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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妻识药,分家后我坐拥万顷良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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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妻识药,分家后我坐拥万顷良田:第一卷 第25章 就是个笑话

次日,刘富贵要办喜宴了。 时间定在晚上,所有军户都散营后。 这消息在黑石堡传开时,大伙都露出一种心照不宣的古怪笑容。 谁不知道刘富贵娶的是谁?抄家犯官家的庶女。 跟石磊家那个罪奴媳妇儿是同出一门。 石磊分到的是嫡女,刘富贵分到的是庶女。 按说庶女也是大家闺秀,嫁给刘富贵这么个溜须拍马的文职小吏,实在是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但这不是最让人犯恶心的。 最恶心的是,刘富贵为了巴结赵虎,喜宴还没办,就已经把那庶女送给赵虎睡过了。 这事儿在黑石堡不是秘密。 赵虎好色,人尽皆知。 李嫣然收拾齐整之后,赵虎眼珠子都快黏到人家身上了。 后来李嫣然被石磊养回些肉,便显出了原来的模样,说句沉鱼落雁也不为过。 赵虎往村子里跑的次数都勤了,还总是在石磊家门口打转,就像一个问道腥味的猫。 有一回李嫣然出门洗衣服,他就跟着去了溪水旁,旁若无人地盯着看,就连一旁的赵婶子咳嗽提醒,他都挪不开眼。 这些事石磊都不知情,很多人甚至开始觉得,石磊不应该要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人,早晚惹出祸事。 只是石磊是个硬骨头,赵虎再馋,也不敢明着动手。 刘富贵就不一样了。 他不但不护着自己的媳妇,还主动往上送,生怕赵虎不满意似的。 所以今天这场喜宴,说到底就是个笑话。 新娘子早就是赵虎的人了,所谓洞房花烛,不过是姓赵的换个地方,玩个新鲜花样罢了。 可偏偏这笑话,整个黑石堡的百户,还得捏着鼻子去捧场。 没办法,赵虎亲自去给刘富贵撑门面。 千户大人都去了,你一个百户不去?那就是不给赵虎面子。 不给赵虎面子,往后就得在小鞋堆里过日子。 石磊到的时候,刘富贵家那个小院子里已经摆开了七八桌。 红绸子挂得到处都是,鞭炮碎屑铺了一地,看着倒是热闹。 刘富贵穿着一身大红喜袍,站在门口迎客。 那张圆脸上油光锃亮,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活像一只偷了油的老耗子。 石磊把备好的礼递上去,既不寒酸,也不出挑。 而后跟其他几个百户往里走。 “石百户,里边请里边请!” 刘富贵接过礼,嘴上客气着,眼睛已经越过他看向后头,像是在瞧他带没带人来。 石磊也不在意,抬脚进了院子,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他端着一杯酒,不紧不慢地喝着。 目光却像一把无形的尺子,不动声色地把这院子,从里到外量了一遍。 正房两间,坐北朝南,东院应该是老人住的。 西院门上贴着大红喜字,应该是刘富贵的屋子。 西边后墙有个低矮的豁口,那里的墙头上缺了好几块砖,约莫也就一个半人高。 豁口处漏出一棵歪脖子柳树,树干粗壮,枝杈横生,正适合翻墙时借力。 石磊收回目光,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面色如常。 院子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黑石堡的大小百户来了七八个,再加上刘富贵手底下那几个跑腿的小吏,凑了满满一院子。 可大伙儿脸上那表情,怎么看怎么像是来看热闹的。 有人随了礼连坐都没坐,拱拱手说了句“恭喜”转身就走。 有人坐下来喝了两杯酒,筷子都没怎么动。 也有人像石磊一样,坐在角落里不声不响,似乎不想得得太明显。 真正把气氛推到尴尬顶点的,是赵虎。 赵虎坐在正席的主位上,大马金刀地往后一靠,端着千户的架子。 他环顾了一圈,忽然清了清嗓子,站了起来。 “诸位!” 他端着酒杯,声音洪亮得生怕谁听不见。 “今日,是本官的得力干将刘富贵,大喜的日子! 富贵这人,论武艺可能比不上在座的各位百户,可论忠心、论办事,那是这个!” 他竖了竖大拇指,眼睛往底下扫了一圈,意味深长地加了一句。 “在本官手底下当差,本事大不大不要紧,要紧的是懂事。 懂事的人,本官自然会提拔重用。” 这话说得再直白不过了。 摆明了就是在告诉所有人,你们刀头舔血、带兵操练没什么用? 要学学刘富贵是怎么溜须的。 底下几个百户互相看了一眼,脸色都不太好看,可谁也没说话。 刘富贵站在赵虎身边,挺着单薄的腰板,下巴扬得老高。 那张圆脸上洋溢着一种,叫人看了就想给他一拳的得意。 他也端起一杯酒,冲着底下的宾客一揖。 “诸位大人赏光,富贵感激不尽! 往后富贵还得仰仗各位大人多多照应,咱们都是替赵大人办事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没人接茬。 有个百户低头扒了两口菜,完全没有要听他说话的意思。 旁边那个干脆把酒杯往桌上一顿,站起来拱了拱手。 “营里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出了院子。 陆陆续的的,又走了好几拨人。 酒宴刚开始,院子里的人就渐渐走光了。 石磊看着火候差不多了,也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袍。 他走到刘富贵面前,随意地一拱手。 “刘兄好饮,家中还有事,石某先走一步。” 刘富贵是赵虎手底下的文职小吏,论职位还在石磊这个百户之下,石磊叫他一声“刘兄”已经是给足了面子。 刘富贵笑呵呵地回了个礼。 “石百户客气,慢走慢走。” 石磊又转过身,朝正席主位上的赵虎遥遥一拱手,不咸不淡地说了句。 “赵大人畅饮,末将告辞。” 态度既不算冷淡,也谈不上恭敬,还是让人挑不出毛病,更看不出半分情绪。 赵虎正端着酒杯跟旁边的人说笑,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 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算是打发了。 石磊转身,跟着三三两两往外走的人流,不紧不慢地出了院子。 他在那院子里待了不到半炷香,没多说一句话,但所有该看的,都已经看清楚了。 一出院门,气氛立马就不一样了。 走在前头的王猛,晃着宽厚的膀子,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 “呸!什么东西!一个连兵都带不了的废物,仗着拍马屁爬上去,还敢在咱们面前耀武扬威?” 旁边的孙成拉了拉他。 “小声点,走远些再骂。” “怕什么?我当他面也敢说!” 王猛嘴上这么说,声音还是压低了些,赵虎那小鞋可不是那么好穿的。 但他随即又冷笑出声。 “也就刘富贵,能好处把自己女人往别人床上送的事。 也不过换了个"懂事"的名头,瞧他那得意样,也不看看谁把他当人?” “是啊,这种福气,老子可消受不起。” 这话一开闸,旁边几个人都跟着说起来。 “你没听说吗?喜宴是赵虎让他办的,咱们这位赵大人,就喜欢当新郎官。” “那刘富贵就是个活王八,为了往上爬,脸都不要了。” “人家刘富贵乐意,兴许还觉得绿帽子颜色不够深呢。” “说起来,赵虎他爹今儿个也留下了。” 张老栓忽然提了一嘴,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费解。 “你们说,那老头都快八十了,放个屁都掉渣的年纪,他留下能干什么?” 众人愣了一下,然后轰地笑开了。 “还能干什么?给他儿子加油助威呗!” 孙成接了这么一句,几个百户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快出来了。 张老栓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孙成。 “说真的,要不是这几位实在太恶心人,我还真想留下来瞅瞅,这洞房到底能热闹成什么样。” “你可拉倒吧!” 旁边的王猛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 “不怕长针眼你就去看。 咱们还是做点正常人吧,别跟那帮玩意儿似的。” 孙成摇着头叹了口气。 “咱们虽然没读过什么书,可也知道人要脸树要皮。 狗起秧子还得找条胡同呢,这帮人倒好,越来越不避人了。” 大伙儿你一言我一语地往外走,嘲笑的嘲笑,鄙夷的鄙夷。 谁也没注意到石磊一直走在人群最后头,一言不发,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刘富贵这场喜宴,从头到尾就是一个笑话。 可石磊笑不出来。 他知道这帮百户骂归骂,明天见了赵虎照样得低头。 这就是黑石堡,千户压百户,百户压小旗,一层压一层,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但今晚不一样。 石磊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屋里头李嫣然正在灶台前忙活,见他回来,抬头冲他温婉一笑。 “夫君回来了。” “嗯。” 石磊应了一声,走到墙角,从一堆杂物底下翻出那把刀。 那是一把雁翎刀,刀身窄长,刀尖微微上翘,是上好的钢口。 他找了块磨刀石,舀了半瓢水,坐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一下一下地磨起来。 嚯——嚯——嚯—— 刀刃擦过石头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