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三国之召唤人才:第95章:鬼才郭嘉
陈留城,议事厅。
张角正与项燕、蚩尤、朱元璋、洪秀全、李密、李自成、方腊、窦建德等各大渠帅以及一个新加入的谋士议事。
厅内气氛却远不如虎牢关那般肃杀而有序,反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躁动与不安。
炭火盆里的木炭烧得噼啪作响,映照着一张张或兴奋、或焦虑、或桀骜不驯的脸庞。
当张收到刘御命皇甫嵩、刘焉、秦温带着五万人马立即返回冀州,朱俊带着曹操和袁术返回颖川,孙坚返回扬州以及卢植、刘虞、董卓的去向的消息时,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莫测微笑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凝重。
张角将手中的密报缓缓放下,目光扫过在座的众人,沉声道:“诸位,刘御小儿,果然非池中之物。
他这一手,看似分散兵力,实则是釜底抽薪,稳固后方,同时,也将我们逼到了绝境。”
“釜底抽薪?”一个粗豪的声音响起,正是李自成,他浓眉一挑,脸上带着惯有的桀骜,“大贤良师,某看那刘御是怕了我们!几十万大军压境,他不敢正面交锋,才故作姿态,分兵回防,妄图拖延时日!”
“李将军此言差矣。”说话的是李密,他素以智计见长,此刻眉头微蹙,“刘御若真是怕了,便该龟缩洛阳,凭城固守。
他遣皇甫嵩、朱俊等宿将回镇各州,是为清除我军散布于各地的余部,断我根基,绝我后援。
卢植、刘虞坐镇中枢,是为稳定朝局,防我等趁机渗透。至于那董卓……”李密眼中精光一闪,“此人素有野心,手握西凉铁骑,刘御却将他远遣凉州,看似调离主战场,实则是怕他在虎牢关下有异心,或是尾大不掉。
此乃一石二鸟之计,既削其兵权于无形,又稳固了关中门户。此子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手腕,不可小觑。”
“哼,再强的手腕,也挡不住我等百万雄师!”身材魁梧,满脸煞气的蚩尤拍案而起,虎魄刀在他手中发出沉闷的响声,“某率领本部儿郎,直捣虎牢关,管他什么皇甫嵩、朱俊,还是卢植、刘虞,一并砍了便是!”
“蚩尤将军勇则勇矣,然虎牢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一直沉默的窦建德开口了,他面容忠厚,语气却颇为沉稳,“我军虽众,但多为乌合之众,攻坚非我所长。刘御既然敢亲自坐镇虎牢关,必有依仗。”
“窦将军所言甚是。”朱元璋接口道,他目光深邃,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老练,“刘御此举,是要与我军在虎牢关下决战。
他清除后方,是为免后顾之忧;他坐镇前线,是为鼓舞士气。
他这是要将我们堂堂正正地击败,以彰显其天命所归。”
“天命?”洪秀全冷笑一声,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我主张角大贤良师,奉天承运,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那刘御不过是汉家余孽,窃取神器之贼!
我等奉天讨逆,何惧之有?当一鼓作气,攻克虎牢,直取洛阳,让天下人知道,天命已改!”
“洪渠帅,话虽如此,”项燕此刻面色凝重,他经历过太多大战,深知骄兵必败的道理,“兵事凶险,不可不慎。
刘御能在短时间内稳定朝局,调度诸将,绝非等闲之辈。
其麾下亦不乏能征惯战之将,如那曹操、孙坚之流,皆有过人之处。
我军远道而来,利在速战。如今刘御稳固后方,与我对峙,其意在疲我。”
张角一直沉默地听着众人的议论,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
他那张因常年修炼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上,此刻凝重更甚。
他知道,李密和项燕的担忧不无道理。
刘御的这一系列动作,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收紧。
他将所有潜在的威胁都一一清除,然后,以虎牢关为砧板,要将自己这数十万大军,当成鱼肉来切割。
“刘御小儿,比我想象的还要棘手。”张角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清晰,“他不仅有魄力,更有谋略。
分兵回防,是为“稳”;亲镇虎牢,是为“决”;调离董卓,是为“防”。
一环扣一环,滴水不漏。
奉孝,你猜刘御是什么意思?”
张角看向一个新加的谋士。
那新加入的谋士,正是郭嘉。
他此刻正端坐于末席,一身青衫,面容清癯,眼神却如寒星般明亮,带着洞察世事的锐利。
见张角点到自己,他微微欠身,从容起身。厅内众人的目光顿时聚焦在他身上,有好奇,有审视,也有几分不以为然。
毕竟,在座的都是一方雄主,成名已久,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自然不会立刻信服。
郭嘉微微一笑,并不在意众人的目光,他走到厅中,先是对着张角深施一礼,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大贤良师明鉴。
刘御此策,诚如大贤良师所言,乃釜底抽薪,稳固后方,意图将我军困于虎牢关下,再行蚕食。
然,此策虽狠,却也并非无懈可击,甚至……给了我等一个破局的良机。”
“哦?”张角眼中精光一闪,身体微微前倾,“奉孝有何高见?速速道来。”
不等郭嘉回话,一名侍卫连滚带爬地闯入议事厅,脸色惨白,声音因极度的惊慌而嘶哑变形:“报……启禀大贤良师!刘御……刘御派公孙瓒和吕布,率领铁骑,已将我军所有粮道尽数截断!”
话音未落,他又喘着粗气,抛出了更令人绝望的消息:“又……又派麾下关羽,领五万人马,从水路绕行,奇袭濮阳!濮阳……濮阳已破!城中囤积的所有粮草,已尽被关羽所得!如今我等整个兖州境内的七十万大军……七十万大军,已不足半月之粮!”
“轰!”
如同平地惊雷,议事厅内瞬间炸开了锅!原本只是躁动不安的气氛,此刻被彻底点燃,化为一片混乱与恐慌。
“什么?!”李自成猛地站起身,案几被他带得一阵摇晃,杯盘倾倒,酒水溅湿了衣襟,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双目赤红,“粮道被断?濮阳丢了?那我们吃什么?!”
蚩尤更是勃然大怒,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拍在案几上,坚硬的红木案几竟被拍出一道裂纹,虎魄刀嗡嗡作响,杀气腾腾:“岂有此理!一群废物!连个粮道都守不住!濮阳守将是谁?待我斩了他!”
“斩了他又有何用?”李密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猛地看向张角,语气急促,“大贤良师!粮草乃三军之命脉!
如今命脉被断,半月之粮,如何支撑?
七十万人,每日消耗便是天文数字!此乃刘御最狠辣的一招!
他不仅釜底抽薪,更是要活活饿死我等!”
洪秀全脸上的狂热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他喃喃道:“怎会如此?我等奉天承运,上天岂会绝我?”但他的声音在这残酷的现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窦建德眉头紧锁,不住地摇头:“失算,失算!我等只虑其正面强攻,却未料他竟如此果断,直接断我粮道,攻我粮仓!
濮阳乃我军在兖州的根本,粮草辎重尽在于此,一旦有失……”他没有说下去,但每个人都明白其中的严重性。
项燕久经沙场,此刻也沉不住气了,他霍然起身,对张角抱拳道:“大贤良师!事已至此,唯有速战!立刻集中兵力,猛攻虎牢关!
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若迁延日久,不用刘御来攻,我军自会因缺粮而崩溃!”
朱元璋眼神闪烁,手指快速地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项燕的提议看似唯一的出路,实则可能是刘御最希望看到的局面——一支饿红了眼、失去理智的军队,去冲击固若金汤的雄关,无异于以卵击石。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张角身上。这位“大贤良师”,是他们的精神领袖,也是此刻唯一的主心骨。
张角的脸色,比刚才听到刘御分兵时更加难看,甚至带上了一丝灰败。
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仿佛脚下的大地都在晃动。
粮草!这是他最担心,却也最没想到刘御会如此迅速、如此彻底地掐断的一环!
他原以为凭借兖州的储备,足以支撑到攻克虎牢关,却不想刘御棋高一着,釜底抽薪之后,竟又紧接着来了一记“断喉锁”!
“半月之粮……”张角喃喃自语,声音干涩,“七十万大军……”
他猛地看向郭嘉,眼中带着一丝最后的希冀,刚才郭嘉说刘御的计策“给了我等一个破局的良机”,话音未落便被这坏消息打断。
此刻,在这绝境之下,他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这个新加入的、看似文弱的谋士身上。
“奉孝……”张角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刚才说……破局的良机?如今……如今粮草将尽,四面楚歌,这良机又在何处?”
厅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喧嚣、愤怒、恐慌,都暂时被压了下去。众人的目光,或怀疑,或期盼,或绝望,再次投向那个青衫谋士。
郭嘉依旧站在厅中,脸上不见丝毫慌乱,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坏消息与他无关。
他静静地看着张角,又缓缓扫过众人焦躁的脸庞,清癯的脸上,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几分冷冽的笑意。
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仿佛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压过了炭火的噼啪声和众人的喘息声:
“大贤良师,诸位渠帅,方才在下所言良机,正是建立在刘御此等“赶尽杀绝”之策上。”
“哦?”张角精神一振。
郭嘉继续道:“刘御断我粮道,夺我粮仓,其意甚明,便是要困死我军于兖州、陈留之地,待我军粮尽自溃,不战而胜。此计虽毒,却也将他自己摆在了“必欲置我等于死地”的位置上。”
“这有何不同?”李自成粗声问道,显然没听明白。
郭嘉看向他,耐心解释道:“李将军明鉴。刘御此举,固然让我军陷入绝境,但也彻底断绝了我军任何退路!
古语有云,置之死地而后生!七十万大军,若知唯有死战才有一线生机,其爆发出来的战力,将是何等恐怖?”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刘御以为断我粮草,我军便会不战自乱,他便可高枕无忧,坐收渔利。
这正是他最大的失算!他低估了我军将士求生的意志,也低估了大贤良师在军中的威望!”
“可是,虎牢关……”窦建德忧心忡忡地插话,“即便将士用命,那虎牢关也非轻易可破啊。”
“窦将军所言极是,”郭嘉点头,“正面强攻虎牢,确非上策。
刘御亲镇于此,必有准备。但若……我们不去攻虎牢呢?”
“不去攻虎牢?”众人皆是一愣。
“正是!”郭嘉眼中精光四射,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刘御将主力及宿将尽皆部署于虎牢、洛阳及各州要地,其目的是将我军牢牢锁死在陈留、兖州。
他以为我们只能向虎牢关方向突围。但天下之大,并非只有虎牢一条路!”
他走到厅中悬挂的简易地图前,手指指向陈留的西南方向:“此处,乃是颍川!朱俊虽带曹操、袁术返回颍川,但其兵力必然分散,用于清剿我军余部。
曹操、袁术虽有勇略,然根基未稳,兵力有限。若我军以一部虚张声势,继续佯攻虎牢,牵制刘御主力;而以精锐之师,星夜南下,奇袭颍川!”
“颍川?”李密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奉孝是想……奇袭颍川,夺取其粮草,以战养战?”
“然也!”郭嘉击掌道,“颍川乃富庶之地,又是朱俊回防的重点,必有粮草囤积。
夺下颍川,不仅能解我军燃眉之急,更能打乱刘御整个部署!
他本欲稳固后方,我却直插其腹地,让他首尾不能相顾!
届时,虎牢关之兵,是回援颍川,还是继续与我对峙?刘御必将陷入两难!”
他又指向东南:“若颍川得手,我军更可顺势南下,攻略汝南、南阳,那里是汉军兵力相对薄弱之处,且多有我太平道信徒。
一旦站稳脚跟,我军便如蛟龙入海,再无被困死之虞!此乃“围魏救赵”之策,更是“绝地反击”之计!”
郭嘉的声音掷地有声,在这绝望的议事厅中,仿佛一道光,劈开了浓重的黑暗。
众人面面相觑,原本焦躁绝望的脸上,渐渐露出了思索和激动的神色。
“奇袭颍川……”项燕喃喃道,眼中闪烁着光芒,“以主力牵制,以精锐奇袭……此计虽险,却未尝不是一条生路!置之死地而后生!”
“好!这个主意好!”蚩尤猛地一拍大腿,虎魄刀再次发出兴奋的嗡鸣,“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杀出去!某愿率领本部精锐,为先锋,直取颍川!”
“奉孝先生真乃奇才!”朱元璋也忍不住赞叹,“此计一出,刘御的“釜底抽薪”,便成了“驱狼入林”!”
张角看着侃侃而谈的郭嘉,原本凝重灰败的脸上,终于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他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眼中精光爆射:“奉孝!好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好一个奇袭颍川!就依你之计!”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与号召力:“诸位渠帅!刘御小儿想困死我们,饿死我们!他错了!我太平道的儿郎,只会战死,不会饿死!传我将令!”
厅内众人精神一振,齐齐躬身听令。
“李自成、蚩尤听令!”
“末将在!”两人齐声应道。
“你二人率领本部及所部共二十万大军,即刻移师虎牢关下,日夜佯攻,务必造出我军要与刘御决一死战的假象,死死牵制住虎牢关主力,不得有误!”
“遵令!”
“项燕、窦建德听令!”
“末将在!”
“你二人率领十五万大军,镇守陈留及兖州各要隘,稳固防线,防止刘御从其他方向突袭,同时,收拢各地散兵游勇,筹集一切可筹集的粮草,为我奇袭之师提供后援!”
“遵令!”
“李密、洪秀全听令!”
“末将在!”
“你二人随我,与奉孝先生一同,点选军中最为精锐的十万将士,轻装简从,携带十日干粮,今夜便秘密集结,星夜南下,目标——颍川!”张角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遵令!”
“朱元璋听令!”
“末将在!”
“你足智多谋,可率领五万兵马,作为机动之师,游弋于陈留与颍川之间,打探消息,策应各方,遇机则动!”
“遵令!”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下达,原本混乱的议事厅,在绝境和新的希望面前,反而重新凝聚起一股强大的力量。
那股躁动不安,渐渐转化为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和悍不畏死的杀气。
炭火盆里的木炭,似乎也烧得更旺了,噼啪作响,映照着一张张重新变得坚毅而狂热的脸庞。
张角最后看向郭嘉,深深一揖:“奉孝,此番破局,全赖先生!汉室江山,太平盛世,皆系于先生一身!”
郭嘉坦然受了这一礼,微微躬身道:“大贤良师谬赞。
郭嘉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真正能逆转乾坤的,是大贤良师的威望,以及诸位渠帅和数十万将士的决心。
此战,我等唯有向前,死中求活!”
夜色渐深,陈留城的喧嚣并未平息,只是从议事厅的争论,变成了城外军营的秘密调动。
一支精锐之师,在夜色的掩护下,如同蛰伏的毒蛇,悄然向着南方的颍川,露出了它致命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