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废太子:第228章 阎邵伟入狱无人理睬
领头之人正是侍御史余祥鹏。
他身后跟着上百名都察院捕快与衙役。
众人手持水火棍、铁链等刑具,浩浩荡荡冲进米行。
转瞬之间,偌大的米行大厅就被挤得水泄不通。
魏公公见到余祥鹏带人赶到,心中了然。
这一切都是楚锋的计划。
先故意让东厂吃亏,抓住阎邵伟滥用职权、暴力抗法的把柄。
如今证据确凿,正好收网抓人。
而余祥鹏,便是楚锋安排好的收网之人。
都察院掌管督查文武百官,权责极大。
宗正寺虽负责管束皇亲国戚。
但阎邵伟本身是朝廷正经命官,自然归都察院管辖。
余祥鹏无皇亲身份加持,不受宗正寺制约。
反倒手握督查阎邵伟的职权。
阎邵伟当然明白这层利害关系,瞬间心头一沉。
他清晰察觉到,自己彻底落入了对方布下的死局。
没等他开口辩解,魏公公率先出声,字字清晰说道:
“余大人,你来得正好。我东厂奉监国令旨查办要事、抓捕人犯。阎邵伟身为宗正寺卿,公然纵容手下捕快暴力抗法。”
“强行抢夺朝廷重犯,肆意打伤东厂办案番子。更是狠心一刀砍伤一名番子腿部,血流不止,伤者已然奄奄一息。”
实则那一刀伤势并不算致命。
可那名东厂番子十分配合,此刻双眼翻白,气息微弱,一副濒死的模样。
余祥鹏目光冷冽,死死盯住阎邵伟,沉声质问:
“阎大人。你且如实说来。你麾下宗正寺捕快,为何会在此地暴力阻拦东厂公办?又为何公然出手,重伤朝廷办案差役?”
“若是今日说不出合理缘由。那就休怪我都察院不客气,请你随我们回去接受查办。你此番所作所为,实属滥用职权、知法犯法,我都察院有权即刻查办。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辩解之言?”
阎邵伟当场僵在原地,整个人彻底懵了。
他今日带着宗正寺衙役,私自动用公职人手前往自家米行。
此地并无任何皇亲国戚涉案,完全不在宗正寺的管辖范围之内。
他私自调动公职人手处理私事,本就是师出无名、不合规矩。
更何况手下当众砍伤东厂办案番子,在场众人皆是人证,根本无从抵赖。
而他动手的核心目的,就是抢走东厂奉旨抓捕的人犯阎涛。
虽说他至今不清楚儿子被抓的具体缘由。
但东厂是奉旨依规办案,毋庸置疑。
反观自己,实打实是滥用职权、暴力阻碍朝廷公务。
所有过错都牢牢扣在自己身上,半点辩解余地都没有。
转瞬之间,阎邵伟彻底想通了全盘利弊。
清楚自己在这场博弈里,已经落入绝对劣势,毫无翻盘可能。
他立刻收敛所有傲气,换上一副谦卑恭敬的笑脸。
对着余祥鹏郑重作揖,连忙解释道:
“余御史,这一切都是一场天大的误会。皆是手下捕快莽撞无知,没有查清状况。误以为是歹人肆意掳掠百姓,一时情急才出手干预。”
“年轻人血气方刚、行事鲁莽,这才失手与人起了冲突,误伤了东厂各位兄弟。今日所有损失,我一人全额承担,并且双倍赔付弥补。”
“一切过错皆在我,是我御下不严、管教无方,才酿成今日祸事。我回去之后,必定严惩肇事手下,严加管束麾下众人。”
余祥鹏面露冷笑,语气冰冷说道:
“你这番花言巧语、混淆视听,根本掩盖不了你的罪责。你身为宗正寺最高长官,公然调动公职衙役。在自家私产之内,恶意阻碍东厂奉旨办案。”
“纵容手下砍伤朝廷办案番子,铁证如山、无可辩驳。你的行为已然构成严重违法、滥用职权。无需多言,立刻随我返回都察院接受查办!”
阎邵伟见状彻底慌了神,连忙转头讨好魏公公,苦苦求情:
“公公。今日所有事端,全是我的过错。犬子阎涛究竟犯下何事,我确实一无所知。皆是我手下弟兄一时情急莽撞,误伤了东厂诸位兄弟。”
“说到底都是我御下不严,我必定从重惩处肇事之人。还请公公高抬贵手,给我一个薄面。此事我们私下和解作罢,如何?无论公公提出何种赔偿条件,我全部答应,绝无半句推诿!”
魏公公淡淡一笑,语气疏离道:
“阎大人,公私分明,桥归桥、路归路。我东厂抓捕阎涛,是奉监国令旨依规办案,是朝廷公务。而你滥用职权、暴力抗法、打伤公差,是触犯国法的罪责。”
“此事归都察院专属查办,与我东厂无关。令郎我们依旧要带回东厂严加审讯。你自身罪责便老老实实跟余大人交代。”
“后续如何处置,皆是都察院的权责,我东厂无权干涉。来人,先将受伤的兄弟送医救治!即刻把阎涛带回东厂,严加审讯!”
话音落下,东厂番子立刻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架起阎涛,大步朝外走去。
这一刻,阎邵伟半点狠话都不敢说。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被东厂之人带走。
他还要强装笑脸,对着余祥鹏不停打圆场、赔好话。
可余祥鹏根本懒得理会他的虚与委蛇,沉声开口:
“阎大人。是你主动配合随我们回衙,还是要我们动手拿人?”
阎邵伟心知今日彻底栽了,再无翻身余地,只能咬牙说道:
“好。我随你们回去,自会把事情原委交代清楚。”
他心中仍存侥幸,自己身为宗正寺卿,是皇帝亲信臣子。
就算闹出再大的事,自有皇帝为他撑腰兜底。
不管是余祥鹏,还是已然失势的废太子楚锋。
都绝不敢公然违抗圣意、与皇帝作对。
可等他被押入都察院,才彻底察觉事情不对劲。
刚入衙内,衙役便直接摘掉他的官帽、扒去他的官服。
冰冷的铁链牢牢锁在他身上,将他直接押入都察院大牢深处关押。
这一关,便是整整一夜,无人问津。
牢中送来的饭菜早已发酸变质,入口难以下咽。
饮用的污水浑浊不堪,散发着阵阵恶臭。
阎邵伟在牢中疯狂嘶吼叫骂、大声喊冤,始终无人回应。
他被单独关在地下单间牢房,与世隔绝。
就算喊破喉咙、吼到嗓音沙哑,也无人听闻。
又气又急的他,对着牢外厉声威胁:
“余祥鹏!我是当今陛下的心腹臣子!你敢私自关押我、动我分毫,是活腻了吗?你是想连累自家祖宗八代,满门抄斩吗?”
可任凭他如何叫嚣威胁,余祥鹏始终未曾现身。
就连看守的衙役,也全程不见踪影。
次日上午,依旧是一成不变的糟糕待遇。
送来的饭菜依旧是发酸变质的糙米,里面混杂着碎石沙粒。
配菜只有干瘪发黄的白菜帮子,没有半点荤腥、一丝油星。
饮用的死水依旧腥臭刺鼻,混杂着阴沟异味。
水面上漂浮着不知名的杂物,看得人胃里翻涌、恶心欲吐。
可他已然干渴煎熬了一整夜,纵使水质极差,也只能强忍恶心喝下。
整整一日,他都在苦苦等候余祥鹏前来提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