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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也不容易,别对词条挑三拣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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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也不容易,别对词条挑三拣四:第 53章 天子叫城门

...... 很快,陈源被两个北莽士兵押着,到了女帝面前。 他提起头,以手遮日光。 瞭望那座熟悉的城池。 顿时百感交集。 那里,他曾经接受过百官朝贺,曾经检阅过三军将士。 更曾经站在那里意气风发的点将御驾亲征。 他知道女帝喊他前来的目的。 这一刻,他犹豫了。 这是中原的门户! 若自己真的去叫开了城门,北莽铁骑踏破京畿。 那么这座数百年的古都就会因自己而化为焦土。 百姓生灵涂炭,整个中原大地千里哀鸿。 那自己是什么? 还是人吗? 将来如何面对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 这和亲手把江山拱手送人有什么区别。 不! 不能如此! 陈渊闭上双眼,攥紧了拳头,脖颈都有青筋暴起,心中发出了愤怒无比的咆哮。 人固有一死,或轻于... “陈渊!” 赫连云霓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陈渊猛地睁开眼,看到那居高临下杀气腾腾女帝的瞬间,所有的复杂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好死不如赖活。 活着才能为民谋福。 “知道喊你做什么吧?” 陈渊弯下腰,脸上堆满了笑容: “女帝陛下放心,朕...会去叫开城门。” 女帝冷哼一声,枪头点在他的胸口。 “若是叫不开,你死定了!” “放心放心,我是大炎真正的天子,城头所站之人全是我的子民我的老臣,他们一定会开的...” “最好如此!” 赫连云霓银枪朝城头一指。 “去吧!” 两个北莽士兵上前,一把扯掉陈渊的上衣,让他赤裸上身。 一人夹着一条胳膊,托着他一步步朝城门走去。 城头上,弓箭手早已经张弓搭箭。 瞄准了踉跄靠近的人影。 箭头对准了那人赤裸的胸膛,弓弦已经绷紧。 就在这时,韩操猛地探出半个身子,一把按住弓手的手臂。 “都住手!不得放箭!” 韩操急声喊道: “那是太上皇,太上皇还活着!” 城头之上瞬间沸腾了起来。 士卒们纷纷探出垛口往下张望。 不少人都曾远远见过陈渊。 这一下,算彻底乱套了。 “真是太上皇!” “太上皇没死!” “太上皇回来了!” 于七安脸色铁青,直接愣在了那里。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瞬间束手无策。 本来早就是无非一死而已,可现在怎么整? 打还是不打! 打?那是太上皇,是大炎正统,若下令放箭,便是弑君,千秋万代都要背上骂名。 不打...中原门户就此敞开给豺狼? 沈清辞眉头一簇:“他可真是个害人精啊。” 几人齐刷刷地看向陈绍。 陈绍也是一脸阴沉,妈的,还真的有人能够做出这种事啊! 怎么办? 他也不敢下令放箭,在自己权力未稳之时,背上弑父之名。 “见机行事...” 陈渊赤裸上身,在两个北莽士卒的拖拽下走到了城门前五十步的距离。 他望向城头,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逆子。 陈渊直接选择无视,他很笃定这混蛋肯定不会救他。 记仇的很。 就因为自己踹了他一脚,他就见死不救,更何况现在。 陈渊目光来回转动,终于看到了他的两个股肱之臣。 韩操,宇文化骨。 亲人呐! 连日来的委屈,从天子到阶下囚的憋屈,在这一刻全部汇聚一起,如同决堤洪流喷薄而出。 立即就是泪珠滚落。 “爱卿...朕...朕回来了。” 陈绍能绷住。 韩操和宇文化骨却绷不住了。 “太上皇!” 韩操猛地扑到垛口前,整个人几乎要翻出去,老泪纵横地嘶喊着。 “您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太上皇您受委屈了,老臣这就来救你。” 韩操看向周围士兵,发了疯一般咆哮。 “都愣着做什么呢,快开城门,把太上皇接回来啊!” 事关存亡,士卒哪敢乱动。 韩操又不是守城主将,他们看向了于七安。 于七安深吸一口气。 闭眼沉思片刻,再睁眼时,已经是杀气腾腾。 取下了背上的弓箭,只等陈绍一声令下。 至于沈清辞,已经被魏公公连拉带拽地拖住。 “放开我,让我去宰了他,这骂名我来担!” 魏公公死活不放手。 白冰冰绣春刀出鞘,琢磨着怎么让陈渊体面点。 韩操看了看面无表情的陈绍,又看了看城下赤裸上身,披发跣足,被两个蛮子像拖死狗一样拖着,极尽狼狈的太上皇。 他猛地冲到陈绍面前。 不敢置信道: “陛下!那可是您的父皇!是我大炎的太上皇啊!” 真是鸡蛋上面纹母鸡,你在秀你妈呢?陈绍淡淡道: “相国别激动,朕正在想如何营救父皇。” “这还想什么?陛下为人子者,于心何忍?请陛下速开城门,迎回太上皇!” “开城门?” 沈清辞忽然不挣扎了,一把甩开魏公公的手,大踏步走到韩操面前。 “韩操,你也是三朝老臣,你知道开城门是什么后果吗?你这不是迎回太上皇,是要迎进来五万北莽铁骑!” “那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太上皇在城下受苦?” 韩操涨红了脸。 “我辈读圣贤书,所为何事?忠孝节义,忠孝节义,孝在忠前!” “连自己的君父都不救,还有什么脸面谈守城报国?沈山长,你也是有父有母的人!” 沈清辞冷笑一声: “我爹早就入土了,不劳韩相惦记。” “但韩相既然说到圣贤书,圣人有没有教过你,什么叫开门揖盗?什么叫引狼入室?” “你韩操读了一辈子圣贤书,到头来连三岁娃娃都懂的道理都不明白,坏人敲门的时候,越是喊你爹的名,你越不能开门!” 韩操被噎得脸皮发紫: “你!!!” “你什么你!这个时候你韩操装什么忠臣孝子,你平日里结党营私弄权误国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忠?” “你到底是真心营救太上皇,还是想趁机放北莽进来?” “我...” “我什么我!” 沈清辞充分发挥了自己特长,把韩操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喷了一遍。 若不是有人拦着,真的直接把他扔下城头了。 北莽军阵中,赫连雄望着城头上的动静,皱着眉头道: “陛下,陈渊这张牌怕是没用,城头上根本没动静,他们不会开门的。” 赫连云霓嘴角微微勾起。 “赫连雄,你跟着朕这么久,还是没半点长进。” “你难道没有看到他们已经在内讧了?” 她长枪往地上一顿。 “传令,让陈渊先回来。” “每隔一刻钟,再押上去叫一次。” “陛下这是何意?”赫连雄挠着头不明觉厉。 “笨蛋!” “陈渊叫一次,都是对他们士气的致命摧毁。” “叫上几次,他们将再无半点战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