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姐姐非要嫁给我:第29章:我们三永远在一起
凌晨不知什么时候,林思妍才在沙发上睡着了。
等她醒来时天已经大亮,窗外有鸟在叫。
厨房里传来郑姨的声音,煤气灶打火,锅铲翻动,水龙头开开合合。
林思妍从沙发上坐起来,脑袋昏沉沉的,像灌了一整夜浆糊。
郑姨从厨房探出头:“林小姐,我早上过来看你睡得很香,就没叫你。是不是我动作太大把你吵醒了?真是对不起。”
“没有,我自己醒的。”
看到郑姨准备煎菜脯蛋,林思妍走过去:“我来吧。”
她站到灶火前,郑姨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把灶台让给她,继续去客厅擦桌子。
橄榄油在锅里滋滋响,蛋清边缘凝成金黄的脆边。
她盯着锅里那枚蛋看了很久,蛋白凝固,翻面,再翻面,装盘。
想了一夜的那个问题还是没有答案。
但她发现自己手里拿着锅铲,站在陈心怡家的厨房时,答案似乎也不重要了。
她还在,至少今天还没走。
八点多。
主卧门开了。
魏易走出来,头发有点乱,T恤领口歪歪扭扭,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左手无名指上多了一枚铂金素圈,宽版,款式简单到没有任何花纹。
晨光打在上面,反着柔光。
“思妍姐,早。”
“早。”
她把煎蛋铲进盘子里,动作没停。
然后听见自己忍不住问了一句:“蛋糕你订的?”
“……嗯。”
“猫和老鼠?”
“嗯。”
“谁是猫谁是老鼠?”
魏易沉默了片刻:“说不好。有时候我是猫,有时候她是。”
这个答案倒是不敷衍。
林思妍把煎蛋铲进盘子,关了火。
魏易靠着中岛台倒了杯牛奶,两人隔着一个中岛台沉默了几秒。
他开口了:“思妍姐,谢谢。”
她没抬头。
想说“你谢我什么”,想说“我又不是为了你”,想说“我留下来只是因为没想好”。
最终什么都没说,把煎蛋盛进盘子。
“煎蛋好了,趁热吃。”
陈心怡的声音从卧室里传出来,嗓子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魏易!”
魏易端着牛奶进去了。
林思妍没跟进去,靠着中岛台继续喝豆浆。
郑姨在厨房里洗锅,水声哗哗。
几分钟后,郑姨擦着灶台忽然说了句:“林小姐,你今天眼睛有点肿啊。”
“没睡好。”
“那你等会儿喝点我煮的银耳羹,消肿的。”
“嗯。”
卧室门忽然又开了,魏易走出来。
“思妍!”
陈心怡的声音又脆又亮,像一颗弹珠弹在地板上。
林思妍放下豆浆杯,跟魏易交换了一个眼神,往主卧走。
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推开门。
陈心怡裹着空调毯盘腿坐在床上,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亮得像偷到鸡的狐狸。
左手伸得笔直,五指张开,无名指上的铂金素圈在晨光里一闪一闪。
“好看吗?”
“……好看。”
“我弟自己偷偷去周大福挑的!”
她把“周大福”三个字咬得特别重,语气里全是炫耀,像一个刚收到生日礼物的小学生在跟同桌显摆,“都没告诉我!他什么时候学会挑戒指的我都不知道!好看吗?真的好看吗?你过来看,内圈还刻了字,"97.7.18-14.7.18",我们认识到今天正好十七年!”
林思妍站在床边,看着那枚戒指。
款式确实简单,铂金素圈没有任何花纹。
但戴在陈心怡手上,对她来说,大概就是全世界最值钱的首饰。
她的眼眶有点发酸,脸上还是挂着那个万年不变的微笑。
“很好看,很适合你。”
“昨晚他单膝跪地给我戴的!”
陈心怡越说越兴奋,从被子里挣扎着要爬起来,“我当时都哭了,丢死人了。还有那个蛋糕,他定做的,上面画了猫和老鼠。他说猫是我,老鼠是他,我就说他从小到大都是被我追着跑的那只老鼠嘛……”
说到一半她嘶了一声,捂着腰又缩回去了。
她骂了一句“魏易我回头再跟你算账”,然后靠在床头,拽过林思妍的手。
“思妍。”
“嗯?”
“昨晚是我最好的一晚。谢谢你。”
林思妍嘴角弯了弯:“那就好。”
她把陈心怡的手放回被子上,站起来,“我去看看粥。”
回到厨房,站到灶台前搅锅里的白粥。
木勺在米汤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郑姨在旁边切葱花,菜刀落在砧板上的节奏稳定而规律。
“林小姐。”
“嗯。”
“银耳羹炖好了,给你盛一碗?”
“……好。”
郑姨盛了碗银耳羹放在她手边,又加了勺冰糖,然后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往主卧那边去了。
林思妍握着木勺,低头搅粥。
上午的阳光从厨房窗户照进来,打在中岛台的银耳羹碗沿上,反着一圈淡淡的光。
客厅那边传来陈心怡跟郑姨说笑的声音。
她把粥盛进碗里,把银耳羹喝了。
甜的,冰糖放得刚好。
洗了碗,擦了手,站了一会儿。
昨晚想了一夜也没想明白的事,其实很明白。
她不是想不明白,是舍不得。舍不得那个白裙子的女孩。
那个女孩现在已经变成女人了,手上戴着别人给的戒指。但她还是她。
林思妍知道自己可以回老家做她的独生女,但回到老家以后,就再也见不到那道白裙子了。
她把围裙解下来挂在挂钩上。
然后发现挂钩旁边不知什么时候新钉了一个钩子,空的。
郑姨大概觉得她那条围裙挪来挪去不方便,给她钉了个固定的位置。
她看着那个新钩子,发了下呆。
下午,阳光从客厅窗户斜进来,在地板上铺成平行四边形。
郑姨已经走了。
陈心怡抱着笔记本电脑瘫在沙发上,又在翻房源信息。
茶几上昨晚的蛋糕盒和空戒指盒已经收走了,换了魏易刚泡的一壶铁观音,三只杯子冒着热气。
林思妍端了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
陈心怡拍了拍沙发,让她坐过去。
两个人肩膀碰着肩膀。
陈心怡把电脑屏幕转过来,指着其中一套:“你看这套,四室两厅,万柳那边,带两个车位。够大吧?”
“三室已经够了吧?干嘛要四室?”
“这套我准备留着以后自住的。家里人多嘛。我跟他一间,以后世琳姐过来也有得住。”
她说到一半自己先笑了,拍了下嘴,转头对林思妍眨眨眼,“而且万一以后孩子要住……提前规划,提前规划。”
林思妍没接话,只是看着屏幕上的户型图。
四室两厅,主卧在走廊最里面,落地窗朝南。
她下意识地在图上找了找离主卧最近的那间房是哪间。
然后她发现陈心怡在看她。
桃花眼里有一种她以前没见过的认真。
“思妍。”
“嗯?”
“以后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你,我,他。谁也不跑,好不好?”
这句话说得太轻巧了,轻巧到像是随口一提。
但林思妍认识陈心怡太久了,久到能分辨她每一句话的分量。
她低下头,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铁观音有点烫舌头。
“……嗯。”
陈心怡满意地点点头,继续翻房源。翻了几页又停住了,忽然补了一句:
“对了,这上面也有你的房间。你以后想住哪间自己挑。嘻嘻,就算是主卧也可以给你住的,只要你不嫌弃和我挤一挤就好。”
林思妍没有回答。
她端起茶又喝了一口,发现杯子里的茶水在微微地晃。
她把杯子搁回茶几上,站起来说了句“我去收碗”,转身往厨房走。
走到厨房门口时,听见陈心怡和魏易在沙发那边的对话。
“姐,四室自己住的话,是不是有点小?”
“小?四室还小?都两百多平了!”
“我的意思是反正不是没钱,自己住的就买好的。别墅或者大平层都好,六七八个房间起的那种。”
“然后每个房间住一个对不对?”
“额……”
“你昨晚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哑巴了?”
林思妍嘴角动了动。拉上厨房推拉门,打开水龙头。
水声盖住了沙发上那两个人的拌嘴,盖不住陈心怡咯咯的笑声。
她靠在橱柜边上,把郑姨留下的银耳羹又盛了一碗,一口一口地喝。
甜的,冰糖放得刚刚好。
昨晚上楼前在花坛边把手机通讯录翻了一遍又一遍,手指在订票APP上划来划去,连高铁班次和飞机票都查好了。
现在那些页面还躺在手机后台里,打开就能继续订。
但她知道她不会打开。
因为新钩子在等着旧围裙。
她把碗洗干净放进碗架。
碗架上她的碗和陈心怡的碗,中间隔着一个魏易的。
想了想,她把魏易的碗拿开,让自己的碗和陈心怡的碗挨在一起。
嗯。
顺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