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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去一机部实习,你成总工程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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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去一机部实习,你成总工程师了?:第242章 存银行

伏尔加沿着长安街往东开。暮色四合,路灯还没全亮,街两旁的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晃。 外交部大门口,赵芸灵裹着藏蓝色的呢子大衣,围巾把半张脸遮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手里抱着个牛皮纸文件袋,正跟门口的女同事说话。看见伏尔加缓缓靠过来,她跟同事摆了摆手,小跑着过来。 车门从里面推开。 赵芸灵钻进来,带着一股外面的冷气。 “冻坏了。”她把文件袋往座位上一扔,两只手伸过来,直接塞进陈卫东大衣口袋里。 陈卫东没躲。 “手凉。” “废话,外头零下八度。”赵芸灵缩着脖子,理直气壮。 小马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识趣地把视线收回来,专心开车。 车里暖气不算足,但比外面强百倍。赵芸灵暖过来之后,把手从他口袋里抽出来,顺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今天怎么这么早来接我?” “开完会了。” “哦。”赵芸灵歪着头看他,“你脸上有笑。” “没有。” “有。嘴角翘着呢。”她伸手去戳他的脸。 陈卫东偏了偏头,躲开她的手指。 “发年终了。” 赵芸灵的眼睛亮了。 “多少?” “回家再说。” 赵芸灵撇撇嘴,但没追问。她把脑袋靠在陈卫东肩膀上,闭着眼睛养神。 外交部的工作不比一机部轻松。年底各国使馆的照会函件堆成山,她这个四级办事员每天光翻译校对就要忙到头晕。 伏尔加穿过几条胡同,停在部委家属院门口。 两人下了车,陈卫东跟小马说了声“明天不用来,放假了”,小马乐颠颠地开走了。 筒子楼三层,走廊里飘着隔壁老邱家炖白菜的味道。 进了屋,陈卫东先把暖气片上的水壶提下来倒了两杯热水,递给赵芸灵一杯。 赵芸灵接过杯子暖手,眼睛却一直盯着陈卫东。 “好了,到家了。”她把杯子往桌上一搁,伸出手,“交。” 陈卫东从大衣内兜里掏出那个牛皮纸信封,放在她手心里。 赵芸灵掂了掂。 “怎么这么沉?” 她低头拆封。 先抽出来的是工资条。她扫了一眼,嘴唇动了动——三百六十五。这个数字她已经知道了,上次调级的时候算过。 然后是那沓票证。肉票五斤、白面三十斤、副食券十张。她一张张数过去,眉毛越挑越高。 最后,她摸到了信封底部那叠东西。 抽出来。 十张大黑十。 黑色的底色,正面是工农群众的图案。每张面额十元。整整一百块。 赵芸灵的动作停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陈卫东。 “这是……” “特殊贡献奖。”陈卫东坐在对面,语气平常,“数控机床的项目奖金。” 赵芸灵把那十张大黑十摊在桌上,一张一张地码整齐。 她的手指摩挲过崭新的纸币表面,半天没说话。 然后她站起来,从床头柜里翻出一个铁盒子——那是她的“账本”。打开,里面夹着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和一支铅笔。 她坐回桌前,翻开本子,开始算。 “你本月工资,三百六十五。”铅笔在纸上刷刷地写。 “特殊贡献奖金,一百。” “我这个月工资——”她顿了顿,“五十六块基本工资,加外事补贴四块,合计六十整。” 铅笔尖在纸上点了点。 “三百六十五,加一百,加六十……” 她写下那个数字:525。 五百二十五元。 赵芸灵放下铅笔,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个数字发呆。 “我爸……”她的声音有点飘忽。 她爸月薪在整个军队系统里,已经是金字塔尖的存在了。 而她跟陈卫东两口子这个月的收入,比她爸一个人的工资还多出一百多块。 “陈卫东。”赵芸灵转过头,表情复杂。 “嗯?” “你今年二十三。” “嗯。” “我爸打了二十多年的仗才拿到那个级别。” 陈卫东端着搪瓷杯喝水,没接话。 赵芸灵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忽然有点想揍他。 她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下去,重新拿起铅笔,进入“管家模式”。 “这一百块奖金加上这个月的结余,凑个整数,三百块。” 她边算边说,“明天我去人民银行存定期。现在一年期利率百分之三点九六,存三百块,一年到期连本带利三百一十一块八毛八。” 她在本子上记下“1960年1月日,存入人民银行,定期一年,300元”,然后画了个圈。 “剩下的留着过年花。肉票和白面票我收好,年三十包饺子。” 陈卫东点头。“你安排就行。” 赵芸灵把票证整理好,压在铁盒子底下,锁进柜子里。 这年头的银行存款,安全性是没得说的。人民银行从建国初就推行“保本保值储蓄”,通货膨胀的年份按折实单位计算,物价涨多少利息就补多少。 老百姓把钱存进去,到期取出来的购买力只会多不会少。 除了定期储蓄,还有“定活两便”——急用钱随时能取,利息按活期算;不急的话放满期限,利息按定期给。灵活得很。 存折是实名制的,取款要本人持存折加印鉴。不是本人?拿着介绍信来也不好使——还得有户籍证明和存款人的书面委托。 银行柜台后面那些穿蓝布罩衫的工作人员,一个个认真得像在执行军事任务。每笔存取都要三人复核,签字画押,流程严密到令人发指。 想从别人的存折里弄走一分钱? 做梦。 赵芸灵锁好柜子,转身看到陈卫东已经系上围裙,站在煤炉前烧水准备做饭了。 她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 “陈卫东。” “嗯?” “明年……咱们能攒多少?” 陈卫东头也没回,往锅里丢了两把挂面。 “看情况。量产顺利的话,还会有奖金。” 赵芸灵抱着胳膊,心里盘算着。按现在的收入水平,一年下来少说存个三千块。三千块,在这个年代…… 她忽然想起什么,声音小了几分。 “卫东,你说……咱妈催的那件事……” 陈卫东的手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