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亡妻少年时,鳏夫他又茶又装:番外:大小礼2
已婚、微醺、浴室、接吻、少年。
这一切都指向了两个字——
出轨。
祝知予万万没想到,这样裹挟着责任枷锁、违背伦理的事情,竟然会落到自己头上。
神志被手下的触感彻底拉回,她不确定地看了眼掌心,这才将视线又落回面前人身上。
气味正确、长相正确、颜色正确。
唯独年龄不正确!
27岁的谈礼仍旧保持着毛发管理习惯。
可眼前的少年,却实打实地扎手。
已婚情况下亲吻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年少丈夫,算出轨吗?
祝知予无暇顾及算不算,因为眼前的情况显然更加棘手。
亲也亲了,打也打了,换做正常人,怎么也该说句话。
但面前的少年却半点反应也没有。
他偏过头,兀自盯着地面上的水珠,脑海里不知在胡思乱想什么。
祝知予抬眼,视线扫过少年的耳朵,还有尽可能往身后藏去的弯曲右手,心头漫出无尽心疼。
“霍、霍礼?”
没有回应。
隐约猜到什么,祝知予试探着拉了拉他的手腕。
“对不起,我刚刚以为亲错人了……不对,也不算亲错……”
霍礼垂着头看不清神色。
年少时的喜欢是真的,自卑也是真的。
祝知予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
重生她都见过了,年少时的霍礼穿越过来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呢?
祝知予轻轻捧起霍礼消瘦的脸颊,语气温柔,一字一句说得缓慢。
“你还好吗?对不起,我刚刚不该打你。”
霍礼撩起眼睫,将关切神情收进眼底。
这其中,并没有他所惧怕的厌恶。
“抱歉,你全身都被我弄湿了,我带你去卧室换身衣服吧?”
身处陌生环境,霍礼没什么话语权,他极轻地点了下头,被她牵着走到卧室。
这栋别墅距离机场很近,是谈礼为了方便祝知予上下班买的。
除了浴室的全身镜,其余装修全部按照她的喜好来。
卧室宽敞明亮,偌大的床面上铺展着杏色薄被,床头放着一只半米高的手工玩偶。
看裁剪,像是手工制作。
注意到霍礼的视线落在玩偶上,祝知予解释道:“这是谈……嗯,你母亲做的。”
这句话像是重锤,狠狠敲击在霍礼的心尖上。
他反手攥住祝知予的手腕,不可置信地问:“这个世界的她……没去世?”
力道有些大,捏得皮肤发紧。
“没有,阿姨还好好活着。”祝知予没挣脱,温声哄道:“你先把衣服换了,我等会再和你慢慢解释行吗?”
霍礼怔怔松手。
祝知予打开衣柜,选了件最角落的睡衣。
两人身高差不多,身形却不一样,睡衣不挑款式,穿着也舒服。
“衣服裤子都是全新的,他没穿过。”
“你先换着,我去楼下给你拿点吃的。”
刚刚抱着霍礼亲亲摸摸时祝知予酒劲正大着,没发现少年的手指凉得不像话。
这会儿回想起来,不只手指凉,腹部更是柔软塌陷,像是许久没进过食。
也不知道他穿过来时那边是什么天气?又经历过什么?
等人离开,霍礼垂眸看向半敞的衣领。
伤痕混着烟疤纵横交错,爬满了他的躯体,扭曲又可怖。
昏暗时还好,一旦身处明亮的地方,那些不堪便无所遁形。
没有谁会喜欢这样的肉体。
包括他自己。
为了方便祝知予,别墅里一直备有食物,家政会不定期更换。
祝知予盯着沸腾的水面愣神,随即又很快接受。
再离奇的事情也发生过了,这不算什么。
她将煮好的面条捞进碗里,然后放入调料,淋上谈礼之前做的肉酱。
路过冰箱旁,祝知予又顺手拿了瓶纯牛奶,一起端上楼。
卧室内的霍礼并没有随意走动,换完衣服便坐到床尾椅子上,手指局促地撑着边缘。
祝知予推开门,见到的便是他这副乖顺模样。
胸腔里漫出密密麻麻的心疼,祝知予将人喊到隔壁连通着的书房,打开吸管插好,喂到他唇边。
“先喝点牛奶吧。”
霍礼愣了愣,犹豫一瞬后,张口含住吸管。
带着清香的牛奶缓缓流入腹部,驱散了久久不散的疼痛。
直到现在,他仍旧不敢正大光明地用目光打量祝知予,只能依靠余光逗留。
比起明艳的长相,她周身的沉稳气度更加引人瞩目。
无需刻意,随便一个眼神就能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信赖。
祝知予并未将目光久停在霍礼畸形的右手,就这样自然地拿起筷子,卷着挂满肉酱的面条喂到他唇边。
“来,吃面条。”
语气不容置疑的同时又极尽温柔。
霍礼鬼使神差张口吃下,心中生不起半点难堪。
为了转移注意力,祝知予一边喂他吃面,一边缓慢解释。
等将这一世的来龙去脉说完,面条也见了底。
“差不多就是这样,你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吗?”
尽管祝知予省却了许多细节,但霍礼还是轻易推测出,这一世的祝知予,对“他”有着无底线的耐心与包容。
他摇摇头,接过递来的纸巾,擦去唇边油渍,目光试探着大胆一些,落在她的脸上。
祝知予说话时为了照顾他特意放慢语速,唇瓣张张合合,又红又肿。
是他刚才亲的。
面对年少丈夫的晦暗眼神,二十六岁的祝知予依旧会脸红。
羞涩也好,愧疚也罢,在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蔓延前,她猛然站起身,“趁他没回来,我先送你去其他地方住。”
屋内空调很足,吹在霍礼身上却燥得慌。
他迫切地想要抓住点什么,突兀问道:
“我很见不得人吗?”
气氛就这样陷入死寂。
按理来说,霍礼和谈礼本质上是同一个人,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但依照祝知予对爱人的了解,对方但凡知道她出轨,面上表现得再风轻云淡,背地里一旦抓住机会,就必然将一切靠近她的潜在威胁彻底解决。
这其中包不包括年少时的霍礼,祝知予实在摸不准。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回答:
“没有,只是出于安全考虑,我认为你们两人暂时还不适合碰面。”
祝知予拨开霍礼额前的碎发,语气十分真挚。
“你也不愿让我陷入两难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