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吧!地狱副本BOSS是萝莉:第402章 洛洛的门,不是这么敲的
那只捡牙的手缩回去以后,黑篷便再也没动。
缠皮带的男人仍伏在车口,先瞥一眼已经空下来的车座,又看向站在门内的江洛,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您不收货也无妨,把卸货牌还给我,我将车赶回去,今日就不打扰了。”
江洛没有递牌。
她用鞋尖拨开门边一块碎石,让守门的女仆站到侧廊里面,自己才重新走到两扇门之间。
“刚才那只手还挺忙的呀,你让它也出来说一声,洛洛总得知道,自己的门口来过什么客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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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看着她,手掌缓缓按住车厢内侧。
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扣上了藏在门下的拉环,拉环连着一根细长的骨杆,只要朝后扳,车底那几只爪就会一起松开。
他挑的正是江洛侧头看向女仆的那一刻。
骨杆折下,两匹骨马的头同时往后翻转,马腹中蜷着的长肢撑开,连着车辕一齐扑向敞着一线的铁门。
男人自己却从另一侧跳车,朝来路窜去。
江洛没有追。
她握住撞进门缝的那只骨爪,掌心往外一翻,骨爪连着后面的半截马头便被拧到一起,重重砸进石板。
第二只爪钩住门环,猛地向后拖。
伊丽莎白已经顶住门背,肩甲与铁门碰出一声闷响,手里的长刃从门环下方切入,斩掉那几根死死扣住金属的指头。
门背上又是一声轻响,原来第二只骨爪后面还连着一把扁钩,顺着门环刮过,准备钩住躲在门后的腰腹。伊丽莎白转过手臂,用拆下的爪尖将它压进地缝,再用长刃切断藏在里面的细筋。
若刚才接缰绳的还是那个老人,这一钩就会先把他拖回车上。
铁门停住了。
挂在上面的铜灯却落下来,擦过江洛的斗篷帽边,掉到她脚下,灯罩滚了两圈,瘪下去一块。
江洛缓缓低头。
(╬ ̄皿 ̄)
“你们卖东西的就没别的爱好了吗,前一盏才赔好,这回又给洛洛砸一个呀。”
她抬脚踢开灯罩,血月狂镰从掌中滑出,刀锋贴着车辕一送,将仍想往门里钻的长肢尽数削断。
黑篷底下挤出一声闷叫。
车没翻,反倒向外抬高半尺,木轮一只只脱落,轮后露出弯折的人腿,皮肉干硬,膝盖全朝着不该弯的方向拧着。
它们刚一落地,便拖着车身向江洛横撞过来。
林晓从已经清空的侧廊走出,怨气迎着地面卷过去,先拽住没有砍断的后轮轴,再将整辆车往空出来的石地上拖。
车尾擦着墙面划过,刮下一大片灰,终于偏离了副楼。
“那边有人住,你们别往那边打,我把后面的路挡住。”
她没有站着等江洛接手,抬腕将地上的断轴抛到后路,怨气压住两侧石栏,堵死那些倒拧人腿能钻出去的空隙。
江洛纵身踏上车辕,一刀劈开了黑篷。
里面没有摆着几口整齐的棺箱。
那些木板全长在一起,凹出的空槽连着白色筋膜,一只苍白的脑袋伏在最深的槽里,嘴角一直扯到耳根。
刚才掉下的牙就被它捏在手里。
它把牙重新按回牙床,抬眼看向江洛,喉咙里发出像骨头滚动的笑声。
“货没装上,车钱总得结,你把荆夫人交出来,我带她走,不碰你的门。”
江洛站在裂开的车顶,看见那只脑袋后方贴着的几张皮。
有的还带衣领,有的只剩紧紧挤在一起的眉眼,随着它说话,那些皮上的嘴便跟着开合。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答应的呀,洛洛的门已经被你碰过了,来晚一步道歉,难道还能把灯罩吹回原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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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没有继续和她争灯罩。
槽底的筋膜骤然绷起,带着一整排细齿向上合拢,想连人带镰刀包进去,车侧的几张皮也同时扯开,堵向她能退开的方向。
江洛握着镰柄向下一压。
刃尖穿过槽底,把刚合起的两瓣木板钉回地上,她顺着刀柄借力一翻,落到车外,另一只手已扣住还在往内缩的篷架。
整片车顶被她掀了下来。
缀在内侧的人皮失去依托,像一堆湿衣服一样跌进空槽,那颗苍白脑袋也被拽得抬了起来,露出下面一截塞满骨头的细长脖颈。
它把身体折叠在底板下面,用伸出的肋骨撑起装货的空槽,黑篷一盖,看上去便是一辆比寻常宽些的货车,底板接缝里还夹着层层叠叠的旧布。
翻开的木板内侧还垂着三只窄小的铁箍,口子没有对着原来放货的位置,而是朝着进车的人。江洛用镰柄拨开最近的一只,铁箍便猛地合上,卡在柄上的倒齿摩擦出一串细响。
里面还夹着一片没刮干净的布,布上的袖扣被压得扁了,和今天那名女仆穿的衣袖一样粗细,显然不是为了套住盘子用的。
林晓看过那几个铁箍,先退到侧廊口,让门房的人把窗后的矮柜推开,空出能往里走的通道。她自己站在最后一扇窗旁,怨气贴住窗框,将还想沿砖缝钻进去的细须逐根拖回了外面。
尸身缩回细须以后,又将一层像旧皮的薄膜甩向窗边。林晓没有硬拉那片越扯越宽的东西,反倒掀起地上半扇断门,把它整个压在下面,让两名机械女仆趁机拖来铁架,将边缘牢牢扣住。
门房里,老车夫已经站不稳了。
他盯着那两张折回来的马脸,忽然抬手捂住自己的脖子,想起一路上总有人隔着篷布叫他把领口松开,说夜里赶车捂得太严会喘不过气。
守门女仆把他扶回凳子上,关上那扇正对着车的小窗,没让他再听车里传出来的熟人声音。
逃跑的男人也没能走到街口。
他跳车以后一直沿矮墙跑,经过石兽时忽然一缩身,准备钻进下面排水的空隙,肩膀刚进去,脚后便缠上两条黑影。
暗影站在他先前经过的那片墙影里,手里没有刀,只将他两只靴子的影子拴到了不同的石柱上。
男人往前挣,鞋里的脚却拔不出来。
他急忙松开鞋扣,又抬手割掉缠在踝边的一层皮,整个人像要从那条细长的腿中滑出来。
暗影看见了。
黑刺从石缝中探出,直接钉住他准备脱下的皮囊,另一团影子压向后颈,将他的脸按到井沿,没让他把这一层完整脱开。
“我妈妈说过,你们得先把车打开看完,你不能让别人留下,自己先跑。”
男人连叫几声,皮带从下巴滑落,露出一张被粗线缝紧的嘴。
他仍能从喉咙里往外挤出声音,和车夫老刘的嗓音越来越像,甚至用那种带着喘的语气,说自己也只是拿钱赶路。
暗影没有因为声音变了就松手。
他低头看着男人握住拉环磨出的旧茧,先把两只手捆到背后,又从腰间取下刚才割皮的小刀,放到够不着的地方。
车在另一侧猛地一震。
那颗脑袋知道走不了,突然朝矮墙下拱去,想用剩下的车板垫住江洛的刀,将自己细长的身体送进地缝。
林晓先压住它身后的空槽。
黑色怨气顺着车板的裂口灌进去,把还想合拢的两排细齿推开,江洛便沿着那段露出的脖颈落刀,一道红痕直入槽底。
脑袋往后一缩。
它宁肯撕掉挂在颈侧的皮,也没敢让刀再往里多进一寸,尖细的叫声却把附在车里的几张脸一并叫醒。
那些脸纷纷转向江洛,哭喊声里混着笑,有人叫她开门,有人求她不要再砍,最里面还夹着一个孩子叫妈妈的声音。
江洛的目光冷了。
她看向院墙边。
暗影好好站在那里,手里正按着那个想换皮逃跑的人,听见车里的动静,立刻抬起头朝她望过来。
江洛冲他勾了勾手指,让他看紧自己抓住的那个,随即转回身,一脚踏住车板,将那几张伸到面前的脸一并踩了回去。
“洛洛的孩子好端端在那边站着呢,你少拿这副声音来讨便宜。”
她扣住篷架往后一扯,几根埋在木板深处的长骨接连绷断,车底那副始终蜷着的身躯终于露了出来。
那不是几个人挤在一处。
是一具瘦得过长的尸身,胸腹朝上,背上长着一排像夹具的骨爪,原来能装货的空槽,全是从它身边支出来的肋骨。
江洛踩住其中一根,镰刃落在它心口,没急着再加力。
“你那么喜欢替人运东西,今天倒好好躺着呀,让洛洛看看,你这一车到底装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