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亡妻少年时,鳏夫他又茶又装:第242章 见鬼
侧光落在霍望楠脸上,衬出那双细长的眼,还有微微上翘的眼尾。
抬眼时眸光轻扫,垂眸时长睫覆下浅浅阴影,一举一动皆有说不尽的韵味。
可在李松渊的记忆里,这双眼睛时常盛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仿佛什么人什么事都未曾放在心上。
唯独目光落到谈枕岚身上时,那层淡漠才会顷刻消融,眼底漾开似水的温柔。
李松渊不确定地取下眼镜擦拭,重新戴好后,眼前这张一模一样的脸却仍旧没变。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微颤,“你、你叫什么名字?”
瞧见李松渊的反应,裴叙之下意识将霍望楠护到身后,警惕地盯着对方。
“做什么?”
李松渊却置若罔闻,径直盯着霍望楠看,迫切地等待着答案。
“霍望楠。”
霍望楠拂去眼前的手臂,问道:“老先生认识我?”
李松渊默念几句,手中拐杖忽然调转方向。
嘴里喃喃:“见鬼了、见鬼了……真是见鬼了!”
瞬息之间,老者就跑没了影。
霍望楠疑惑不已,“他……他刚刚说什么?”
裴叙之侧目扫过她全身,并没发现什么异常,“估计是老东西看花眼了,走吧,不用管他。”
“叙之,不能这样没礼貌,对待老人应该尊敬。”
霍望楠揽住他递过来的臂弯,小声训斥。
裴叙之自然依她,语气柔和,“好,我知道错了。”
另一头,李松渊慌慌张张地跑进了正厅。
官克良放下茶杯,语气调侃,“哎哟老李,一把年纪了还毛毛躁躁的,见鬼了啊你?”
李松渊险些没喘匀气,闻言震惊抬头,“你怎么知道我见鬼了?!”
其余人一听这话,纷纷扭头看向他。
张知声提醒道:“寿宴上说这话不合适吧?”
其余人纷纷附和。
“对啊老李,你眼花了吧?”
“快来喝点茶顺顺气儿,等寿宴结束了叫医生给你看看眼睛。”
李松渊一杵拐杖,“我没眼花!我是真见鬼了!”
“不对不对,应该是訚骆那小子活过来了!”
“也不对,是訚骆变成女人了!就在外头!”
“砰——”
茶杯应声而碎。
“你说什么?”
谈枕岚虚站起身,眼前一花,又重重跌回了座位。
霍礼蹙眉,赶紧上前将人扶住。
“谈奶奶,别激动!”
官克良手忙脚乱地给她倒了杯茶水喂下,这才转头骂道:“老李,眼花就眼花,别乱说!”
李松渊一拍脑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刚刚回去拿东西时路过回廊,撞见了一个长得和訚骆一模一样的女娃娃!”
“没骗你们,真的!”
话已至此,李松渊不可能说谎,其余人纷纷乱了阵脚。
“难道是訚骆出轨了?”
“不可能啊,他要是出轨,那不就是在质疑枕岚的魅力?”
“对啊对啊,两人当初那么恩爱,他又死得早,怎么可能出轨?”
霍礼将谈枕岚交给助理,看向李松渊:“李老先生,您刚刚撞见的人叫什么名字?”
李松渊回道:“好像姓……霍,对,霍望楠!”
听到这个答案,霍礼反倒没那么意外了。
“那是我母亲。”
话音落下,他感受到手腕被轻轻抓住。
是谈枕岚。
“小礼……”
霍礼轻轻反握住她的手,安抚道:“不管是不是巧合,我先带她进来见您吧。”
“后续再查个DNA,什么猜测都不如实际证据来得好。”
谈枕岚从恍惚中回神,轻轻点了点头。
直到现在,官克良才回想起之前聊天时霍礼的异常。
这小子当时一直反复询问红痣的准确位置,不会一早就知道了吧?
但转念一想,官克良又有些激动。
訚骆的外孙给他当学生,要是对方还活着,岂不是得乖乖地恭维一句官老师辛苦了?
庭院。
距离寿宴开始仅剩十分钟,人员差不多都到齐了。
裴叙之带着霍望楠刚一露面,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大部分都是五六十的年纪,气质内敛,一看便久居高位。
且目光落在霍望楠脸上后便再没移开过,神色或震惊、或恍惚。
察觉到这一点的裴叙之瞬间升起戒备,“阿楠,直到寿宴结束都别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这些人反应不对劲,十分地不对劲。
霍望楠不明所以,但仍旧点了点头,“好。”
话音刚落,霍礼走至两人面前。
“妈,谈奶奶让我来叫您。”
霍望楠神色一振,拿过裴叙之手里的锦盒,“好,我们走吧。”
裴叙之正要抬脚跟上,被霍礼伸手拦下。
“你在外面等着吧。”
裴叙之眉头轻蹙:“为什么?”
霍礼淡淡给出答案,“你总是不合时宜地发騒,怕你跟进去影响我妈发挥。”
裴叙之:“……”
忽然不是很想要这个儿子了。
他没再坚持,想来有霍礼在,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差错。
霍望楠跨进正厅的那一刻,所有人呼吸俱是一滞。
目光触及那张脸时,他们才知道刚才结论下早了。
就这高达99%的相似度,别说老花最严重的李松渊了,就是换做他们之中的任何人,第一反应也是见鬼了!
这眉眼、鼻梁、脸型,若不是周身气度截然相反,还真以为是訚骆变成女人诈尸了。
“确实长得一模一样,细看倒是能发现嘴巴和枕岚相似。”
“这不怪老李,真的。”
几个小老头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打量的视线不时落在霍望楠身上,让她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霍礼轻声安慰,“妈,别担心,保持您平时的水准就可以了。”
“好。”
霍望楠微微欠身,双手捧着装有画轴的锦盒,恭恭敬敬将贺礼递上前,语声温婉有礼:
“谈女士您好,祝您七十大寿安康。听闻您的事迹,我特意临摹了这幅《渔乐图》,愿您福寿绵长,岁岁安愉,心想事成。”
话音未落,一只苍劲有力的手稳稳扶住了她。
霍望楠抬眸,撞进一双温柔的眼眸里。
“好孩子,不用这么客气,坐下说。”
谈枕岚压下心中的激动,将人扶了起来,顺势接过锦盒。
“《渔乐图》,落笔刚劲有力,画面留白从容有余,只是少了原作历经岁月沉淀的醇厚韵味。”
霍望楠刚在心中感叹谈女士好像十分好说话,闻言指尖微颤,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但仅仅入门一年,就能做到这样的地步,实属天资过人。”
“好孩子,你愿意称我一声老师,跟着我学习国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