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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从长征开启大将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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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从长征开启大将之路:第740章 隐秘一角

内室里传来低低的咳嗽声时,罗文几乎是弹起来的。 他扑到门边,手刚碰到门板,门就从里面拉开了。 余生站在门口,面色苍白但目光清亮。 他朝罗文点了下头:“进去吧,他醒了。” 罗文一头钻进去,扑到床前。 马真人靠在床头,面色虽然仍显苍白,但嘴唇已经恢复了淡淡的血色,呼吸平稳绵长,眼神也恢复了清明。 他看见罗文满脸泪痕地跪在床前,枯瘦的手抬起来,在少年的头顶轻轻拍了拍。 “哭什么,师父还没死。” 罗文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嘴角使劲往上扯,又哭又笑的样子看得马真人摇头叹息。 “起来。”马真人声音虚弱但语气不容置疑,“给客人搬椅子。” 罗文赶紧爬起来,搬了把木椅放在床前。 余生看着床上的马真人,没有急着开口。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马真人先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大病初愈的释然,也带着几分自嘲。 “余生,多亏有你。”他轻轻摇头,“否则我这把老骨头,必死无疑。” 余生没有接这句客套话,目光沉静地看着他:“真人,到底怎么回事?” 马真人靠在枕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罗文端了热水进来,给两人各倒了一碗,然后默默退到角落里站着。 “半月前,”马真人缓缓开口,声音像被砂纸打磨过,“我在观中打坐,忽然感知到太行山深处有契机异动。” “方位在山君幽谷一带,那里的天地能量忽然变得极为躁动,频率紊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深处剧烈翻涌。” “你一个人去的?” “嗯。”马真人苦笑一声,“我自认对那片山林还算了解。” “心想不过是天地能量的小幅波动,去探查一番便回,用不着惊动旁人。” 他顿了一下,伸手按了按胸口,那里虽然伤口已经愈合,但经脉深处被邪力灼烧过的隐痛还没有完全消退。 “我错了。” “说细节。”余生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精准地切入核心,“迷雾、幽谷、妖兽,一一告知,我要知晓全部真相。” 马真人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来。 “进了幽谷之后,起初一切正常。” “但往里走了不到两里地,忽然起了雾。那雾来得极快,浓得化不开,五步之外看不见人影。” “更要命的是,那雾有古怪——它能压制修为。” “我一身内力,进了雾里就像陷进泥潭,运行速度锐减,连平时三成的功力都发挥不出来。” “耳目感知也被大幅削弱,方向感完全丧失,我差点在雾里迷了路。” 余生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去年进幽谷时遇到过类似的迷雾,但当时迷雾浓度没有这么夸张,压制效果也远没有马真人描述的这么恐怖。 “后来呢?” “后来我凭着对山势的熟悉,硬摸到了幽谭附近。” 马真人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惊悸。 “就在我准备靠近幽谭的时候,忽然听见一阵“沙沙”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什么东西?”余生追问。 马真人长出口气,面色有些发白:“漫天遍野的红火蚁。” “每一只都有拇指大小,通体赤红,口器泛着黑光,密密麻麻从地下、从树上、从石缝里涌出来,铺天盖地,像一片赤红色的潮水。” “老道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种阵仗。” 他停了一下,端起热水抿了一口,润了润干裂的嘴唇。 “那些红火蚁和寻常蚂蚁完全不同。” “它们不怕人,不避光,行动极有组织,像是受过训练一样。” “最先涌出来的那些体型较小,围着我转,口器不断喷出毒雾; 后面出来的体型更大,拳头大小,直接朝我身上扑,口器锋利得能咬穿皮肉。” “我运功抵御,但迷雾压制了内力,十成功力只能发挥出三成。” “那群蚂蚁越涌越多,我拼死突围,身上被咬了无数口,每一口都像被烧红的针扎进去,伤口处灼痛难忍。” “最后我是靠着一股狠劲,硬生生从蚁群边缘撕开一条口子冲了出来。” “那些毒液——”余生沉声道。 “就是你说的“邪力”。”马真人看着他,目光凝重,“每一口咬下去,毒液就渗入经脉,灼烧气血、吞噬生机。” “我当时就知道,这东西不是寻常虫毒,以我的内力根本逼不出来。” “所以我拼着最后一口气跑回观里,把情况告诉罗文,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内室里安静了很久。 罗文在角落里攥着衣角,余生坐在椅子上,手指搁在膝盖上,有节奏地轻轻叩了两下。 他在心里飞速复盘马真人说的一切。 第一,迷雾的压制效果比去年暴涨。 这意味着幽谭的能量输出至少在翻倍增长。 第二,红火蚁的数量和体型都远超常理,拇指到拳头大小的蚂蚁,绝对不是自然进化的结果。 第三,毒液的“邪力”能够针对武者经脉进行侵蚀,说明这东西已经具备了针对性的生物特性,不再是单纯的自然现象。 综合起来只有一种可能,幽潭深处的某种力量正在持续、加速地向外扩散,并且在扩散过程中不断异化周围的生灵。 “真人。”余生抬起头来,目光锐利如刀,“你刚才说,你是感知到幽谷气机异动才去的。” “那你有没有注意到,那异动的频率和去年有什么不同?” 马真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他也算是修出内力的道门高人,对天地能量的感知远超常人。 去年余生从幽谷取回朱果时,幽谭的能量波动就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只是当时幅度还小,没有引起警觉。 “频率。”马真人闭目回想,缓缓道,“去年的异动是断续的、不规律的,像水面上偶尔翻起的浪花。” “但这次——”他睁开眼,目光里透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这次是持续的、加速的,而且有明确的节律,像……像一颗心脏在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