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三国之召唤人才:第99章:火烧孟津
夜半时分,孟津城某座房屋毫无征兆地燃烧起来,火舌舔舐着干燥的木梁,发出噼啪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起初,只是一点微弱的火光,如同鬼火般在黑暗中摇曳,旋即,风借火势,火助风威,不消片刻功夫,城内十几个方位同时燃起了熊熊大火!
“走水了!走水了!”凄厉的呼喊声划破了军营的宁静。
原本沉浸在疲惫与对未来憧憬中的士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醒,睡眼惺忪地冲出临时歇息的房屋,只见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孟津城瞬间变成了一座火光冲天的巨大火炉。
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和呛人的浓烟。
“怎么回事?!”李自成猛地从帅案上惊醒,一把抓过身边的鬼头刀,冲出屋外。
方腊也几乎同时赶到,两人并肩站在高处,望着城内四处蔓延的火势,脸色铁青。
“将军!多处起火,火势太大,根本无法控制!”一名亲卫队长焦急地跑来报告,脸上熏得漆黑。
“是意外失火,还是……”方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不像意外!”李自成目光如炬,扫视着城内各处的火点,“火势蔓延太快,而且分布均匀,分明是有人故意纵火!”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砖石碎裂:“好一个刘御!好一条毒计!
他不仅主动放弃孟津,还在城中埋下了如此多的引火之物,甚至可能……还留下了人!”
“将军,怎么办?火势太猛,士兵们被浓烟呛得难以呼吸,许多营帐也被引燃了!”
“传令下去!”李自成当机立断,声音因愤怒而沙哑,“各营将士,不得慌乱!
立即组织人手,沿街道构筑防火带,阻止火势蔓延!同时,加强警戒,搜索城内残余的纵火分子!
务必活捉几个活口!”
“是!”
“方兄,”李自成转向方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看来刘御早就料到我们会进城休整,他这是要将我们活活困死在这座火城里,或者逼我们在混乱中自相残杀,不战自溃!”
方腊面色凝重,浓烟已经开始呛得他咳嗽起来:“李兄所言极是。
这孟津城,就是一个陷阱!他算准了我们长途奔袭,必定需要休息,算准了我们占据空城后的松懈!”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城外,“当务之急,是不能让火势完全失控,更不能让士兵们失去秩序。
一旦混乱,后果不堪设想!”
城内,喊杀声、咳嗽声、房屋倒塌声、火焰燃烧声交织在一起,乱成一团。
黄巾士兵们虽然勇猛,但在这突如其来的大火面前,也难免有些手足无措。
一些靠近火源的士兵被烧伤,发出痛苦的哀嚎。军官们声嘶力竭地指挥着,试图控制局面,但浓烟和高温极大地阻碍了他们的行动。
“咳咳……将军,不行啊!”一名浑身是火的士兵滚到李自成面前,“火太大了,到处都是易燃物,根本扑不灭!
而且……而且我们的水源!城内的水井似乎被投了东西,水有异味,不能用!”
“什么?!”李自成心头一沉,水源被断,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看来刘御是铁了心要把我们一锅端了!”方腊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旋即被更强烈的斗志取代,“李兄,不能再等了!再这样下去,不用敌军来攻,我们自己就先垮了!”
“你的意思是?”
“放弃孟津!立即突围!”方腊斩钉截铁地说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不能被这区区一座空城和一把大火葬送!”
李自成看着下方在火海中挣扎的士兵,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呼喊,心中如同刀绞。
这十万大军,是黄巾的希望之一,他曾意气风发地要带领他们直捣洛阳,可如今,却要狼狈地从一座空城突围。
但他也清楚,方腊说得对,再拖延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突围?往哪里突?”李自成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
“刘御既然设下此计,城外必定有伏兵。”方腊快速分析道,“但他料定我们会慌乱,伏兵未必布置得面面俱到。
孟津城西门外是邙山余脉,地形复杂,不利于大部队展开,或许是他们防御的薄弱环节!我们就从西门突围!”
“好!就从西门突围!”李自成不再犹豫,“传令:各营立即收拢部队,丢弃所有非必要辎重,向西门集结!亲卫营断后,掩护主力撤退!
告诉兄弟们,这把火吓不倒我们!冲出孟津,我们还有机会!”
“将军有令!向西门集结!突围!”
“向西门集结!突围!”
命令在火海中艰难地传递着。士兵们虽然疲惫、恐惧,但求生的本能和对将军的信任让他们重新凝聚起来。
他们互相搀扶着,在浓烟中摸索前进,朝着西门的方向移动。
李自成和方腊亲自断后,他们挥舞着兵器,砍倒燃烧的障碍物,呵斥着试图溃散的士兵,鼓舞着士气。
鬼头刀在火光映照下,闪烁着更加森寒的光芒,每一次挥舞,都带着对敌人的刻骨仇恨和对部下的责任。
“快!跟上!不要停下!”
“前面的人,把路让开!”
当第一批黄巾士兵冲出西门时,果然遭遇了埋伏。黑暗中,箭矢如雨点般射来,喊杀声四起。
“有埋伏!!”
“杀出去!为了活命,杀啊!”
早已憋了一肚子火的黄巾士兵们,此刻如同被逼入绝境的困兽,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他们冒着箭雨,挥舞着刀枪,与埋伏的汉军展开了殊死搏斗。
夜色中,刀光剑影,血肉横飞。西门外的空地上,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李自成和方腊率领亲卫营冲在最后,他们如同两头猛虎,左冲右突,为身后的大部队撕开一条血路。
“刘御!我李自成若不死,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李自成仰天长啸,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在旷野中回荡。
大火依旧在孟津城中燃烧,映红了半边天,也映照着这场惨烈的突围之战。
十万黄巾大军,在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后,终于有六七万人冲出了孟津的火海,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而留在他们身后的,是一座燃烧殆尽的空城,和无数倒在血泊与火焰中的兄弟。
李自成回头望了一眼那片火海,眼中充满了血丝,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为死去的兄弟报仇!刘御,这笔账,我们迟早要算!
“哎呀,你们还是逃出来了,我已经等你们好长时间了。”只见陈庆之带着黄飞虎、崇黑虎、文聘、崔英、蒋雄以及一万藤甲兵和七千白袍军拦在前面。
那声音,温润如玉,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刺入李自成和方腊的心脏。
他们刚刚从孟津的火海中杀出一条血路,惊魂未定,疲惫不堪,眼前却又出现了这样一支严阵以待的队伍。
月光下,陈庆之一身素色儒衫,面容清癯,手中羽扇轻摇,仿佛不是在指挥一场生死之战,而是在自家庭院中纳凉。
他身后,黄飞虎、崇黑虎等几位大将,盔明甲亮,气势沉凝,宛如一尊尊铁塔,矗立在道路中央。
一万藤甲兵,甲叶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他们手持长枪,阵列整齐,散发着肃杀之气。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七千白袍军,个个神情坚毅,步伐沉稳,白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却透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
李自成瞳孔骤缩,握着鬼头刀的手因用力而指节发白。
藤甲兵!他曾听闻此物刀枪难入,水火不侵,如今亲眼所见,其阵列之森严,更让他心头一沉。
还有那白袍军,人数虽少,却隐隐有种精锐之师的压迫感。
“陈庆之!”李自成咬牙切齿,声音沙哑,“你也是朝廷鹰犬?!”
陈庆之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悲悯,又有几分嘲弄:“李将军言重了。
陈某只是奉主公之命,在此“相送”一程。
孟津之火,不过是给将军提个醒,逆天而行,终难成事。”
“放屁!”方腊此刻已是怒不可遏,他手中钢刀一挥,直指陈庆之,“我等替天行道,解民倒悬,何错之有?倒是你们这些朝廷爪牙,助纣为虐,残害忠良!”
黄飞虎上前一步,声如洪钟:“反贼休得狂言!吾主仁德,尔等聚众叛乱,涂炭生灵,今日便是尔等的死期!”
“死期?”李自成怒极反笑,他环视四周,身后是六七万残兵,虽然疲惫,但眼中尚存一丝死战的决心,“我李自成纵横天下,什么阵仗没见过!
区区一万多人,也想拦我去路?兄弟们,跟他们拼了!杀过去,就是生路!”
“杀!杀!杀!”残存的黄巾士兵发出震天的怒吼,他们举起兵器,准备发起决死冲击。
陈庆之轻轻摇了摇头,羽扇指向黄巾队伍:“执迷不悟。
黄将军,崇将军,文将军,崔将军,蒋将军,布阵!”
“得令!”五将齐声应道。
刹那间,一万藤甲兵如同移动的城墙,迅速变换阵型。
他们以百人为一单元,组成一个个紧密的方阵,长枪如林,斜指天空。
而七千白袍军则如同两道白色的闪电,迅速穿插到藤甲方阵的两翼,形成一个巨大的钳形攻势,将黄巾大军的去路牢牢锁死。
“放箭!”陈庆之的声音依旧平静。
“咻咻咻——”
无数箭矢从藤甲方阵之后射出,如同乌云蔽日,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着拥挤的黄巾士兵倾泻而下。
黄巾士兵本就队列不整,又缺乏有效的防护,顿时惨叫连连,前排的士兵成片倒下。
“冲过去!冲垮他们!”李自成怒吼着,一马当先,挥舞鬼头刀劈向迎面而来的藤甲兵。
“铛!”火星四溅!鬼头刀砍在藤甲上,竟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未能伤及分毫。
那藤甲兵面无表情,手中长枪顺势向前一送,直刺李自成心口。
李自成惊出一身冷汗,急忙侧身躲避,长枪擦着他的肋下而过,带起一片血花。
“好硬的甲!”李自成心中大骇。
方腊也同时与崇黑虎战在一处。
崇黑虎使一对短斧,斧风凌厉,方腊虽然勇猛,但连日奔波加上火海中的消耗,已是强弩之末,几个回合下来,便险象环生。
黄巾士兵如同潮水般冲击着藤甲方阵,却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藤甲兵纹丝不动,手中长枪不断吞吐,每一次伸缩,都带走一条生命。
两翼的白袍军则如同两把锋利的手术刀,不断切割着黄巾大军的边缘,他们配合默契,进退有度,刀光闪烁间,便有黄巾士兵倒下,却很少有人能伤到他们。
这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黄巾士兵的士气在孟津大火中已经遭受重创,此刻面对如此强悍的对手,更是心胆俱寒。他们的冲锋渐渐变得无力,开始出现溃散的迹象。
“顶住!都给我顶住!”李自成杀红了眼,他知道一旦溃散,等待他们的将是全军覆没。
他奋力砍翻一名藤甲兵,却发现更多的长枪向他刺来。
“李兄!不可恋战!”方腊那边已是险象环生,他左臂中了一斧,鲜血淋漓,“我们中计了!这是个口袋阵!
快带兄弟们向东南方向突围!那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李自成闻言,心头一震。
他放眼望去,果然,除了东南方向,其他三面似乎都有隐隐的火光和人声,显然是被包围了。
陈庆之只在正面布防,恐怕就是料定他们会从其他方向突围,早已设下埋伏。
“撤!向东南撤!”李自成当机立断,不再与藤甲兵纠缠,调转马头,奋力砍杀开一条血路,“兄弟们,跟我走!”
方腊也虚晃一招,摆脱崇黑虎,跟上李自成的脚步。残余的黄巾士兵见状,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向着东南方向涌去。
陈庆之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并未下令追击,只是轻轻扇着羽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将军,为何不乘胜追击,一举歼灭他们?”黄飞虎上前问道,眼中带着一丝不解。
陈庆之淡淡道:“穷寇莫追。刘御将军有令,孟津之火,意在削弱其势,挫其锐气。
此一战,已让他们元气大伤,惶惶如丧家之犬。
放他们一条生路,让他们把恐惧和失败带回他们的老巢,比杀了他们更有价值。”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东南方,仿佛能穿透夜色:“而且,他们逃不掉的。
这条“生路”,不过是引他们去下一个“孟津”罢了。”
黄飞虎等人恍然大悟,纷纷躬身道:“将军英明!”
月光下,孟津城的火光渐渐暗淡,只留下一片焦黑的废墟。
而在通往东南方的道路上,李自成和方腊带着四五万残兵败将,仓皇逃窜,身后是无尽的黑暗和未知的命运。
他们逃出了孟津的火海,却仿佛又坠入了另一个更深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