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杀神:从马奴到铁血战神:第134章 瞒不住
毕竟这二者之间的差距还是很大的!
清怡郡主点点头,转身去了。
谢临又看向巴图尔。
“巴特尔那边,你稳住他。别让他知道城里已经乱了。”
巴图尔微微皱眉道。
“已经乱了,瞒不住。北狄人的鼻子比你养的斥候还灵。”
“那就让他知道。”
谢临脸色有些难看的说。
“但你要告诉他,乱的是我谢临一个人的事。铁关城不会乱,北狄使团也不会乱。让他好好睡他的水泥房,明天我陪他去月亮湾看地。”
巴图尔深深看了谢临一眼,转身走了。
当晚,石七爷把那灰衫人的供词送来了。
人没全招,但断断续续露了几句话。
这灰衫人确实是宫里派出来的暗探,来铁关城是为了拿谢临。
和他接头的,正是那三十名御林军里的一个百户。
他们本来的计划是:先以口谕为名把谢临引出城,再让藏在东城外的人动手,把谢临抓了直接送京。
没想到谢临连城门都不出。于是他们改在城内放火,想趁乱行事,结果又被按住了。
至于谢震山被劫,他完全不知道,显然是另一拨人干的。
那拨人领了另一条线,只救谢震山,不碰谢临。
谢临把供词看完,良久不语。
原来想杀他的人,和救谢震山的人,根本就是两路。
他们都从京城来,都带着刀,却没有同一只手。
谢临忽然笑了,那笑容在油灯下显得格外冷。
“先别管那些御林军了。”
谢临说话间,看向了身边的石七爷。
“石七爷,明天你带人出城,往南追谢震山。别急,慢慢追。我要让所有人都看见,谢震山不是我谢临放跑的。”
毕竟这个办法怎么看起来都显得有些怪怪的。
如果自己不去追谢震山的话,会显得是自己做贼心虚,专门把人放了出去。
但是去追的话,又要被人说是看管不力!怎么看自己都是错的!
石七爷点点头,又用烟锅敲了敲桌面。
“那禁军的人怎么办?他们还在营里扣着。”
“先关着。”
谢临说。
“等京城的人再来,我要把他们一个个放出来,让他们自己说,是谁让他们来铁关城作乱的。”
石七爷应下,转身出去了。谢临坐在案后,把横刀从腰间解下来,慢慢拔出一寸。
刀身在烛火下泛起冷冽的光。
他盯着刀身上那些旧伤痕看了好一会儿,才把刀推回鞘中。
他知道,真正的厮杀才刚刚开始。谢震山被劫走了,京城那条线已经彻底断了。
那些人连钦差都敢杀,连主帅的儿子都敢劫,接下来,他们只会更疯。
而谢临,从来不怕疯的人。
他怕的,是那些人不够疯。只有他们疯到极致,他才能看清楚,那只看不见的手,到底攥着多少条人命。
谢震山被劫走后的第三天,石七爷的人追到了黑风峡以南的一处旧驿站。
驿站已经被荒废了多年,土墙塌了大半,屋顶上长满了野草。
但石七爷派出去的老斥候在驿站后面的枯井里发现了新鲜的马粪,又在旁边的破屋里找到了几截被扔掉的麻绳,绳子上带着血。
谢震山那帮人在这里换过马,也在这里杀过人。
消息传回铁关城时,谢临正在月亮湾陪巴特尔看地。孙大有骑马赶来,把石七爷的亲笔信递上去。
谢临拆开看了,折好,塞进袖中,然后面不改色地对巴特尔说。
“将军,我有点急事,得先回城。这片地你继续看,巴图尔陪你。晚上我在城里设宴,咱们再谈。”
巴特尔那双老辣的眼睛在谢临脸上转了一圈,没多问,只挥了挥手。
“去吧。你的事,我看比我的事急。”
谢临翻身上马,带着孙大有朝铁关城疾驰。
回到总兵府时,清怡郡主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递上一封刚刚从京城来的信,脸上带着几分压不住的喜色。
“父王说,北狄使团的消息已经传到朝上了。沈侍郎在朝会上公开说了你的事,说北狄使团能到铁关城,全是因为你在北境屯田筑屋,让北狄人有了指望。朝中已经有官员开始为你说话了。”
谢临把信看了,却没有清怡郡主那样的喜色。
他太清楚朝堂上的风向。今天有人为你说话,明天就可能有人拿你的人头去交差。
沈侍郎再刚正,也不过是文官集团里的一杆秤。
秤砣握在皇帝手里,皇帝只要一天不表态,他谢临就是一天的死罪。
“谢震山找到踪迹了。”
谢临把石七爷的信给清怡郡主看。
“人被劫走后,他们从黑风峡往南,换了马。看路线,是走小路绕过官道,往京城方向去。石七爷的人已经咬上去了。”
清怡郡主看完,眼睛亮了一下。
“那还追吗?谢震山要是在路上被他们送回京城,你的案子就全被动了。”
“追。”
谢临顿了顿后继续说。
“但不是把人抓回来。我是要在他被送进京城之前,先把他截在城外。然后我要做一件事。”
清怡郡主看着他。
“什么事?”
“我要让京城里那位看见,谢震山这颗棋子,已经不在他们手里了。棋子出了棋盘,就是废子。他们要是聪明,就该换条路走。要是不聪明,我就在城外把谢震山的事摊开,让全天下的人都来听听,一个四品将军,是怎么被宫里的人从押解路上劫走的。”
清怡郡主握紧了手指。
她知道谢临说的是真的。
谢临不会让谢震山活着进京。
但这已不再是杀与不杀的问题。
谢临要用的,是谢震山这个人最后一点价值。
“我跟你一起去。”
清怡郡主说。
谢临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他转身对孙大有道。
“去和韩铁说,我有事出城,城里的事,让他和石七爷商量着办。使团那边,一个字都不许漏。林安的看管也要再加一道岗,谁都别想靠近。”
孙大有点头跑出去。谢临走到案前,把横刀重新挂回腰间,又拿了两壶水。
清怡郡主已经去备马了。天慢慢黑下来,总兵府里的灯笼一盏一盏亮起。
谢临站在门口,看着那些灯笼在风里轻轻晃动。
他心里清楚,出了这道门,他就和京城彻底撕破脸了。
但他更清楚,若不出这道门,他连撕破脸的机会都没有。
谢临和清怡郡主带着十名火药营精锐连夜出了南门。
一路沿着官道南追,第二天破晓时在野马坡和石七爷的人会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