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青春

让你去一机部实习,你成总工程师了?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让你去一机部实习,你成总工程师了?:第113章 你身上有味

他心里过了个底,没说什么,车头一拐,往西边骑去。 他没觉得有什么。干部子弟也好,普通工人也好,对他来说,后座上坐着的,就是赵芸灵。 一个会因为看电影抓住他胳膊、会试探他、会因为一句话就悄悄高兴的姑娘。 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 赵芸灵坐在后面,看着他宽阔的后背,挡住了大部分的风。 他的背很直,蹬车的时候,背上的肌肉会随着动作微微起伏,很有力。 她悄悄松开衣角,把手伸进他的大衣口袋里取暖。 他的口袋里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但很暖和。 车子骑了将近四十分钟,前面出现了一排高大的灰墙,墙头拉着铁丝网。 门口两盏大灯照得雪亮,两个挎着枪的哨兵站得笔直。 总后勤部大院。 陈卫东把车停在门口十几米远的路灯下。 “到了。” 赵芸灵从后座跳下来,腿有点麻。 她站稳了,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 “谢谢你送我回来。” “应该的。”陈卫东跨在车上,一只脚点地,“进去吧。” 他神态很从容,目光扫过那气派的大门和严肃的哨兵,跟看街边的电线杆子没两样。 没有一丝局促,也没有半点好奇。 赵芸灵看着他,想再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我……进去了。” “嗯。” 她转身往大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陈卫东还停在原地,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没走。 她冲他挥了挥手,然后小跑着进了大门。 门口的哨兵认识赵芸灵。 一个是新兵,刚来半年,另一个是老兵,站了三年岗了。 新兵捅了捅老兵的胳膊,压着声音:“班长,那不是赵家的姑娘吗?” “废话。” “她……她刚才跟那个男的笑呢。”新兵的语气跟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老兵眼睛盯着前方,嘴皮子动了动:“我在这儿站了三年岗,头一回见她对哪个男的笑成那样。” “那男的谁啊?骑个破自行车,穿得也普通。” “不知道。”老兵哼了一声,“但能让赵家这朵花笑,就不是普通人。” 赵芸灵推开家门,一股混着饭菜香的暖气扑面而来。她把大衣挂好,刚换了鞋,一道黑影就从客厅蹿了出来。 “姐!”赵观生鼻子凑过来,在她身上使劲嗅了嗅,跟个小警犬似的,“你身上有味儿。” “什么味儿?” “汽水味,橘子水的。”他眼睛一亮,又凑近了闻她的袖口,“还有一股肥皂味,不是咱家的牌子。” 赵芸灵心里咯噔一下。 赵观生退后两步,抱着胳膊,摆出一副审问的架势:“你跟那个抓小偷的同志出去了?” 这小子的脑子转得也太快了。 “妈呢?”赵芸灵不接他的话,往屋里看。 “妈去总参开会了。” 赵观生跟在她屁股后面,“妈走前说了,你要是九点半前回不来,就让警卫班的张叔去找你。我跟妈打了包票,说你肯定准时回家。” 赵芸灵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九点二十。 她松了口气,转身瞪着这个小告密者。 “说吧,”赵观生把她按在沙发上,自己搬了个小板凳坐对面,“那人什么情况?个头多高?哪个单位的?会干什么?” “问那么多干嘛?” “我得替咱爸妈把把关啊。”赵观生说得理直气壮,“他会修收音机吗?会打家具吗?会——” 赵芸灵被他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头疼,气急了,脱口而出:“他什么都会!”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屋里安静了三秒。 赵观生脸上的表情,从审问变成了得逞,嘴角咧开,露出两颗小虎牙。 “哦——”他把这个“哦”字拉得老长,“什么都会啊。” 赵芸灵脸上“轰”地一下烧起来,从脸颊红到耳根。这不等于不打自招吗? 她猛地站起来,一把拎住赵观生后头的衣领。 “你小子,找打了是不是?” 赵观生“嗷”地叫了一声,手脚并用地往前爬,嘴里还不消停:“姐!恼羞成怒了!你还没说他弹弓打得准不准呢!” 他跟条泥鳅似的滑了出去,一溜烟跑回自己房间,把门“砰”地关上,从里头反锁。 赵芸灵站在客厅,手还保持着抓人的姿势,又好气又好笑。 她没回自己房间,靠在门背上,刚才那股热气还没散。脑子里全是陈卫东骑车的背影,宽阔,安稳,风从他肩膀两边吹过,都被挡住了。 她想起他扶着车座,让她坐稳时说的那句话。 “摔了我可赔不起。” 当时没觉得,现在回想起来,这话里头的意思…… 她把脸埋进手心,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住。 陈卫东回到一机部大院,已经快十一点了。 筒子楼的走廊黑漆漆的,只有尽头一盏昏黄的灯泡亮着。他没直接回宿舍,先去了趟研究处。 办公室里没人,他开了灯,把下午没画完的几张图纸铺开,对着数据又核算了一遍,确认无误才收进图纸筒。 回到宿舍,洗漱完躺在床上,已经过了十二点。 脑子一空下来,赵芸灵那张脸就自己跳了出来。 电影院昏暗光线下她的侧脸、路灯下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悄悄抓着他衣角的手。 他得承认,这姑娘长得,正好长在他那个点上。不只是漂亮,是那股劲儿,又正又亮,像新发的枪,看着就顺眼。 但他很快把这念头压了下去。 总后大院。 这四个字分量不轻。能住在那种地方的,家里什么背景,他心里有数。 自己现在一个正科级技术员,听着不错,但跟人家比,底气还不够。 他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 急不得。 先把手头的事一件件做扎实了。栽下梧桐树,不怕凤凰不来栖。 第二天一早,研究处刚上班,李国强就端着搪瓷缸子凑了过来。 “卫东,”他压着嗓子,一脸神秘,“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陈卫东头都没抬,在整理昨晚的图纸。 “昨晚,首都电影院,”李国强拿胳膊肘捅了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