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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去一机部实习,你成总工程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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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去一机部实习,你成总工程师了?:第112章第一次

陈卫东没看她,在开自己那瓶。脸朝着另一边,嘴角的弧度不大,但在。 “走吧,快检票了。” 两人往入口方向走。人群往一处挤,陈卫东走在外侧,用肩膀把旁边挤过来的人挡了一下,给赵芸灵让出了半步的空间。 没说话,没伸手,就是那么自然地往外靠了靠。 赵芸灵把汽水瓶换了只手拿,跟着他的步子往里走。 检票的女同志接过两张票,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陈卫东,再看赵芸灵,撕了票,递回来,嘴里说着“里面请”,眼睛追着两人的背影多看了两秒。 旁边帮忙维持秩序的男同事凑过来,小声问:“刚那俩谁啊?” “不认识。”检票员把票根扔进铁盒里,“但那男的长得——” 她没说完,后面的人催了,低头接着撕票。 电影院里头暖和。 暖气管子从墙角走过,热气往上蒸,把整个放映厅烘得像个大蒸笼。座位是木头的,翻折式,坐下去“咔哒”一声。 陈卫东把大衣脱了搭在椅背上,赵芸灵也解了围巾,叠好搁在膝盖上。 灯还亮着,放映没开始。四周嗡的说话声,前排有个小孩骑在座椅扶手上,被他妈一把拽下来,哇地哭了。 赵芸灵把汽水瓶搁在座椅旁边的地上,坐正了,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的围巾上面。 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扶手。 木头扶手,宽三公分,漆剥了一半。 “你吃晚饭了吗?”赵芸灵问。 “吃了,食堂。” “吃的什么?” “白菜炖粉条,馒头两个。” 赵芸灵转头看他:“你们食堂天白菜?” “冬储菜就那些——白菜、萝卜、土豆,轮着来。” “我没吃” 陈卫东这才转过来看她:“你急着出来的?” 赵芸灵没回答这个问题,低头摆弄围巾的流苏。 灯灭了。 放映机“嗡”地转起来,一道白光从后面打到幕布上。先是新闻简报,然后是厂标,然后片头字幕。 黑暗里,只有幕布上的光在动。 两个人的肩膀,隔着三公分的距离,各自坐得端正。 幕布上,是狼牙山。 风声、枪声、战士们最后嘶哑的吼声,混在一起,从放映厅前方的喇叭里压过来。 没有配乐,只有子弹打在石头上的碎裂声,和人倒下去时沉闷的撞击。 最后一个战士抱着石块,喊了一句什么,纵身跳下悬崖。 镜头跟着往下摇,然后切远,只剩下空荡荡的山崖和呼啸的风。 灯没亮。 黑暗里,赵芸灵的呼吸很轻,但有点乱。 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伸了出去,抓住了旁边人的胳膊。不是挽着,是五根手指用力攥着,指甲隔着一层棉袄和一层毛衣,陷进他胳膊的肌肉里。 陈卫东没动。 他能感觉到她手心的潮意,还有那阵细微的、压不住的颤抖。 他也没说话,就那么坐着,任她抓着。 过了大概半分钟,片尾字幕走完,放映厅的灯“啪”地亮了。 光线刺眼,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眯了下眼。 赵芸灵猛地松开手,像被烫了一下,手迅速收回到膝盖上,交叠着,手指绞在一起。 她没看他,脸扭向另一边,盯着空无一物的过道。 “走吧。”陈卫东站起来,拿起椅背上的大衣。 他声音跟平时一样,没什么起伏,好像刚才那半分钟什么都没发生。 走出电影院,外面的冷风一吹,脸上那点热气散了。 街灯把两个人的影子在地上拖得很长。 陈卫东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那瓶没开的北冰洋,在路灯柱子上一磕,递过去。 “喝点。” 赵芸灵接过来,瓶身还带着凉气。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汽水,没喝。 “电影里都是假的,”陈卫东说,“为了宣传,烈士得死得壮烈。” 这话听着有点凉,但赵芸灵心里那股堵着的东西,好像被这句话轻轻戳破了。 她抬头看他,路灯光从他头顶照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影子。 “你总能把很重的事,说得很轻。” “想多了累。” 赵芸灵握着汽水瓶,指尖被冰得有点麻。 她往前走了两步,停下来,转过身面对他。 “你是不是……总这么安慰女同志?” 问出口,她自己都觉得这话有点尖。 陈卫东看着她,没立刻回答。他把自己的那瓶汽水喝了一口,喉结动了动。 “第一次跟女同志看电影。”他说。 赵芸灵心里那根绷着的弦,松了。 她低下头,用脚尖在地上蹭了蹭,嘴角不自觉地往上走了走,又被她很快压下去。 “我以为你常来。” “没时间。”陈卫东说,“研究处年底要交报告,周末都在画图。” “那你今天……” “今天不算周末。” 这话像个绕口令,但赵芸灵听懂了。 她没再说话,两人就在路灯底下站着,一个喝汽水,一个握着汽水。 旁边自行车铃响着过去,远处公共汽车报站的声音隐约传来。 气氛不僵,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自在。 好像认识了很久,什么都不说,也不会觉得不妥。 “不早了。”陈卫东看了一眼街对面的钟楼,“我送你回去。” 赵芸灵愣了一下。 “不用,我自己有车。” “天黑了,路上不安全。”他话说得不容商量,已经朝停车棚那边走了过去。 赵芸灵跟在后面,心跳比刚才在电影院里还快。 陈卫东把车推出来,拍了拍后座。 “上来吧。” 自行车后座是铁的,窄窄一条。赵芸灵犹豫了一下,侧身坐了上去。 棉大衣厚,坐着不稳,她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最后轻轻抓住了他大衣两侧的衣角。 “坐稳了。” 车子蹬出去,晃了一下,随即稳了。 冬天的夜风从耳边刮过,带着哨音。赵芸灵下意识地往他后背缩了缩,鼻尖闻到一股淡淡的肥皂味,混着他身上棉衣的味道。 “往哪儿走?” “西郊。” 陈卫东蹬车的动作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西郊。 那一片都是部队大院,不是总参就是总后,墙高,门口站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