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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去一机部实习,你成总工程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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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去一机部实习,你成总工程师了?:第82章 介绍对象

家属楼5号栋。灰砖六层,楼道里铺着水磨石地面,每层拐角处挂着灭火器。比四合院的青砖地面平整十倍。 二楼,206。 陈卫东掏钥匙开门。暖气从门缝里涌出来,扑在脸上,跟进了另一个季节。 屋里不大,一室一厅带个小厨房。但家具齐全——实木沙发靠墙摆着,方桌配四把椅子,靠窗一个书柜,角落里一张写字台,台面上搁着一盏绿罩子的台灯。 暖气烧得足。屋里干燥温暖,跟外头的冰天雪地是两个世界。 陈卫强第一个冲进去。棉鞋都没脱,直接扑到沙发上,整个人陷进去,两条腿翘上扶手。 “这是神仙住的楼房吧?!” “下来!鞋!”陈母追进来,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脚搁沙发上像什么样子?” 嘴上训着,她自己的眼睛已经不够用了。 看天花板——平整,刷了白灰,没有一丝裂缝。 看地面——水泥抹得平,铺了块旧地毯。 看看窗户——双层玻璃,严丝合缝,一点风都透不进来。 “这……部委的房子都这样?” “科级以上分配的,都是这个标准。” 陈建国两只手背在身后,一间一间屋子转。从客厅到卧室,从卧室到厨房,从厨房到公共走廊上的卫生间。 每到一处,停几秒,点头,不吭声。那姿势——活脱脱院里开大会时检查卫生的派头。 转完一圈,他站在客厅中央,扫了一遍四周,开口了。 “暖气烧得不错。” 就这么一句评语。 陈卫民站在书柜前,一本一本看书脊上的字。 技术手册、苏联机械翻译资料、工程力学——他一个都看不懂,但手指头摸着那些硬壳封面,表情很认真。 “哥,今晚能不能住这儿?帮你暖房。“陈卫民转过头。 陈卫强从沙发上弹起来:“对!暖房!我也帮!” 陈建国脸一拉。“不懂规矩。你哥的房子,轮得到你们说住就住?” 嘴上骂着,眼睛却在沙发那块打转。那沙发确实宽敞,比家里的硬板凳强出八条街。 陈卫东把暖瓶拎起来倒了几杯水,搁桌上。 “空房间够,弟弟们以后想来随时来。” 他把杯子推到陈建国面前,“但今晚得回去。明天三十了,不在家守岁算怎么回事?再说——院里一家子人一整天没影,孙福来怕是要去街道办报失踪了。” 陈卫强噗地笑出来:“三大爷那个人,没准真干得出来。” 陈卫民也绷不住了,肩膀一抖一抖。 陈母笑着摇头:“你三大爷那脑子,就操心别人家的闲事。” 陈建国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没绷住,嘴角也翘了。 一家人在暖气房里坐着,笑声从二楼的窗户传出去,飘进冬天的院子里。 两点半,缝纫机准时送到。 两个板车师傅抬着铸铁机头上楼,搁在卧室角落。 陈母围着那台蝴蝶牌转了三圈,手掌贴着铸铁机头的漆面,一寸一寸地摸。 转轮、针板、压脚、梭芯盒——每个零件她都得看两遍。手指拨了下转轮,“哒哒哒”地空转了几圈,声音清脆。 “蝴蝶牌的。”陈母嘟囔了一句,眼眶泛红但没让眼泪掉下来。她站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冲陈卫东比划。 “你知道隔壁刘婶家那台缝纫机吗?上海牌的,用了八年了,主轴都磨偏了。就那台破机器,年过年都有人上门借。她拿那个当宝贝——我这台新的。” 她说到这儿,忽然话头一拐。 “卫东,我跟你说个事。” “您说。“ “年前院里赵婶和街道办的王大姐,还有前院老周家的——找过我好几回了。都是一件事。” 陈卫东端着搪瓷杯喝水,等着。 “给你介绍对象。” 陈母掰着手指头数。“赵婶说她表妹家有个闺女,在百货公司上班,今年十九。王大姐那边说手头有个纺织厂的女工,长得不错。还有老周家的,说他侄女刚从师范毕业——” “妈。” “你别打断我。我还没说完呢。街道办的张主任上个月开会还特意把我叫到一边,说她认识个军区大院的,家里条件——” “您答应了没有? 陈母眨了眨眼。“我说回去问你的意思。” 陈卫东松了口气。还好没直接拍胸脯应下来。这位老太太热心起来不管不顾,万一把人约到四合院来相看,那场面比许大茂跟何雨柱打架还热闹。 “您先别答应任何人。” 陈母脸一拉。“什么意思?你是嫌你妈多管闲事?” “不是——” “我告诉你,二十二了!院里李三友跟你同岁,人家闺女都一岁半了。你倒好,天闷在研究处画图纸,连个说话的姑娘都没有。你打算让我跟你爸操心到什么时候?” 陈母嗓门上来了。陈卫强和陈卫民在客厅面相觑,识趣地把门带上了。 陈建国这时候从厨房转回来,插了一嘴。 “行了,别嚷嚷了。” 陈母瞪他。“你倒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陈建国双手背在身后,清了清嗓子,一副要发表重要讲话的架势。 “道理是有道理。但你那些人选——不行。” 陈母一愣。“怎么不行?” “赵婶的表妹家闺女,百货公司售货员,初中毕业。王大姐介绍的纺织女工,条件更一般。你知道今天在王府井,那个售货员给卫东塞糖的事不?” 陈母摇头。 陈建国把百货大楼那一幕添油加醋说了一遍。什么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什么跑回去差点绊倒——细节比当时实际发生的生动三倍。 “我的意思是——卫东现在什么身份?一机部研究处的工程师,正科级,二十二岁,前途不可限量。供销社的售货员都主动往前凑。你再给他找个纺织厂女工?那叫高攀。” 陈母不服气。“纺织厂怎么了?我年轻的时候也是——” “你那是过去!现在不一样了。” 陈建国压低声音。 “卫东将来在部委发展,找对象得往那个圈子里找。部委大院、部队大院的姑娘,家庭清白,见过世面。这才门当户对。你从四合院那帮街坊里挑,挑出花来也就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