意。” 阮·梅也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附和。 斯蒂芬的虚影也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在说“我也同意”。 信使小姐这才松了口气，她的肩膀明显放下来了一些。 她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既然三位天才都说没关系，那接下来的谈话应该不会涉及什么惊天大秘密。 但林思一开口，她就直接傻眼了。 “螺丝咕姆先生。” “我听说寰宇间有一种天体级计算机，帝皇权杖。” 他顿了顿， “翁法罗斯的本质，会不会就是一台帝皇权杖？” 信使小姐：“..........” 螺丝咕姆、阮·梅和斯蒂芬三人对视了一眼。 那个眼神交流很短，但林思注意到了，它带着一种“他确实想到了我们之前讨论的方向”的默契。 螺丝咕姆先开口了。 “林思先生，我们之前就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不能确定背后的天才究竟是谁。” “逻辑：您所说的情况，寰宇间除了博识尊亲自演算，以及螺丝星或第机关的所有算力叠加，只有帝皇权杖或许能够做到这一点。” 阮·梅也点了点头，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这件事我确实认真想过”的平静。 “用忆质进行模拟信息，之前我们谁都没有去设想过这个方向。” “混沌的忆质有太多的缺点，如果用于模拟一种大型信息，比如模拟宇宙的演算，需要用极强的算力来稳定那些混沌的忆质，否则系统会在短时间内直接崩溃。” “螺丝星或第机关牵连太多，是不可能把算力全部叠加来稳定忆质的模拟演算。” 她顿了顿， “所以，那就只剩下了帝皇权杖。” 斯蒂芬的虚影微微前倾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我确实也在想这个方向”的意味。 “额......是的.....如果是帝皇权杖的话，或许真的有可能做到.....” 信使小姐站在林思身后，已经开始默默地、无声地往后退了半步。 她在心里小声念叨着： “只要我没听到，我就一定推测不出来， 只要我推测不出来，这些东西就不会成为我的记忆， 只要它们不是我的记忆，我就不会被卷入任何危险的局面！” 她在心里重复了至少三遍，然后握了握拳给自己打气。 林思点了点头， 他之所以能想到这一点，是因为帝皇林思曾经在他面前展示过那台权杖。 当时帝皇给他解释了一下什么是帝皇权杖，但他只勉强听懂了一个大概意思。 只知道它很牛。 但现在了解的多了，他才意识到那个“牛”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大上几个量级。 “寰宇中接触过权杖的天才，很多吗？” 林思再次问道。 螺丝咕姆没有犹豫。 “鲁珀特二世魂归之后，权杖系统的大部分算力归属于博识学会。俱乐部的很多天才都曾借调过算力，用于各自的课题研究。” “所以，” 林思的目光在三位天才之间移动了一下。 “螺丝咕姆先生，你们不确定那位天才究竟是谁，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螺丝咕姆点了点头。 “正是如此。” “接触过权杖系统的天才数量并不少，有动机和能力以忆质模拟整个世界的却依然有限，但依然不足以让我们直接锁定某一位。” 阮·梅补充了一句。 “不过这个方向确实把范围缩小了很多。” 信使小姐已经默默地、无声地退到了墙边。 她背靠着墙壁，双手捂住耳朵，但在意识到“这样还是能听到”之后，她决定放弃了。 她站在那里，目光落在会议桌的四人身上，她整个人都带着一种“我已经知道太多东西了”的释然。 她在之前和林思的交谈中，就已经推测出了，“翁法罗斯很可能是毁灭某一位星神的记忆”。 毕竟的确是这样，前往翁法罗斯的那些忆者们，就是因为赞达尔主动把关于“神陨”的记忆放出去，才会被吸引过来的！ 至于她是怎么推测出来的？ 她在列车常驻，并且还是忆庭派来与列车“打好关系”的忆者，信使小姐在忆庭的身份，虽然不如黑天鹅这种高等的记忆命途行者，但也是忆庭的中流砥柱。 能接触到的信息，自然是不止给林思透露出的那些信息。 这种级别的记忆，肯定都能关乎于那位创造忆庭的那位“无漏净子”了！ 关于第二大领导的“小秘密”，她作为一个“小小的信使”是真不敢去窥测啊！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小珍珠都快掉下来了， “林思大魔王，你既然让我听了，就一定会保证我的安全吧？” “一定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