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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去一机部实习,你成总工程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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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去一机部实习,你成总工程师了?:第94章 红包

陈卫东同样收了钱。 许大茂拿着钱包,揣回兜里的时候,心里那叫一个美。 这可不是普通照相馆能比的。 让一机部的干部、正科级的陈卫东亲自给照相,这面子,比穿什么新衣服都大! 等照片洗出来,往厂里宿舍一挂,谁来了不得多看两眼?到时候自己再不经意地提一句:“哦,这是我们院里一机部的陈工给拍的。” 那派头,绝对比放十场电影都足。 陈卫东把两张一块钱叠好,塞进上衣口袋。 收钱这事,他是故意的。 院里住着几十号人,今天你拍一张不要钱,明天他拍一张不要钱,后天全院老少排着队来——一卷胶卷三十六张,一块八毛钱,加上冲洗费,一张照片的成本摆在那儿。 白干活不说,关键是开了口子就收不回来。 何雨柱和许大茂带头付了钱,后面的人再来,价码就定死了。谁也不好意思张嘴白要。 这叫规矩。 傻柱和许大茂走了之后,院子安静下来。 陈卫东从口袋里把那两张钱重新掏出来,进屋翻了桌上剪春联剩下的红纸边角料,挑了两块巴掌大的,把钱一张一张包进去,叠成两个小方块。 “卫强,卫民。” 俩小子正蹲在院子里拿树枝戳地上没炸响的哑炮。听见叫声,抬起脑袋。 “过来。” 两个小家伙噔跑过来,手上全是泥和硝烟渍。 陈卫东一人递了一个红纸包。 “压岁钱。” 陈卫强接过来掂了掂,眼睛亮了:“哥!一块钱?” “嗯。” “一整块?!”陈卫民抱着红包蹦了起来,“哥你最好了!” 俩人揣着红包跑了。陈卫强跑出两步又折回来,凑到陈卫东耳朵边压着嗓子问:“哥,这钱妈知道不?” “你自己收着,别让妈看见。” 陈卫强懂了,把红包往棉裤腰里一塞,拉着弟弟一溜烟跑没影了。 陈建国站在正屋门口,两手抱着膀子看完这一幕,脸上笑得皱纹都深了三道。 他没说话,但那个“我儿子出息”的表情已经写满了整张脸。 陈母从厨房探出头来,围裙上沾着面粉。 “卫东,你这相机多少钱买的?” “不贵。” “多少?” “……一百。” 锅铲“当啷”一声拍在了灶台上。 陈母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一百块?!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买个铁疙瘩一百块?” 陈建国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孩子自个儿挣的钱——” “我没说你话!” 陈母瞪了他一眼,转头又对着陈卫东,“你今年二十二了。过完年该相亲了。钱攒着,娶媳妇用。往后少买这些不当吃不当喝的东西,听见没?” 陈卫东老实点头:“听见了。” 陈母嘀咕着回了厨房,锅铲又响起来。陈建国冲儿子挤了下眼睛,也没敢多嘴。 刚消停不到十分钟,院门那边又传来动静。 贾张氏的脑袋从月亮门后面探出来,左瞅右瞅,确认陈卫东还在后院,脚底抹油一样蹿了过来。 “卫东啊!” 她笑得满脸褶子往一处挤,手里空着——什么也没拿。 “婶子听说你买了照相机?给婶子也照一张呗?过年图个喜庆!婶子从来没照过相,连个证件照都没有——” 陈母从厨房窗户里探出半个身子,动作比贾张氏进院还快。 “张婶子,五毛一张。” 贾张氏的笑凝在脸上。 “啊?还收钱呐?” 陈母擦着手从厨房出来了,围裙也没解,往陈卫东跟前一站。 “胶卷一块卷,冲洗还得花钱。何雨柱和许大茂刚才都给了钱的。不是我们小气,这东西有成本。” 贾张氏的笑还挂着,但已经僵了。她搓着手,嘴皮子动了几下。 “五毛……那个……我回去拿钱——” 她往后退了两步,脚转了个方向,嘴里嘟囔着“回头再说回头再说”,人已经出了月亮门。 陈母哼了一声,转身回厨房。 陈卫东靠着门框没动,心里清楚——贾张氏这一走,今天是不会再来了。 五毛钱对她家不算大数目,但花五毛钱照张相?不能吃不能穿的东西,贾张氏舍不得。 果然,一下午再没人来。 孙福来倒是在后院转了两圈。 第一圈路过陈家门口,脚步慢了一下,瞥了一眼陈卫东脖子上的相机,嘴唇动了动。第二圈又路过,还是没停下。 他那小算盘打得全院都听得见响——五毛一张,一家四口就是两块。两块钱能买三斤白面。 算完这笔账,三大爷背着手走了。 陈卫东乐得清静。规矩立住了,往后谁想拍,掏钱。不想掏的,自动退散。省了他多少口舌。 下午三点,陈母开始忙活年夜饭。 陈卫东把相机收好锁进柜子,挽起袖子进了厨房。 案板上摆着一块三指厚的五花肉,肥瘦相间,是托人从东四肉铺里买的好肉。 “妈,我来切。” 陈母让出位置,去揉四喜丸子的肉馅。 陈卫东拿着菜刀,把五花肉切成麻将块大小,刀口齐整。 锅里先下冰糖炒色,糖化了往里搁肉块,大火煸出油脂,酱油料酒一勺一勺往里淋。 灶火烧得旺,肉在铁锅里“滋啦”作响,油烟裹着酱香味蹿出厨房。 没过多久,这股味道就飘满了整个后院。 再过一会儿,连中院都闻着了。 陈建国在门口贴春联,站在板凳上举着红纸,嘴里叼着浆糊刷子,鼻子使劲吸了两下。 “这肉味……绝了。” 卫强和卫民在巷子里捡哑炮回来,一进院就冲着厨房方向猛吸鼻子,跟两条小猎犬一样。 “妈!红烧肉!” “滚远点!没好呢!手洗了没?” 俩人“嗷”一声又跑了。 天擦黑的时候,菜齐了。 堂屋里八仙桌擦得干净,四条长凳摆好。陈母端菜上桌:红烧肉、四喜丸子、醋溜白菜、炸花生米,还有一盘拍黄瓜。中间搁着一瓶二锅头,是陈卫东从王府井带回来的。 一家五口落座。 陈建国坐主位,把酒瓶拧开,先给陈卫东倒了一杯,再给自己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