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合封测被收编的第三天，芯片联盟的报复，就来了。 这次不玩金融，不玩舆论，直接对准了最致命的地方——人。 “苏总，晶合那边出事了！“张启明的电话一大早打进来，声音急促，“台积光电的猎头公司，今天凌晨给晶合所有核心工程师发了一封邮件——开出三倍年薪加全套海外安家费，条件只有一个：离开晶合。“ “不止晶合！“他又补了一句，“冰芯的产线团队、星辰的软件组，昨晚也有人接到了猎头电话。报价一个比一个狠。“ 办公室里，苏宇放下手机，目光沉静。 芯片联盟这招，叫釜底抽薪。 他们买不下你的公司，就买你的人。设备能再造，图纸能重画，可核心技术人才一旦被挖空，再好的蓝图，都是空中楼阁。 “通知晶合，今天上午十点，全厂大会。“苏宇站起身，“我要亲自去。“ 十点整，晶合封测，员工礼堂。 台下黑压压坐满了人，气氛却有些微妙。一些人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另一些人则望着**台，眼底藏着复杂的情绪。 三倍年薪，全套海外安家费——对于这些常年被外资压着的技术工人来说，诱惑太大了。 苏宇走上台，没有拿演讲稿，只拿了一个话筒。 “我知道，大家昨晚都收到了邮件。“他开口，声音平缓，“三倍年薪，海外安家费，听着很诱人，对吧？“ 台下鸦雀无声。 “但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苏宇顿了顿，“台积光电给你们这些条件，是看上你们的能力了吗？“ “不是。“他自问自答，“是因为你们手上，握着晶合封测的产线经验，握着龙国封测的技术火种。他们怕的不是你们个人，是你们背后的龙国半导体。“ “他们花三倍年薪挖走你们，不是为了用你们——是为了让你们失业。“ “等龙国半导体真的垮了，他们还会留着你们吗？“ 台下，一些人的眼神，开始动摇。 “我不画大饼，也不谈情怀。“苏宇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一份文件，“我说点实在的——从今天起，晶合封测所有核心技术人员，一律签订十年长约，年薪上浮百分之五十。除此之外——“ 他举起那份文件：“每人，按照岗位和贡献，分配晶合封测的原始股份。“ “从今天起，你们不是给我打工——“ “是给这家公司当家做主。“ 礼堂里，先是一阵死寂。 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几乎掀翻屋顶。 “苏总！我留下！“ “我也留下！“ “三倍年薪？老子不要了！我要跟着苏总干！“ 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工程师“周工“，更是第一个站起来，老泪纵横：“苏总，我这条老命，就卖给晶合了！“ 当天下午，一个消息迅速传遍整个行业： 芯片联盟开出的天价挖角，不但没挖走晶合一个人——反而让晶合封测的团队凝聚力，空前高涨。 更讽刺的是，台积光电发出去的那批猎头邮件，竟成了龙国半导体的“活广告“。不少原本在观望的国内工程师，纷纷投来简历，主动要求加入星辰系。 “这波挖角，反而给咱们做了一波免费宣传。“张启明哭笑不得，“苏总，您这运气也太好了。“ “运气？“苏宇笑了笑，“这是人心。“ “芯片联盟输就输在，永远不懂——有些东西，是用钱买不走的。“ 晚上，星辰总部，顶楼会议室。 苏宇把三大项目组的核心骨干，连同楚冰、王磊、周明、陈院士，召集到一起。 “晶合的事，告一段落了。“苏宇开门见山，“接下来，是重头戏。“ 他在投影幕布上打开一张进度图：“光源样机，后天点火。整机控制软件，王磊那边已经完成七成。光学镜组，陈院士的镜片正在最后的抛光工序。“ “三天后，我们要向所有人证明——“ “星辰光刻，不是画饼。“ 周明看着他，忽然开口：“苏总，点火那天，我想请您来。“ “为什么？“ “因为这台光源，是在您最艰难的时候，一点一点拼出来的。“周明说，“它该让它的主人，亲眼看着它亮起来。“ 苏宇心头微动，点头：“好。后天，我一定到场。“ 散会后，苏宇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万家灯火。 系统面板在夜色中无声展开： 【子任务：极紫外光源点亮】剩余时间：74天。 他忽然有些感慨。 从外滩那晚被当众羞辱，到如今手握百亿资金、坐拥三大公司、剑指全球最尖端的半导体技术——不过短短数月，他的人生，已经天翻地覆。 可他知道，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光源点亮，“他低声说，“只是第一步。“ “等光刻机整机联调成功的那天——“ “才是真正，震撼世界的时候。“ 窗外，夜风微凉。 而在地球另一端的芯片联盟总部，一场针对星辰光源计划的阴险布局，已经悄然铺开。 散会后，苏宇没有立刻离开。 他折回晶合封测的产线车间，想看看夜班的情况。刚到门口，就看见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年轻工程师，蹲在走廊拐角，手里攥着手机，眼眶通红。 苏宇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怎么了？“ 年轻人吓了一跳，认出是苏宇，连忙擦了擦眼睛：“没、没什么，苏总。“ “家里的事？“ 年轻人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我妈……住院了。手术费还差八万。台积光电那边的猎头，今早又给我打电话，说只要我点头，签约金现在就打到我卡上……“ 他说着，声音越来越低：“苏总，我不是想背叛公司……我妈等不了……“ 苏宇看着他，没有犹豫，掏出手机：“把你妈的病历和缴费单发我。“ “苏总？“ “医药费，公司出了。“苏宇一边打字一边说，“不光这次，以后你家里有任何困难，星辰管到底。“ “我只有一个要求——“他抬起头，目光认真，“留下来，跟我一起，把龙国的半导体干出个样子来。“ 年轻人怔怔地看着他，眼泪刷地一下涌了出来。 “苏总……谢谢您……“ “谢谢您！“ “别谢我。“苏宇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陪陪你妈。产线那边，我跟周工说过了，给你批三天假。“ 年轻人抹着眼泪，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跑了。 苏宇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站了一会儿，才掏出手机，给楚冰发了条消息：“晶合有个工程师家里出了事，医药费我垫了。你那边HR系统记一下，以后员工家人生病，公司出专项救助金。“ 楚冰秒回：“好。我让行政起草个制度，三天内上线。“ “——你这个人，对敌人狠，对自家人，倒是心软得不行。“ 苏宇看着这条消息，忍不住笑了笑，收起手机。 两天后，光源点火前的最后一个夜晚。 魔都，星辰总部地下三层，极紫外光源实验室。 整个实验室灯火通明，周明带着团队做着最后的检查：等离子体约束系统的冷却管路、碎屑防护装置的密封性、靶材供应的精度……每一个环节，都反复核对了三遍。 “周工，冷却系统压力正常。“ “约束线圈磁场强度，达标。“ “靶材装填完毕，等待指令。“ 周明直起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看向那台静静矗立在无尘罩里的样机，眼底既期待又紧张。 苏宇端着一壶热茶走进来，给每个工程师都倒了一杯。 “紧张吗？“他问周明。 “说不紧张是假的。“周明接过茶，“这台样机，是我们这群人连着熬了二十多天的成果。明天要是点不着……“ “点不着，就再来。“苏宇说，“我早就说过，第一次点火，就算失败了也无所谓。“ “我们要的，是用最短的时间，把所有坑都踩一遍，然后填平它。“ 周明看着他，忽然笑了：“苏总，我发现您有个本事。“ “什么本事？“ “不管天大的事，到您嘴里，都成了“小事“。“ “因为本来就是小事。“苏宇拍了拍他的肩，“光刻机，历史上无数人造过。别人能造出来，我们龙国人，凭什么造不出来？“ “明天点火，我陪你们一起守着。“ 深夜十一点，实验室的灯依旧亮着。 苏宇没有回办公室，而是搬了把椅子，坐在实验室角落里，看着那台样机出神。 系统面板在无人可见的界面里静静亮着： 【子任务：极紫外光源点亮】剩余时间：73天21小时。 明天，就是决定这颗光源命运的时刻。 也就在这时，苏宇的手机屏幕亮了。 是一条推送消息： “芯片联盟联合多家国际机构发布报告，称“星辰光刻的光源技术路线存在根本性缺陷，点火成功率不足一成“。“ “多家媒体转载——星辰光刻，恐成龙国半导体史上最大笑话。“ 苏宇看着这条推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关掉屏幕，抬头看向那台样机。 “明天，“他轻声说，“我就用这一台机器，撕了你们的报告。“ “让你们看看——“ “什么叫笑话。“ 这一夜，整个星辰体系，没有人睡好。 王磊在软件调试区守到凌晨两点，把点火流程的最后一段控制代码又检查了一遍，才趴在工位上眯了一会儿。 陈院士在京城材料所打来视频电话，隔着屏幕盯着镜组的最后一道抛光数据，反复叮嘱：“镜组对焦的补偿参数，明天点火前一定要再校一遍。宁可慢，不可错。“ 楚冰在冰芯产线忙到深夜，临睡前给苏宇发了条消息：“明天点火，我会在冰芯产线看着监控直播。苏宇，我相信你。“ 林晚晴更是直接把直播预告挂上了星抖：“明天上午十点，带你们看一场科技大秀！——国产极紫外光源，首次点火！“ 一夜之间，话题#星辰光源点火#冲上热搜，几千万人蹲守等待。 而夏若雪则默默做了一件事——她让清源的技术团队，连夜备好了一套超纯水应急保障方案，以防点火时冷却系统出现任何闪失。 “我不能帮你点火，“她在电话里对苏宇说，“但我能保证，你需要的每一滴水，都不会断。“ 苏宇听着三女各自的关心，心里暖烘烘的。 凌晨五点，他最后一次走进实验室。 周明和团队已经全员就位，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熬过夜的疲惫，眼底却亮得惊人。 “苏总，“周明走过来，声音沉稳，“点火流程已经全部就绪。上午九点，准时开始。“ “好。“苏宇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台静静矗立的样机上，“我等这一刻——等很久了。“ 窗外，天光渐亮。 新的一天，注定不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