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听闻这番话，立刻表示这就去告知楼中所有姑娘，让众人抓紧时机前来购买版权。 在她看来，这般版权价格低廉至极，更难得的是能拿到柳公子亲笔签署的版权证书。 日后柳公子名扬天下，这一纸证书便是价值千金的宝物。 等到他声名显赫之时，他的诗词版权，绝对不会是如今的低价。 老鸨一番传话，整座醉花楼的女子几乎尽数赶来，向楚锋购买这首《雨霖铃》的演唱权。 还有一些也购买了他那一首《月下独酌》的改编及演唱权，。 此前楚锋当众顶撞朝堂官员的胆识，早已让这些青楼女子心生敬佩。 再加上他所作诗词文采斐然，众人有目共睹。 经过翠翠当众弹唱《雨霖铃》这首词，所有人都笃定，这首词作日后必然风靡京城，成为文人墨客在青楼宴饮时的首选曲目。 若是手中没有版权，日后登台演唱，被旁人检举，实在颜面尽失。 如今不趁早买下，日后想要在青楼弹唱，还得登门求购版权，徒增麻烦。 因此楼中女子几乎无人缺席，纷纷前来购置版权。 最低都是十年起步，年纪稍长演艺生涯将尽的青楼女子，大多购置十年版权。 年纪尚轻、来日方长的，都会买下二十年甚至三十年的版权，依照自身情况酌情选择。 这般数额的银两，对她们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楚锋薄利多销，一夜之间赚得盆满钵满。 仅仅这一个夜晚，他便入账上万两白银，只是手写版权证书，写得手腕发酸。 起初他还一丝不苟，在证书上写明事由、详述版权授予缘由，一纸文书动辄上百字。 到了后来，他便直接简写，只写明购证之人姓名、版权起止年限。旁边丁秋然帮他签字盖章即可。 即便如此，他依旧写到深夜，看着厚厚一沓上万两的银票，嘴角却是笑意不止。 夜色渐深，版权也登记完了，楚锋与五皇子准备起身离去。 丁秋然望着楚锋，柔声说道：“我送你。” 此刻在丁秋然眼中，才华尽显的楚锋是难得的良人，绝不能轻易错失。 楚锋摆手推辞道： “不必了。我暂住友人府邸，地址不便告知，况且我们自带马车，无需相送。” 丁秋然连忙追问： “那我日后该如何寻你？” 楚锋说道： “我日后会常来此处，我知道你是丁尚书的千金，若是得空，我便遣人送请柬，约你出游相聚。” 丁秋然眉开眼笑说道：“一言为定，你可不许失信耍赖！” 楚锋回道：“自然不会。” 随即，他二人先行离开。 丁旭刚追上楚锋，压低声音说道： “不管你才华如何出众，你都配不上我妹妹。离她远些，否则我别怪我翻脸无情。” 楚锋动作快如闪电，抬手便取下了丁旭刚的帽子。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顺势将帽子戴回丁旭刚头上。 原本端正的帽子，经他一戴，反倒歪歪斜斜。 一旁的五皇子见状，忍不住低声失笑。 丁旭刚气得牙根发痒，却心知自己绝非楚锋对手，只能狠狠瞪了楚锋一眼。 随后他带着满心怒意，陪同丁秋然下楼，登上马车离去。 丁秋然一路步步回头，反复叮嘱楚锋务必尽早送来请柬，不然她便日日来醉花楼等候。 丁家兄妹离去后，楚锋与五皇子绕行至醉花楼后门离开。 翠翠一路相送至门口，楚锋抬手与她挥手作别。 这一晚宴饮畅谈十分尽兴，唯独没能好好聆听翠翠的琵琶弹唱。 整晚时光，一半用来与许尚书周旋对峙，一半用来登记售卖诗词版权，尽数耗费在此，无暇顾及其他。 楚锋带着五皇子接连穿过数条街巷，确认身后无人尾随跟踪后，才去掉了易容，恢复了两人本来面目。 随后，他们这才走进钟护院等候马车的小巷。 钟护院一直在巷中焦急张望等候。 终于等到楚锋与五皇子归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马车先将五皇子平安送回府邸，随后才载着楚锋返回他的宅院。 一夜收获颇丰，楚锋心绪亢奋，毫无睡意。 他连夜伏案，草拟出十余条版权律法条文。 他本不是律法出身，但后世诸多通用的法律常识早已深入人心，耳濡目染之下知晓大概。 他结合当世情况与自身需求，随性草拟出这一部版权律法，心中想着日后可随时修订完善。 待全篇写完，已是后半夜，楚锋这才彻底安心。 念及次日清晨还有大朝会需要早起参会，他特意叮嘱丫鬟次日务必准时叫醒自己，随后才安然睡去。 第二日天色未亮，丫鬟便准时前来叫醒楚锋，催促他速速起身准备早朝，以免延误时辰。 楚锋打着哈欠起身，任由一众丫鬟婆子上前伺候梳洗。 他早已剪短长发，无需繁琐梳头，只需用梳子简单梳理几下，戴上帽子便可出门。 随后他乘坐轿子前往皇宫，途中困意难挡，再度沉沉睡去。 抵达皇宫之后，轿子便不得前行，所有朝臣一律步行入宫，哪怕是皇子也不能破例。 楚锋熟稔宫廷规制，径直前往举行大朝会的奉天殿。 奉天殿后侧设有一处便殿，专供帝王上朝之前休憩等候。 今日大朝会，显德帝并不会亲临，交由楚锋与五皇子二人共同主持。 二人皆是心中忐忑，这是他们二人首次并肩主持早朝。 当然，楚锋冒牌的那位太子，往日是时常参与朝会的。 太子监国理政期间，朝会皆由他一人主持。 即便显德帝没有出征，但不想去早朝之时，也会委派他代为主持朝会。 可今日截然不同，他是个冒牌货，对他而言，这是第一次参加朝会。 好在皇帝说了，他不需要说话，只需听着就好。 当下，他与五皇子并肩端坐于金銮殿高台之上。 下方文武百官看着两位皇子端在其上，心中满是疑惑，全然猜不透皇帝此番安排的用意。 五皇子率先开口，朗声说道： 奉父皇旨意，今日本王与皇兄一同主持大朝会，朝堂议事共分三项议题。” “首项议题，为章宰相弹劾度支侍郎沈惟岳贪墨造假一案。” “此事朝野大半官员已然知晓，今日先宣读章宰相奏折，诸位重温案情，再一同商议处置之法。” 这番说辞，是五皇子上朝之前，与生母贵妃林书玥反复商议、熟记于心的内容。 有了提前备好的话术，他说完之后，心中的紧张之感稍稍消散。 一旁执事太监随即上前，取过奏折，当众朗声宣读。 奏折宣读完毕，奉天殿内一片死寂，无人率先开口。 五皇子依照母妃提前叮嘱的话语，开口说道： “诸位爱卿，可畅所欲言。赞同章宰相处置方案或者另有异议，又或是有更佳处置之法，皆可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