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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居斩妖府,恩断义绝只杀不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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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居斩妖府,恩断义绝只杀不渡:第25章 一夜连破,锻骨七层

“啪!” 一本沾着暗红色血污的卷宗,重重砸在黑水城斩妖府司务堂的黄花梨木案面上。 书吏老吴正端着紫砂壶喝茶,被这动静呛得连连咳嗽。 “隆德县王家血妖案……击杀血妖及血奴,计一百三十点。”老吴提着狼毫笔,在账册上勾画,嘴里嘟囔着,“还行,算个中等差事。” 他翻到第二页,手里的笔停住了。 “魔岭土地庙……击杀玄境血尸及八只炼体境尸傀?”书吏抬起头,看着站在桌前的楚铭,又看了看他身后破衣烂衫的宋际四人。 “你们几个锻骨境,把千年血尸给宰了?” “运气好,它刚破封,虚弱。”楚铭语气平淡,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继续往后翻。” 老吴咽了口唾沫,翻开第三页。 “击杀巫毒教堂主花芳繁、教谕何学尚……隆德分教主谢正晖及三十六名教徒?!” “吧嗒。” 狼毫笔掉在账册上,晕开一大片墨迹。老吴猛地站起身,带翻了身后的太师椅。 “谢正晖可是纳气境中期!你们……”老吴盯着楚铭那张年轻的脸,喉结剧烈滚动。 “人头在院子里的板车上,自己去点。”楚铭指了指门外,“算算总账。” 老吴手忙脚乱地扶起椅子,重新拿了支笔,指尖发抖地在算盘上拨弄。 “血尸和尸傀,三百六十点。巫毒教这批人……五百一十五点。加上血妖的,一共一千零五点。”老吴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楚校尉,这功绩……” “张狄协办有功,给他记五十点。”楚铭打断老吴的话。 站在后面的张狄猛地抬起头。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口那个磨破的边角。五十点功绩,换成银子够他老娘吃三年上好的汤药了。 “大人,这……”张狄眼眶泛红,声音发哑。 “闭嘴,拿着。”楚铭没回头,“以后少在路边摘野果子。” 张狄吸了吸鼻子,狠狠点头:“大人,以后我张狄就是您的牛马,您指哪我打哪!” 老吴麻利地办好玉牌划拨。楚铭接过玉牌,转身走向宝物库房。 库房三楼,檀香缭绕。 这里摆放的都是供纳气境以上武者使用的天材地宝。 楚铭在一排排紫檀木架前穿梭,目光扫过一个个锦盒。 “拓脉贴,三百点。贴于神阙穴,可强行拓宽主经脉。” “强生丸,五百点。取百年赤练蛇胆炼制,药性猛烈,淬炼经脉强度。” “荒兽药液,二百点。外敷,强化肉身皮膜。” 楚铭将三个锦盒摞在一起,走到柜台前,把玉牌扔给管事。 “全要了。” 管事看着玉牌上瞬间清零的功绩点,又看了看那三样东西,眉头紧锁:“楚校尉,这三味药都是虎狼之药。” “尤其是强生丸和拓脉贴,纳气境武者都不敢同时用,经脉承受不住会爆体而亡的。” “我心里有数。”楚铭拿起锦盒,大步走出库房。 夜深,斩妖府后街的独立小院。 楚铭盘膝坐在硬木床上。他脱去上衣,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他撕开【拓脉贴】,啪的一声拍在肚脐神阙穴上。 紧接着,他仰头吞下【强生丸】,最后将那瓶刺鼻的【荒兽药液】尽数倒在双臂和胸膛上。 三管齐下。 不到三息,一股狂暴的热流在丹田处轰然炸开。 楚铭闷哼一声,十指死死扣住床沿。坚硬的铁木床板被硬生生捏出十个指洞,木屑簌簌掉落。 太痛了。 【强生丸】的药力像是一把把烧红的钢刀,在经脉里疯狂切割。【拓脉贴】则化作无形的大手,强行将那些被割裂的经脉往两边撕扯。 皮肤表面的【荒兽药液】渗入毛孔,如同无数只火蚁在啃噬血肉。 楚铭的皮肤瞬间变得赤红,细密的血珠从毛孔中渗出,顺着肌肉纹理砸在青砖地上,砸出点点暗红。 “给我开!” 楚铭咬紧牙关,脑海中【道法通玄】天赋疯狂运转。 他闭上眼,清晰地“看”到了体内纵横交错的经脉。狂暴的药力在经脉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经脉壁寸寸断裂。 就在经脉即将彻底崩毁的刹那,面板深处,那滴暗金色的血液图标骤然亮起。 【暗金特质:恢复】激活。 滚烫的暖流从骨髓深处涌出,精准地包裹住每一处断裂的经脉。 撕裂,修复。再撕裂,再修复。 这种在毁灭与新生中反复横跳的折磨,足以让寻常武者精神崩溃。 楚铭却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只是盯着体内那条被不断拓宽、加固的主经脉。 时间一点点流逝。 窗外的打更声响了三下。 “轰!” 楚铭体内传出一声沉闷的雷音。原本只有筷子粗细的主经脉,此刻已经拓宽到了拇指粗细,内壁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属光泽。 锻骨四层! 锻骨五层! 锻骨六层! 药力还未耗尽,楚铭引导着剩余的能量,向着最后一道关卡发起冲击。 “破!” 伴随着骨骼深处传来的一阵清脆爆响,楚铭猛地睁开眼。暗金色的光芒在眼底一闪而逝。 锻骨七层,后期境! 他长出一口气,吐出的浊气在半空中化作一道白色的气箭,将三尺外的木窗纸击穿了一个小洞。 楚铭低头看了一眼。身下的铁木床板已经布满裂纹,被褥被汗水和血水浸透,散发着浓烈的腥臭味。 “这药劲,够烈。”楚铭站起身,浑身骨节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比之前强悍了数倍的力量,嘴角扯出一个满意的弧度。 城东,一处幽静的别院内。 陈卫右臂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阴沉地站在书房中央。 书案后,一个穿着云锦长袍的青年正低头摆弄着一只通体碧绿的玉蟾蜍。青年面容俊朗,眉宇间透着一股化不开的阴鸷。 “刘少,那姓楚的太猖狂了!”陈卫咬牙切齿,“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废了我一条胳膊,这打的不是我的脸,是打您的脸啊!” 刘姓青年动作没停,拿着一根银针,轻轻拨弄着玉蟾蜍嘴里含着的毒丹。 “他一个刚进府的新人,敢这么放肆,背后肯定有人指使。”陈卫继续拱火,“说不定就是冲着您来的。” “说完了?”刘姓青年终于抬起头,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陈卫愣了一下,后背渗出一层冷汗:“说……说完了。” “斩妖府有斩妖府的规矩。”刘姓青年拿起一块丝帕擦了擦手。 “同僚私斗,致人伤残。你既然觉得委屈,为什么不去执法堂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