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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武双绝,捡个美女总裁当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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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武双绝,捡个美女总裁当老婆:第240章 还有几分是我的(第五卷·终)

那天夜里,藏脉殿里坐了九个人。 外头的席早散了。四百多人有的下山了,有的住在山上,山门外那片空地上还堆着没收拾完的碗。 殿里点了六盏灯。那只空匣子摆在玉台正中。 叶峰站在玉台边上。他手里拿着沈聿那本簿子——那本从落雁口开始记的簿子,这半年记满了大半。 他一页一页往回翻。“十年前。”他说。 “东阳那批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被喂药的?” 祝婉清坐在下首。她这半个月一直没走。 “最早那一批,是十一年前。”她说,“我查过户籍,江北那个片区,十一年前搬进去二百多户。” “那不是搬。” “是被弄进去的。” 叶峰在簿子上记了一笔。“落雁口那三个据点,是什么时候建的。” 程九渊答的:“最早那个,九年前动的土。” “雪线上那处渗漏。” 韩九鹤:“那个我说不准。至少七八年。” “南边三条水路。” 谢邵:“沧浪谢氏是从六年前发现有人截丹的。” 叶峰把笔停了。他站在玉台边上,看着自己刚记下的那几行。 十一年。 十年。 九年。 七八年。 六年。 那些年份在纸上排成一列,从上到下,越往下越近。 而这只匣子里最上头那道印痕,是十年。殿里没有人说话。 “我一直以为,”叶峰说,“他这二十年是在撬井盖。” “他在东阳养人,在雪线上钻眼,在落雁口挖据点,在南边截丹——我以为他做这些,是为了有朝一日把这口井打开。” “我以为井是他的目标。” 他把簿子合上了。“不是。” “他不是在撬井盖。” 叶峰抬起头。“他是在人间到处种。” 殿里的灯芯爆了一下。“卷四那回在东阳,”他说,“渊主跟我说过一句话。” “他说:你以为我要开井?” “他说:我早就开了。” “我当时以为他在吓唬我。” 叶峰把手按在那只空匣子上。“他说的是真话。” “他不用开井。” “两千年了。” “这东西一瓢一瓢,早就被人从这口井里舀出去了。” “舀到外头去了。” 六盏灯的火苗一起矮了一下。 师傅坐在藤椅上,从进殿到现在一句话没说。老人的手放在膝盖上,两只手都在抖。 那一小块,他封了二十年。它十年前就跑了。 跑出去以后到哪儿去了,跟东阳那批人有没有关系,跟雪线上那处渗漏有没有关系——这些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一件事:他在这道门外头守了二十年,守的是一只空匣子。 “老先生。”林钰倾说。 “我没事。” “您——” “我没事。”老人说,“你们接着说。” 齐照一直站在殿门口。他从进来就没坐下,靠着门框站着,一只手拢在袖子里。 这时候他开口了。“我说一件事。”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二十年前,那个女人在崖底下跪完,站起来,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你们知道了。” ——别学我们。别一个人下去。“第二句我一直没说。” 齐照走到玉台跟前。“因为我不知道那句话什么意思。” “我在茶馆那张桌子上坐了二十年,把那句话翻来覆去想过几千遍。” “我想不明白,我就不说。” 他停了停。“今天我明白了。” 林钰倾站起来了。“她说的是什么。” 齐照看着她。“她说了一个名字。” “三个字。” “她说完那三个字就走了,头也没回。” 老人的声音很平。 “赵观澜。” 殿里的空气一下子凝住了。 “姓赵?!” 那是沈聿。他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手指着那只空匣子。 “他姓赵?!那他跟——” “闭嘴。”岑鹤鸣说。 沈聿把后半句咽了回去。他坐下了,可那只手还在抖。 那三个字落地以后,很久没有人出声。 后来是韩九鹤先动的。老头把拐往地上一顿,慢慢地站了起来。 “姓赵。” “姓赵。”齐照说。 “她二十年前就知道他是谁。” “她知道。” “她死之前那三个月,她一个人爬下合契崖,她描了第十九对的名字,她跪了一个多时辰。” 齐照转过头,看着林钰倾。“她做这些的时候,她心里装着这三个字。” “她跟你父亲没说。” “她跟你师傅也没说。” “她跟一个说不出话的人说了。” 第二天上午,井底下传上来一句话。 那个不肯上来的老人——第一对里的那一位,两千年没挪过窝的那一位——托守在口子边上的弟子带了一句话上来。 那弟子上来的时候脸是白的。“他说什么。” “他说——” 那弟子把那句话学了一遍。他学得磕磕巴巴的,那个老人的口音太怪,往上飘。 “他说:去数数。” “数什么。” “人间还有几个像我一样的。” 叶峰在合契崖上站到了傍晚。这一趟他自己上来的,没让人跟。 崖顶那块平地上,绞盘还架着,栈道的绳子在风里晃。往下看是那片凹地,七盏灯还摆在原处,石台合着,缝口压着几块石头。 再往对面看,是那面崖。两千年,二十八对,五十六个名字。 最底下那六个字是新的,白茬还在,从这个角度看不清,可他知道在哪儿。 风从崖底卷上来。林钰倾是过了小半个时辰才上来的。 她走到他旁边,跟他并排站着,也往下看。两个人站了很久。 “在想什么。”她问。 “在想半年前。” “半年前什么?” 叶峰把手插进袖子里。“半年前我坐在东阳一间诊所里,一天看三十个号,收十万块诊金还得被人骂。” “那时候我心里就一件事:把手上这几个病人治明白。” “后来我上了这座山。” “上山以后我心里也就一件事:把这口井镇住。” “我这半年,天天数着日子过。数格子,数时辰,数还剩几个人。” “我一直以为——” 他停了停。“把这口井镇住了,就算完了。” 底下那道石缝里没有一点动静。钉在最底下,孔封着,二十七道痕收得死死的。 那口井镇住了。叶峰抬起头,看着对面那面崖上最下面那一行新字。 “原来这才是开头。” ——第五卷「钉归原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