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科幻科技

我在斩神当神秘,还是白发小萝莉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我在斩神当神秘,还是白发小萝莉:第323章 325

登记盒合上的瞬间,盒盖下传来一声闷响。 像有人在里面敲了一下。 姜沐黎伸手按住盒盖,四枚勋章同时发热。热度透过木板往外渗,桌面上的纸张一张张卷起边角,最后露出一条细窄的灰白光线。 光线穿过登记盒,落到服务站门口。 那里原本只有一段干燥的公路。 现在多了一面高墙。 高墙贴着地面生长,砖缝里没有砂浆,半扇青黑色城门悬在墙中央。门额被一层雾遮住,雾后像有字,又像有一双眼睛正从里面往外看。 年轻队员握住刀柄:“门开了。” “只开了一点。”年长守夜人盯着门缝,“先别过去。” 门缝里的灰白灯轻轻摆动,灯光落在纸灯上,纸灯的火苗立刻向后缩。队伍胸前的勋章依次发出细响,像有人在清点物品。 一枚。 两枚。 三枚。 第四声落下时,登记盒的锁扣自己弹开。 姜沐黎把盒盖重新压回去,转身从服务站里搬出三块木板,在门外地面摆成三格。 第一格靠近队伍。 第二格贴着灰门影子。 第三格压在高墙投下的阴影里。 “人站第一格。”她说,“装备去第二格,记录卡才能去第三格。” 年轻队员看着她:“如果人也想过去呢?” “等它先学会认人。” “门会学吗?” “不会就别教。” 年长守夜人抬手,让所有人退到第一格外。病人们披着灰斗篷,斗篷下的空碗、绷带和记录卡都被护士收进袋子里。安秦瑜站在队伍侧面,拿粉笔在木板边缘画出一道短线。 “城门的影子落地后,纸灯退了两寸。”他说,“每一次勋章碰撞,影子会再向前一寸。” 姜沐黎听完,拿起吴老狗的空碗。 “先用这个。” 吴老狗把手伸出来:“碗里还有东西。” “什么?” “回家的方向。” “那更要借用。” 吴老狗想了想,把碗递给她。碗被放到第二格,碗口朝向城门。门内的灰白灯微微偏转,空碗底部的裂纹里渗出一滴冷水。 冷水落地,没有散开。 它沿着木板边缘绕了一圈,随后在城门前停下。 门缝里传来一声清脆的碰撞。 像碗沿碰到了餐桌。 梦里的餐厅里,林七夜抬起头。 他手边的空碗轻轻晃动,里面多了一层浅灰色的水。姨妈没有回头,红缨仍在叠衣服,杨晋的螺丝刀却在锁芯上停了半拍。 林七夜把手指放进水里。 水面没有倒影,只有一块湿冷的城砖。 他把空碗推远,重新按住桌角那张“请等候”的纸条。 现实侧,诺拉放出一只灰蛾。 灰蛾叼着一小片纸灯,飞到第二格上方。纸灯片照亮了城门内侧,一排脚印从门缝深处延伸出来。 脚印没有脚尖。 每一枚印痕都像被人从鞋底剪下,再按到湿地上。 小黑的影子贴着地面扑过去,把那排脚印压在木板下方。灰蛾绕了一圈,带回来的冷空气里没有血腥味,也没有呼吸。 “没有生命迹象。”诺拉说。 “那就按方向记录。”姜沐黎说。 安秦瑜走到第二格边缘,把记录卡伸过去。卡片没有碰到城门,只停在一层看不见的薄膜前。薄膜上浮出几行浅灰字迹。 当前佩戴者。 预计回程。 归还位置。 字迹排列得很整齐,第三行后面留着长长一段空白。 安秦瑜皱眉:“没有姓名。” “它只登记东西。”护士说。 “也可能只登记离开过的东西。” 姜沐黎收回记录卡,在第三格木板上写下:物品试探,禁止跟随。 赛维尔从灰门侧面探出半个身子,语气庄重:“主人为各位准备了通往幽都的专属礼遇。” “专属礼遇要收费吗?”姜沐黎问。 赛维尔的表情顿了一下:“门槛礼仪通常需要——” “那就写未知门。” 她把“幽都”两个字从他手里的纸上划掉。 四枚勋章被依次放到第二格。 第一枚落下,城门里亮起一点灰光。 第二枚落下,城墙上浮出一条模糊的横线。 第三枚落下,门缝深处传来几下远水声。 第四枚落下时,服务站外的空气突然沉了一层。 勋章表面的酆都城门变得清楚。高墙、雾、灰白灯,还有门槛下那条被雨水泡软的黑色石缝,都与现实投影一模一样。 石缝里缓慢浮出四个字。 七号未归。 字迹停在石缝里,没有继续往下写。安秦瑜蹲到第二格边缘,取出一块备用木牌,在上面写下“当前佩戴者:空”。木牌刚靠近门影,牌面便被一层灰水覆盖,水痕沿着字缝流动,把“空”字抹成了一个歪斜的圆。 “它不承认空。”安秦瑜说。 “也许它要的是一个具体的人。”年轻队员伸手指向担架,“七号就在那边。” 纸灯立刻暗了一格。 姜沐黎抬眼:“手指收回去。” 年轻队员连忙收手。灰门的高墙却没有退开,门缝里的灯光顺着他刚才指过的方向爬行,最后落在担架的轮子上。轮子下方的影子微微卷起,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丈量距离。 年长守夜人挡到担架前:“它在找七号。” “先别给它名字。”姜沐黎从登记台抽出一张空白纸,把纸贴在担架影子和门光之间,“可以看,不能带走。” 纸面浮出一行小字:观察对象,未交接。 安秦瑜把这行字抄到记录卡上,又在旁边补了一句:“门内没有活人栏,门外也不接受代领。” 护士把监护屏转向墙面,避免波形被门影读到。布拉基抱住自己的餐牌,吴老狗则把空碗压在脚边,灵媒病人闭着眼听了很久,才低声说:“城里有人在喊七号,声音从很远的墙后传来。” 姜沐黎把登记盒往后挪了半尺。 “喊了也不算交接。” 年轻队员后退半步:“七号不是在担架上吗?” 护士看向服务站外的林七夜。担架旁的纸灯仍然亮着,监护屏上的波形平缓,影子却贴在地面上没有随灯光晃动。 安秦瑜把记录卡压到勋章旁边:“这里的七号,可能指某件物品。” “也可能指某个还没完成归还的人。”灵媒病人说。 灵媒病人闭着眼,手掌贴在耳边:“门里面有人在等,等一个没有脚步的人。” 姜沐黎把第四枚勋章收回登记盒。 “先不让它等到。” 她扣好锁,将盒子放回第一格外侧。城门的灰光随即暗了下去,半扇高墙开始沿着地面收缩。 门缝合上的最后一瞬,灰白灯忽然转向担架。 灯光越过纸灯,照在林七夜脚边的影子上。 影子里多出一块湿黑门牌。 牌面没有数字。 背面却传来轻轻的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