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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从中医学徒开始创建顶级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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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从中医学徒开始创建顶级家族:第五十六章 贾大妈,谢谢您嘞

“张大夫,恭喜您了!” 一个小媳妇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进门后满脸堆笑地说道。 她约莫二十七八岁,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头发用一根旧发绳松松地扎在脑后, 怀里的男孩胖墩墩的,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耷拉着一条胳膊,不敢动弹。 张池点头回了句“谢谢”,让座后问道: “嫂子,哪里不舒服?” 小媳妇“嗐”了声,把男孩往膝盖上颠了颠, 那男孩被她颠得哼唧了一声,她也不在意,快言快语地说道: “不是我,是这熊孩子。 中午淘气,在院门口那棵老槐树上往下跳,摔了一跤。 当时也没哭,爬起来拍拍屁股就跑了。 结果到了下午做饭的时候,我才发现他这条胳膊抬不起来了,碰一下疼得直叫唤。 我一摸,好家伙,肩膀头子那块不对劲,掉了。 疼得他不敢动,晚饭都没吃,就哼哼唧唧地哭。 劳您给看看。” 张池站起身来走到男孩面前,弯下腰,刚伸出手摸到他的肩膀,还没碰着脱臼的位置, 小男孩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嗷嗷大哭起来, 另一只好的胳膊,拼命推张池,不让他靠近。 小媳妇赶紧把他抱紧了,两条腿夹住他乱蹬的小腿, 一只手按住他那只好胳膊,一只手在他后背上狠狠拍了两下,嘴里骂道: “熊孩子,你推大夫干啥?你不让大夫看,这胳膊咋好? 这要是去医院,你爹一个月工资都不够你折腾的! 你还不老实——” 大骂中,她又是咣咣往男孩身上肉厚的地方,打了两巴掌,那巴掌听着响, 其实并不怎么疼,可男孩还是被她吓住了,哭声从嚎啕变成了抽噎。 不等她骂完,张池已经摸到了脱臼的位置。 他的手指准确地按在肩关节的缝隙上,只是单手轻轻托住男孩的腋窝, 另一只手按住肩峰,手腕一旋一送——只听得极轻极轻的一声“咔嗒”,骨头归位了。 “好了。嫂子,带孩子回去吧。” 张池收回手,拍了拍小男孩的脑袋,转身回到八仙桌旁坐下,拿起钢笔开始记录。 小媳妇正骂得恼火,唾沫星子都喷到男孩脸上了,听闻此言一愣。 男孩刚才还耷拉着不敢动的那条胳膊,这会儿已经能抬起来揉屁股了。 小媳妇眨了眨眼,惊喜得“哎哟哎哟”连叫了好几声, 抱起男孩,上下打量,这才抬起头来,看向张池,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张大夫,您可真行! 我都没看见您动手——您这是变戏法呢? 我娘家二舅也会接骨,可每回接骨,都跟杀猪似的,把人疼得嗷嗷叫。 您这倒好,孩子还没反应过来呢,您就给接上了!” “去吧去吧,回去后这两天小心照看些, 这只胳膊别用力,别让他再爬树翻墙了,静养三天再说。 老脱臼容易变成习惯性脱臼,以后打个喷嚏,都能掉下来,那就麻烦了。” 张池一边挥手,一边低头在病历本上飞快地记录着刚才的治疗心得。 小媳妇被张池往外赶也不恼,跟满院子排队等诊的人,宣扬起来: “哎哟,你们是没看见,我们家小石头这胳膊掉了,疼得直叫唤。 我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张大夫就这么往我怀里一掏——欸,孩子好了!” 她一边说还一边比划,跟练气功似的。 众人哄然大笑。 有认识此人的媳妇坐在廊下,一边纳鞋底一边朝她喊道: “孙磊他媳妇,人张大夫往你怀里掏一下,该你好了啊, 怎么成了孩子好了?你这是去看胳膊,还是去看心病啊?” 众人愈发大笑起来,几个妇人笑得前仰后合,连旁边抽烟的几个老爷们儿都呛得直咳嗽。 小媳妇也不是好惹的,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指着那人,破口骂道: “放你娘的屁!小石头在我怀里抱着,可不就在我怀里一掏。 不跟你们这些婆娘说话了,一个个满脑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家老孙还等着我回去告诉他呢。” 说罢拎着孩子赶紧走了。 阎解放赶紧扯着嗓子叫了下一个号。 二大爷刘海中也来排队。 趁排队的工夫,转过身来,对坐在廊下等张池下班的张父说道: “老哥哥,您可生了一个好儿子啊。 又好学,又懂事,还会孝顺老人, 又听话,还是干部,不像我们家的,生的都是倒霉玩意儿。” 他说这话时还特意往刘光天和刘光福那边瞪了一眼, 那俩小子正蹲在井沿边,拿树枝戳蚂蚁,被他一瞪,吓得赶紧缩了脖子。 张父笑了笑,不急不缓地说道: “他二大爷,您客气了。 张池跟我们都说过,二大爷虽然带孩子、带徒弟严厉些,可都是往好里教,成材的可不少啊。 张池说,要不是被学历牵绊住了,您啊,早高升成干部了。 您那几个徒弟,六级工都有俩,这在咱们轧钢厂也是独一份。” 这话算是搔到了刘海中的痒处。 他挺了挺胖肚子,把茶缸子往廊下的台阶上一顿,开始高声自夸起来: “老哥哥,您这话算是说到我心坎儿上了。 您在咱们院儿问问,谁不知道我带徒弟带得最好? 别看老易是八级工,我是七级,可论带徒弟,我硬生生比他高出一个头来,还不止!” 他越说越来劲儿,唾沫星子都飞出来了, “我的徒弟,最低也得是三级工了,还有俩六级工! 欸,我才七级啊,徒弟都快追上师父了。 再看看一大爷,他带贾东旭都带了几年了? 打从东旭进厂,就跟在他屁股后头学,到现在才二级工,差劲。 那点钳工手艺,全让他徒弟给耽误了。” 这显然是飘了。 易中海就坐在东厢门口,端着搪瓷缸子,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各人有各人的教法。” 他不想跟刘海中计较,当着满院子人吵起来,丢的是一大爷的脸。 可他忘了,贾张氏不是个好惹的。 果然,贾张氏肥胖的身躯,以违反物理定律的速度,从前廊下“咻”地一下冲了出来。 声未至人先到,刘海中只觉得一阵劲风,扑面而来,还没来得及回头,耳边才炸开贾张氏的怒骂声: “刘海中,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 敢说我儿子,你算什么东西!” 刘海中措手不及下,整个人被贾张氏一个熊抱,扑倒在地,然后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一阵剧痛。 贾张氏骑在他身上,双手挥舞得飞起,给他挠得,嗷嗷直叫。 周围人除了二大妈急得直跺脚外,看热闹的,比看电影还过瘾。 许大茂是真坏,站在月亮门上一边嗑瓜子,一边阴阳怪气地配音: “哎哟,我的心肝儿欸——咱们好好亲香亲香! 二大爷,您可别乱动,贾大妈这是稀罕您呢!” 人群愈发笑得不活了, 连傻柱也只是笑骂了句“孙贼,你丫真不是东西”,然后自己也笑得蹲在了地上。 二大妈急疯了,一边喊着“老刘老刘”,一边上去拽贾张氏的胳膊,可她哪拽得动。 她连忙招呼刘光齐三兄弟上前拉人,再加上张父在旁边帮忙劝架。 几个人合力,总算把贾张氏从刘海中身上给拉开了。 刘海中哪里还有刚才的得意,躺在地上,头发也乱了, 领口的扣子也被扯掉了一颗,脸上挂着好几道红印子, 如同被女壮士糟蹋了一般,面无人色地望着天。 得亏贾张氏指甲不长,没挠出几道深沟,没见血。 不然的话,他堂堂七级锻工,四合院二大爷,只怕是没脸活了。 贾张氏还要闹,被秦淮茹从后面拽住了胳膊,易中海适时地喝了一声: “有完没完啊?都一个院的,家长里短地发生点口角很正常,动什么手?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满院子外头的人,都看着呢!” 贾张氏都懵了。 平日里易中海一口一个“老嫂子”,叫得跟甜圈似的, 今天怎么如此粗鲁? 她不知道,秦淮茹却知道。 秦淮茹忙上前拉回贾张氏,在她耳边小声耳语了几句: “妈,外院来看病的那么多,都是别的胡同的。 一大爷是好面子的人,不愿意让外人看咱们院的笑话。 您先消消气,等外头的人走了再说。” 贾张氏这才作罢,拍了拍身上的灰,往地上啐了一口,扭着腰回屋了。 易中海又转过身来批评起刘海中,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也是,你有能耐,是你的本事,拉踩旁人做什么? 老刘,你也是老同志了,在院儿里也是管事大爷,说话得注意分寸。 赶紧回去歇着吧,脸上拿凉水敷敷,别留下印子。 闹什么笑话。” 刘海中天生一张笨嘴,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只能从地上爬起来,垂头丧气地往后院走。 脸上的红印子被凉风一吹,火辣辣地疼。 他越想越气,又无处发泄,走到半路,也不知怎么就看刘光天和刘光福格外不顺眼。 他左右开弓,两拳打在两人脑袋上,嘴里骂道: “都是你们这些不省心的东西!” 俩半大小子“嗷嗷”叫着往回跑,跑得比兔子还快,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他有没有追上来。 又过了两个多小时,病人越来越少,四合院住户也基本上散去了。 到底入了秋,天凉了。 几个还在排队的病人都裹紧了衣服,把凳子挪到了避风的角落。 秦淮茹坐在贾家门口的小马扎上,抱着已经睡着了的小当,小声对旁边的贾张氏道: “妈,以后说不定就沾不到他家的便宜了。 张池娶了老婆后,人家娄小姐肯定不会再让张池免费帮我针灸。 人家那是千金大小姐,能乐意自己男人天天给别的女人扎针? 唉,以后日子难过了。 我这心口疼起来,一宿一宿地睡不着,可怎么熬啊。 妈,我疼得不行的时候,能不能吃一片您的止疼片? 就一片,我不多吃。” 贾张氏闻言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衣服口袋,警惕地看向秦淮茹道: “那不能! 我都是痛得了不得的时候,才舍得吃一颗。 一个月拢共就那么几片,我自己还不够吃呢。 你年纪轻轻的,忍忍就过去了。 我生东旭那会儿,也没人管我,不也熬过来了?” 秦淮茹苦口婆心地继续劝道: “妈,您也让张池去扎扎针。 就让他给您扎两针,不就不用吃药了? 您看他给我扎了这大半年,我这心口疼的毛病,好了多少? 每月能省下来两块钱呢,够给东旭和棒梗、小当一人买好几两肉了。 棒梗正长身体呢,东旭在车间里干的又是力气活, 省下来的止疼片钱,买肉给他们爷俩补补,多好。” 贾东旭在屋里炕上躺着,听见这话,也翻身坐了起来,探出脑袋说道: “妈,淮茹说得对。 您让她给您做个伴儿,一块儿去找池子看看。 反正一个也是扎,两个也是扎。 他那针灸的本事是真不赖,您看淮茹这大半年,气色比以前强了多少。” 其实有时候,他心里也会觉得不对劲,只是他每回旁敲侧击地检查细节时,都没发现什么问题。 小当有时候还跟着去,在帘子外面坐着玩,回家学话也是“池子叔拿针扎妈妈”。 后来他渐渐也就放心了,这会儿再看,肯定是没啥问题的。 他躺回炕上,心里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钱真是好东西,能省一点,算一点。 要是不花钱,就能把他妈的病治好,那每个月省下来的止疼片钱,他就能多买几包好烟了。 他现在抽的是八分钱一包的经济烟,抽在嘴里又辣又呛,跟抽树叶子似的。 上回在车间里,有个徒工递给他一根大前门,那味儿,真香。 念及此,贾东旭也劝贾张氏道: “妈,不行您也让池子看看,扎两针试试。 不行再吃止疼片嘛,扎两针又不花钱,又不掉块肉。 万一扎好了呢? 一个月省两块钱,一年就是二十四块,够咱家过个好年了。” 秦淮茹忙道: “就是就是。 您去了,娄晓娥也不好意思拿我一个年轻媳妇总找张池看病说嘴。 到时候咱俩作伴儿,一块儿去一块儿回,再晚也不怕,多好。” 贾张氏狠狠白了她一眼,把纳了一半的鞋底往膝盖上一拍,道: “我要扎针,也得是头一个! 谁都跟你似的,非排最后一个?” 秦淮茹急道: “妈,我要只扎一回,肯定不排队。 可这不是天天都得扎吗? 人家池子也得先看完外头的病人,才能轮到咱们院里的。 您也天天疼,就跟我一起排着,多好。 反正您晚上也睡不着。” 说着她还回头,连连给贾东旭使眼色,那意思很明显——你倒是再帮我说两句啊。 周围还没散的几个邻居见了,都当乐子瞧。 三大妈靠着廊柱嗑瓜子,跟二大妈咬耳朵: “贾家这是又想占池子的便宜了。” 但不等贾东旭再开口,贾张氏就“呸”了一口,把鞋底往怀里一收,道: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年轻,熬到半夜,第二天还能睡懒觉。 我年纪大了,哪熬得起夜? 我得给棒梗做早饭,得给小当冲代乳粉,还得喂鸡、扫院子。 我看你们就想害我,让我早点死了,好给你们腾地方!” 秦淮茹不敢吭声了,低下头悄悄抹眼泪。 对面傻柱看不下去了。 他刚收拾完厨房,正蹲在自家门口,拿炉钩子捅炉灰, 听见贾张氏这番话,把炉钩子往地上一戳,站起来说道: “我说贾大妈,您可真不识好心! 人秦姐还不是为了你们贾家好? 省下了吃药钱,给您儿子、孙子买肉吃。 再没见过这么孝顺顾家的媳妇儿了,您还不知足。 再说,您以为这是您想去,就能去的? 还不得秦姐巴巴地先去求池子? 不然光凭您今儿,当着满院子人,骂人家借钱娶媳妇是“不要脸”,我觉得够呛!” 刘光齐正好从后院出来,听见这话顺嘴问了一句: “这是为什么?” 好捧哏。 傻柱赞许地看了刘光齐一眼,乐道: “因为贾大妈忒抠门儿了呗! 人池子跟她开口借点钱,结婚使。 她就算不宽裕,借个三块五块的,能怎么着啊? 连三大爷那抠门抠到家的,都借了两块五。 欸,她倒好,一毛不出,还在背后骂人家不要脸。 你想想,池子那是什么人, 那是你对他好一分,他记你一分,你对他孬一分,他记你一辈子。 您说您,还想去找他扎针,您这不是——” 贾张氏跳脚骂街,从小马扎上蹭地站起来,手指头隔着半个院子指向傻柱: “傻柱,你个绝户种子!我家的事,要你插嘴? 你伸出胳膊肘数一数,你算老几啊你? 你个不要脸的臭狗屎,还有脸说我? 你再盯着秦淮茹看,看我不抠出你眼珠子来! 你以为你那点心思,谁不知道? 你那双贼眼珠子,一天到晚黏在我儿媳妇身上,当我瞎啊?” 许大茂本来都准备撤了,今晚的热闹看到这儿,已经差不多了,他都困了。 可没想到还能看到这么一场大戏,他马脸兴奋得又拉长了几分,靠在月亮门上,嘎嘎乐道: “哎哟,贾大妈,您这骂得可真痛快了! 您今儿是喝豆汁儿了吧? 嘿,真有那味儿! 再骂两句,我还没听够——” 没等战火重燃,易中海就喝骂道: “许大茂,你少没事挑事儿,有你什么事儿啊?” 许大茂不服,梗着脖子道: “怎么着,我连话都不能说了?一大爷,您这也太霸道了吧? 上回您批我的时候,还说我“见事不说话,算什么好汉”, 这会儿我说话了,您又骂我。” 易中海也不跟他废话,只是淡淡地威胁道: “是我管得太宽了? 那等柱子再和你打着玩儿的时候,你可别再来找我,我看你往谁身后躲。” 许大茂果然怂了,眼看傻柱已经活动着拳头,往他那边挪动起来, 他如兔子一样,蹿了起来,一边往后院跑,一边喊道: “一大爷,再见了您内! 傻柱,我可没说你坏话,你听见的,我夸的是贾大妈骂得好!” 傻柱追了两步,被易中海喊住后,也觉得没意思,啐了一口,回屋睡觉去了。 张父两口子看了一晚上热闹,这会儿也不坚持了。 张母打了个哈欠,拉了拉张父的袖子,小声说道: “走吧,别等会儿那贾婆子赖上来,说什么不好听的。” 张父点了点头,两人悄悄退出了人群,回后院歇着去了。 等张池把最后一个病人和家属送出中院,转身回来时,就看到贾家人还坐在前廊下。 他一边解着白大褂的扣子,一边没好气地说道: “刚我都听到了,秦淮茹,你做什么美梦呢? 我帮你家帮衬了多少,你摸着自己良心说! 结果倒好,等我跟你家借钱的时候,你还要把钱都藏起来, 给贾东旭买肉吃,这我也就不说了, 你是他媳妇,偏着他就偏着他,再说还有棒梗和小当。 可你婆婆贾大妈分明存了不少养老钱,也死活不肯借。 贾大妈,你真是个没良心的,我这么困难,你咋就不知道帮衬帮衬我呢?” 贾张氏嘴都有些麻了,坐在小马扎上仰头看着张池: “谁有钱了?谁有钱了?反正我没钱! 你少在那胡说八道,我一个靠儿子养的老太婆,哪来的养老钱?” 张池乐了,靠在廊柱上,掰着手指头跟她算: “你还不承认? 贾东旭和棒梗都看到了,你的养老钱就藏在炕头那个木匣子里,用小铜锁锁着呢。 你说你,都是街坊邻居,借我点钱,能怎么地?我还能不还你? 咱们院儿谁不知道我张池说话算话,借一大爷的钱,我哪个月没按时还?” 贾张氏严重怀疑,母狗眼里满是警惕: “你在外面借了小两千了吧?你现在连五毛都借,哪辈子能还得清? 不吃不喝也得还好几年,你还每月把工资都寄回家,自己兜里一个子儿不剩,拿什么还? 真把钱借给你,我死那天能见着回头钱吗我?” 张池认真思考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坦诚得很: “按现在的工资,就算我不吃不喝,全拿来还债,也得还上四五年。 您这一说,我心里也有数了,您看这样成不成——” 贾张氏嘴角抽了抽,眼睛眯成了一道缝,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得意: “怎么着,你这是承认还不起了?” 张池语气里满是真挚的诚意: “贾大妈,您这一说,我更得借了,反正都欠了那么多了,多您这十块也不算多。 还不快去给我拿钱? 您放心,我记性好着呢,欠谁的钱,都记在账簿上,一笔也少不了。” 贾张氏被他这副“我穷我有理”的架势,气得差点从小马扎上仰过去。 她防贼一样看着张池,两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服口袋,咬牙道: “想得美!你少做梦! 我算是看透你了。 你就是个无底洞,多少钱扔进去,都听不见个响儿。 你那些债,下辈子都还不完。” 张池也不恼,蹲到她面前,换了一副打商量的语气: “这样——一大爷也在,让他做个见证。 您借我十块,我从下个月起,一月还您这个数。” 他竖起了中指——那根手指在廊下昏黄的灯光里,显得格外修长。 贾张氏虽然觉得这手势有点怪异,但也没多想。 在她脑子里,一根手指就是一,一个月一块钱,那十个月就还完了。 她试探着问道: “一个月,还给我一块?你可说话算话。” 要是这样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 张池皱起眉头,一副“你怎么能这样”的表情,语气里满是责备: “您还有没有良心? 我一月给家里寄三十,就剩七块五,还要交水电费, 还要给一大爷还钱,剩下的,五块都不到,就这还得养老婆。 我老婆您也看见了,那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我总不能让人家跟我啃窝头吧? 您也真好意思开口,一月问我要一块——” 他把那根中指,在她眼前晃了晃,语气笃定, “一毛。 我这么困难,每月还还您一毛,够不够意思? 您想想,一块钱得攒到哪年去? 一毛钱就轻松多了,对您来说,也就是少纳两针鞋底的事。” 贾张氏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她指着张池的手指头都在哆嗦,声音都劈了: “那你得还十年! 我都未必能再活十年,不行不行不行。 你这不是还钱,你这是给我画饼呢。” 秦淮茹在旁边帮腔,声音软软的,像是在替张池说好话: “池子,一毛怎么能行?你最少要还两毛吧。 这样一年能还两块四,四年多就能还完。 您想想,四年多,您也就不到六十,到时候钱也还完了,您也不亏。” 张池想了想,眉头皱得紧紧的,最后才勉强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我吃了大亏”的味道: “那我压力很大呀,两毛可不是小数。” 易中海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本来不想管这茬。 可眼看着张池就这么一步一步地把贾张氏往坑里带, 他再不出声,一会儿贾张氏真把钱交出去了,回头还得找他哭。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 “池子,那你先给贾家还,还完了再还我的。 反正我的钱不急。” 他压根儿就没指望能从张池那按时收到还款,虽然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张池手里百分百有钱。 给一大妈做药丸那笔账,说花了近二百,但他估摸着,张池至少留了一百多。 这小子精着呢,怎么可能做赔本买卖。 不过只要以后,张池再给一大妈做药丸,能便宜一些,吃上几年后,省下来的药钱,也就差不多回本了。 他不亏。 张池为难了片刻,最后重重点了点头: “也只能如此了。 贾大妈,一月还您两毛了,翻了一倍了! 您算算,两毛比一毛多了一倍,您这是赚翻了。 您还等什么? 错过这一番,往后可没这样好事了。 下个月我就结婚了,结了婚,钱更紧,到那时候别说两毛,五分钱,我都匀不出来。 您要是今天不借,往后就是想借,我也没脸再开口了,院里的人都知道,我张池借钱,讲究的是个缘分。” 贾张氏坐在小马扎上,被他这番话说得晕晕乎乎的。 她看看张池那张真诚极了的脸,又看看秦淮茹那张满是鼓励的脸,脑子里几个念头在打架。 最后她咬了咬牙,站起身来,转身进了屋。 她蹲在炕头,拿钥匙打开那个小木匣子,拿着钱走出来的时候,脚步很慢,每走一步心里都在打鼓。 等那张大黑十交到张池手上时,夜风一吹, 她才激灵一下,清醒了过来,自己刚才都干了什么? 一月两毛,一年两块四,得还四年多,那不就是白白让这小子用了四五年吗? 她说借就借了? 她刚才明明是在骂他不要脸来着,怎么几句话的工夫就掏了钱? “贾大妈,谢谢您嘞,晚安!” 张池接过钱来,往解放包里一揣,朝她亲切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就走。 那背影轻快得像一阵风,转眼就消失在了北屋门口。 门关上了,灯拉灭了, 只留下贾张氏一个人站在廊下。 她站在夜风里,看着那扇关紧的门,嘴唇哆嗦了好一会儿,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来: “我——我这是中了什么邪?” 秦淮茹在旁边扶着她,小声道: “妈,没事的,不就是十块钱嘛。 反正他也还您,一月两毛,慢慢还。” 贾张氏转过头来看着儿媳妇,那双母狗眼里满是被坑了之后的懊悔和无处发泄的憋屈,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最后一扭身,捂着脸跑回了屋里。 秦淮茹抱着小当跟在后面,嘴角往上弯了弯,又赶紧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