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桑心情好到了极点。 陆然太会取悦她了。 或者说，他不需要刻意做什么，只要他这样看着她，为她一句话失控，为她一点回应心动，为她一个称呼欢喜，她就会觉得愉悦。 她喜欢被人这样全心全意地注视。 苏桑抬手，指尖很轻地碰了一下陆然额前柔软的卷发。 陆然立刻僵住，连呼吸都放轻了。 苏桑靠近他，声音很轻，带着一点似真似假的好奇。 “我听说……” “人第一次确认在一起的时候。” “好像会接吻。” 陆然瞳孔轻轻缩了一下。 苏桑微微歪了下头。 “阿然。” “你愿意跟我接吻吗？” 这句话落下，陆然脑子里空了一瞬。 今天的惊喜太多了。 多到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 苏桑说喜欢他。 允许他叫桑桑。 现在她问他，愿不愿意接吻。 愿意吗？ 他怎么可能不愿意。 他想得快疯了。 从她刚才吃下那颗蓝莓开始，他的目光就无数次不受控制地落在她唇上。 他想知道那是不是和刚才碰到他指腹时一样柔软。 可当真正的到了这一刻，陆然紧张得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 他看着苏桑近在咫尺的脸，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我……” 他顿了顿，眼底满是期待，又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我愿意。” 苏桑笑了。 下一秒，她倾身吻了上去。 陆然整个人彻底僵住。 唇上传来柔软温热的触感时，他几乎忘了呼吸。 苏桑的吻并不急。 她只是轻轻碰了上来，像是在确认他的反应。 可陆然的反应太明显了。 他脊背绷直，眼睫发颤，整个人像是被巨大的惊喜砸中，连主动回应都忘了。 苏桑退开一点，低声问：“不会？” 陆然耳根红得彻底。 “没有经验。” 他说完，像是怕她误会，立刻补了一句。 “以前没有喜欢过别人，也没吻过别人。” 苏桑眼底笑意更深。 “那我教你？” 陆然看着她，喉结滚动。 “好。” 苏桑再次吻上来。 这一次，陆然终于慢慢反应过来。 他一开始吻得很克制，甚至有些笨拙，像是怕弄疼她，也怕自己太贪心会吓到她。 可苏桑没有退。 她抬手轻轻搭在他肩上，给了他一个无声的纵容。 这一点纵容像火星落进干草里。 陆然压抑了一整晚、甚至从第一次见面起就不断积攒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炸开。 他抬手，动作极轻地扶住苏桑的后颈。 可指腹贴上她颈侧肌肤的瞬间，他眼底却彻底暗了下去。 她在他怀里。 苏桑在他怀里。 她允许他吻她，允许他叫她桑桑，允许他触碰她。 陆然心底那只阴暗的怪物终于得到了短暂的餍足，却又在餍足之后滋生出更可怕的贪婪。 不够。 他想要更多。 想要她每天回家都看见他。 想要她吃他准备的东西。 想要她习惯他的触碰。 想要她身边所有亲密的称呼、所有特殊的位置、所有不为人知的偏爱，全部都属于他。 他不能急。 可是他真的快忍不住了。 陆然吻得越来越深，却始终记得分寸。 哪怕心里疯得快要失控，他依旧小心控制着力道，生怕让苏桑不舒服。 苏桑感受得到他的克制，也感受得到他克制底下翻涌的欲望。 这让她很愉悦，也很上瘾。 过了许久，苏桑才轻轻退开。 陆然的呼吸已经乱得不成样子。 他眼尾微红，唇色也比平时深了许多，柔软的卷发微微凌乱，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狼狈。 苏桑指尖轻轻擦过他的唇角。 “阿然，你怎么是这个表情？” 陆然看着她，神情低落：“因为我怕你后悔。” 苏桑轻笑一声，随即悠悠道：“我看起来像会后悔的人吗？” 陆然摇头。 “不是。” 苏桑问：“那你怕什么？” 陆然沉默几秒，才低声道：“怕你只是觉得新鲜。” 他终于把心底最深处的恐惧说了出来。 他怕苏桑只是一时兴起。 怕她站得太高，见过太多人，所以他对她而言，也只是短暂有趣的一个。 可对他来说不是。 从他看见她的第一眼起，他就已经开始失控了。 如果她给了他希望，又忽然收回去。 他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也许会疯得更彻底。 苏桑看着他，指尖从他眼尾慢慢滑到脸侧。 她没有承诺永远，也没有说那些过于甜腻的话。 她只是漫不经心道：“阿然，我不喜欢别人替我决定什么是新鲜，什么是认真。” 陆然楞在原地。 苏桑继续道：“我说喜欢你，就是喜欢你。” 她微微靠近。 “你只需要记住这一点。” 陆然看着她，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低声道：“好。” 他会记住。 她说喜欢他。 这句话，他会记一辈子。 苏桑看着他乖顺应下的模样，眼底浮起满意的笑。 她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陆然比刚才主动了许多。 他仍旧克制，却不再完全被动。 客厅里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映在深色地毯上。 空气安静得只剩下彼此渐乱的呼吸声。 而楼上，苏勉正从房间里出来。 他本来是下来拿瓶水。 今天和陆然讨论了一整天MX，晚上又看了两场训练赛录像，他脑子都有些涨。 刚才回房洗完澡，越想越觉得口渴，便穿着拖鞋下楼。 结果刚走到栏杆旁，就看到了如此震撼的画面。 楼下沙发旁，他亲姐和他兄弟正吻的难舍难分。 苏勉眼睛越睁越大，嘴巴也越张越大。 不是。 这才一天吧？ 早上陆然还说“我还在追求你姐”。 晚上就亲上了？ 这叫还在追求？ 这明明是已经追上了吧！ 苏勉脑子里轰隆隆一片。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醒酒。 不然怎么能看见这种画面？ 等苏桑上楼，陆然站在客厅里抬头看过来时，苏勉才猛地回过神。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上。 陆然脸上的红意还没有完全退下，唇色也明显不对。 可他看向苏勉时，神情却又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温和无害的样子。 甚至还对他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看起来乖巧极了。 可落在苏勉眼里，简直像恶魔微笑。 苏勉：“……” 陆然慢条斯理地抬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然后他用口型无声说了一句。 “别、打、扰、她。” 苏勉头皮一麻，随即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算了。 他什么都没看见。 可当苏勉关上房门，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陆然，你这速度也太畜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