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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居斩妖府,恩断义绝只杀不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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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居斩妖府,恩断义绝只杀不渡:第26章 鸿门宴请帖?我接了又何妨!

陈卫仅剩的左手攥着衣角:“刘少,执法堂那帮人讲证据。楚铭那小子下手阴毒,没留把柄。” 陈卫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七年前,是您亲笔批核我晋升。” “我陈卫这条命,一直都是您的。他打断我的手,就是在打您的脸啊!” 刘诞将擦过手的丝帕扔进脚边的炭盆里。火苗窜起,将丝帕吞噬。 “陈卫,你这激将法,太糙了。”刘诞端起桌上的青瓷茶盏,撇了撇浮沫。 “我若真被你这几句话挑拨得去跟一个新人拼命,这黑水城魔司顶尖校尉的位子,早就换人坐了。” 陈卫脸色煞白,断臂处的伤口一阵抽痛。 他扑通一声跪在青砖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 “属下不敢!” “喝了这杯茶,回去好好养伤。”刘诞将茶盏推到桌沿,“你的事,我心里有数。” 陈卫不敢再多说半个字,端起茶盏一饮而尽,连滚带爬地退出了书房。 等到书房门关上,刘诞拉开抽屉,取出一本新入人员名录。 指尖划过纸面,停在“楚铭”两个字上。 “三天便连破两境,斩了千年血尸。”刘诞轻笑一声,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紫毫,“有点意思。” 他铺开一张洒金笺,笔走龙蛇,写下“祝贺新入校尉”六个大字。 “王善!”刘诞唤了一声。 一个穿着灰布短打的精瘦汉子推门而入,躬身立在书案前。 刘诞将写好的请帖折起,滴上红蜡封好,递给王善。 “送去给这位楚校尉。”刘诞重新拿起那只碧绿的玉蟾蜍。 “告诉他,今晚我在醉仙楼设宴,贺他入府。若他不得空,就不要不必强求了。” “是!”王善双手接过请帖,退出书房。 晨光微露,斩妖府后街的独立小院。 楚铭赤着上身,站在院子中央。他脚下的青石板布满蛛网般的裂纹,那是昨夜突破锻骨七层时,没控制住力道踩碎的。 院门被推开,张狄提着一个三层竹编食盒走了进来。 “大人,刚出锅的肉包子和老火粥。”张狄把食盒放在石桌上,熟练地摆开碗筷。 楚铭披上一件干净的黑色常服,走到桌边坐下。他从怀里摸出那件青冥编钟,扔在桌面上。 “当啷。”青铜编钟砸在石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张狄刚拿起一个包子,吓得手一抖,包子差点掉地上。 “大人,这可是下品法器,您轻点摔。”张狄心疼地摸了摸编钟表面的古朴纹路。 “这东西,你拿去处理掉。”楚铭喝了一口粥,“换成功绩点。” 张狄咽下嘴里的包子,眉头皱了起来。 “大人,这编钟要是直接交到司务堂的武库,那帮管事最多给您算一百五十点,顶天了两百点。” 张狄压低声音:“咱们打工人赚点功绩不容易,不能让武库那帮吸血鬼坑了。” 楚铭放下筷子,看着张狄:“你有路子?” “黑水城里,想要这镇尸法器的人多得是。”张狄搓了搓手。 “只要私下放出风声,寻个合适的买家,我保底能给您卖出七八百点功绩!就是得多花两三天时间。” “行,交给你办,看来你还是有点用的。”楚铭把编钟推到张狄面前。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两声不轻不重的叩门声。 “楚校尉在吗?”一个略显尖细的嗓音响起。 张狄赶紧把编钟塞进怀里,跑过去拉开院门。 王善站在门外,手里捏着那张封着红蜡的洒金笺。他越过张狄,目光落在院子里的楚铭身上。 “楚校尉,我家刘少今晚在醉仙楼设宴,贺您入府。”王善走上前,双手将请帖递向楚铭,嘴角挂着一抹挑不出毛病的假笑。 “刘少说了,您若是公务繁忙不得空,也不必强求。” 楚铭没接请帖。他看着王善那张脸,目光平静。 张狄站在旁边,看清了请帖上的红蜡印记,眼皮狂跳。 他快步走到楚铭身边,压低声音:“大人,是刘诞。” 楚铭挑了挑眉:“很有名?” “黑水城魔司最顶尖的校尉之一,锻骨境后期,半只脚踏进纳气境的狠角色。”张狄额头冒出一层细汗。 “最关键的是,昨天被您废了胳膊的陈卫,就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 王善举着请帖的手没动,脸上的假笑依旧:“楚校尉,接还是不接,给句痛快话。” 张狄扯了扯楚铭的袖子,声音压得极低:“大人,刘诞这人素来有“谦和”的名声,治下极严,从不喜好勇斗狠。” “他今天送这请帖,摆明了是先礼后兵,兴师问罪来的。您刚入府,根基不稳,不如推说有伤在身,留个余地。” 楚铭看着张狄紧张的模样,伸手接过了那张洒金笺。 “不得空不必强求?”楚铭指尖摩挲着红蜡封口,“话说的客气,刀子却藏在句尾。” “我要是不去,明天整个黑水城都会传,我楚铭怕了他刘诞。” 王善眼底闪过一丝讥讽:“楚校尉是个明白人。那今晚戌时,醉仙楼天字号雅间,恭候大驾。” 说完王善拱了拱手,转身走出小院。 张狄急得直跺脚:“大人!您糊涂啊!那刘诞手底下养着十几个好手,醉仙楼又是他的地盘,您单刀赴会,万一……” “万一什么?”楚铭捏碎了请帖上的红蜡,“他还能在酒里下毒不成?”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张狄急得满脸通红。 楚铭将请帖扔在石桌上,拿起桌上的制式长刀,挂在腰间。 “编钟的事抓紧办。”楚铭拍了拍张狄的肩膀,“至于刘诞,我去会会他。看看他这杯茶,到底有多烫嘴。” 楚铭大步走出院门,黑色的常服下摆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张狄站在院子里,看着楚铭消失在巷子口的背影,狠狠咬了咬牙。 “不行,不能让大人一个人去送死。”张狄摸了摸怀里的青冥编钟,转身狂奔而去。 他只能去找那个人,只有他才能在刘诞的手下保住楚铭。 张狄不知道的是,楚铭这时候已经想好了怎么应对这场“鸿门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