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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小姐香软妩媚,绝嗣侯爷跪求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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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小姐香软妩媚,绝嗣侯爷跪求上位:第68章 走水了

窗帘缝里的天光从白变成灰黄,山脊线矮了一截。路两边的树从杂木变成了松柏,针叶的气味透过帘缝渗进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萧无寂的手伸过来,把她那边的车帘掀开了一角。 风灌进来。秋天山里的风,凉的,带着松脂和干草的味道。 车帘被他用一枚铜钩挂住,没放下来。风就那么一直吹着,把车厢里沉闷的空气换了一遍。 她偏过头,看着车帘外面的山。 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 “你父亲不是私贩。” 五个字。 不是疑问。不带语气起伏。是一锤定了的东西。 她的视线从山脊线上收回来。 转过头。 他没看她。目光落在车帘外面那条弯弯绕绕的山路上。右手搁在膝盖上,指节上结痂的划痕裂开了一线——大概是方才搓轴头的时候蹭的。 她看了那道裂痕两息。 “我知道。” 两个字出口的时候,嗓子涩了一下。 她把头转回去,看着帘外的山。 他也没再说。 风从帘缝里吹进来,松脂味淡了,换成一股泥土翻新的气味——路过了村庄。 两个人在那股沉默里坐了很远的路。 入蜀第二天傍晚扎营。 山脚下一座废弃的驿站,围墙塌了半截,院里长满了荒草。暗卫清理出两间还能住人的屋子,檀晚音分到靠东的那间。 她刚把包袱搁下,门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从前方赶回来的。一匹马,跑得很急,蹄子踩进院子的泥地里溅了一片。 骑马的人翻身下来,靴底还没站稳就往萧无寂那间屋子跑。 阿昊的声音。 她走到门口。 阿昊从萧无寂屋里出来的时候,她正靠在门框上。两个人的目光撞了一下。 阿昊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问:“怎么了?” 阿昊没答。看了她一眼,从她身边走过去了。 她站在门口。晚风从塌了的围墙缺口灌进来,吹起院中荒草。萧无寂那间屋子的门开着,灯火从里面漏出来,照亮了门前一小片泥地。 她看到他的影子映在墙上。一只手撑着桌面,五指摁在桌角的位置。 撑了很久。 然后那个影子直起来,走到门口。他站在灯光里,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视线越过院子,落在她身上。 “盐课司的旧档房,三天前走水了。” 她的手指扣住了门框。 三天前。 他们出发前三天。 消息是什么时候传出去的——密宅里的部署,六个人的轻装队伍,转道入蜀的路线。走漏的不是路线。是她在书房里说出“盐课司底档”的那个夜晚。 那晚书房的窗缝没关严。 她的指甲嵌进门框的木纹里。 萧无寂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息。移开了。转身走回屋里。 门没关。 灯火从门缝里照出来的那一片光里,她看到桌上摊着的舆图,嘉州的位置被一个墨点标着。 墨点旁边,多了一道新的红色标记。 红色标记是新的。墨还没干透,在舆图的粗纸上洇出了毛边。 檀晚音盯着那个标记看了一息。嘉州旁边的墨点是旧的——他们出发前就标上去的。红标落在墨点西北方向,约莫半寸远。 盐课司旧档房的位置。 她没进屋。萧无寂站在灯光里也没再开口。院子里的风夹着松脂气味穿过塌了的围墙,吹得檀晚音袖口翻了一角。 “走水的消息,是谁传出去的?”她问。 萧无寂转身走回屋里。门还是没关。灯影随他的动作晃了一下。 “收拾东西。明早加一匹马,日落前赶到嘉州。” 她站在原地,把这句话嚼了一遍。 不是“不去了”。不是“换路”。是加一匹马。赶路。 他还要去。 档房烧了也要去。 她回到自己那间屋子,把散落在包袱皮上的几件换洗衣物拢好,重新打了个结。躺在窄窄的土炕上,闭了眼。 没睡着。 脑子里一直转着那行字:盐课司旧档房,三天前走水。 三天前。他们动身的那天。 走漏的不是路线。走漏的是她在书房里的那句话——“蜀中盐课司旧库留有一式两份的底档”。 她翻了个身,把手指攥进被角。 那天书房的窗是开的。她进去的时候扫过一眼,半扇窗,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桌上信笺角翻起。 谁在听? 这个念头冒上来的时候,她整个后背发凉。 天没亮就出发了。六匹马变成七匹。多出来那匹驮的是空箱子,里头垫了棉絮。 路比昨天难走。出了山谷之后是一段沿河的窄道,靠山一侧的石壁被凿出了勉强够两马并行的宽度,另一侧就是河。水声很大,说话得提嗓子。 没人说话。 檀晚音骑在马上,身体跟着马背的起伏一颠一颠。手掌攥着缰绳的地方磨得发烫。她没骑过这么久的马。大腿内侧的皮肉从酸痛变成了麻木,最后只剩一种钝钝的胀。 前面萧无寂的马一直压在队首。他的脊背很直,隔着一身玄色便衣也看得出肩胛骨绷紧的弧度。从出发到现在他没回头看过一次。 日头偏西的时候,队伍拐过最后一道弯,嘉州城墙露了出来。 灰黄色的土墙,不高。城门口的守兵歪在墙根底下打盹,枪杆子斜靠着,枪缨褪了色。 进城之后没停。暗卫的马直接往北拐,穿过两条窄巷。檀晚音闻到了焦味。 越往里走焦味越浓。不是新鲜的烟火气,是那种浸进土墙和木料骨头里、洗不掉的老焦味。 到了。 盐课司旧档房——或者说,原来是旧档房的地方。 她勒住马,人还坐在马背上,先看了一遍。 剩了三面墙。北墙还立着,东墙塌了半截,西墙只剩齐腰高的一截残根。地面上铺了一层灰黑色的碎渣,烧过的房梁横在中间,断面焦得发亮。 纸灰。到处都是纸灰。风一过就扬起来,灰蒙蒙地飘。 几个穿皂衣的差役在废墟边上站着,看见队伍过来,慌手慌脚迎上来。领头的一个矮胖,官帽歪着没扶正,脸上挤出一团笑。 “萧大人——大人远道而来,下官有失远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