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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死亡副本当会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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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死亡副本当会计:第七十九章 信

三天后的下午,林砚在整理曾祖父遗物时,在木箱的底部夹层里发现了一封信。 信封是米黄色的,纸质偏厚,表面已经泛出了深浅不一的旧色,边缘略有磨损,像是曾被反复取出又放回。正面用钢笔写着:“致可能读到这封信的人。”字迹和笔记本中的一致。他拆开封口取出信纸,展开,一共两页,字迹偏细,行距均匀,每一行的首尾都保持在同一垂直线内。 信的开头写:“如果你正在读这封信,说明你已经接触过我留下的算盘或笔记本,并且你正在试图理解那套系统的运行逻辑。我不确定你会是谁,但你能读到这里,说明你已经在系统里待了一段时间——而且你没有被它吞没。” 后面隔了几行,换了一个段落:“我设计系统的初衷,是让人面对自己行为的累积后果。它在最初几年运行得相对平稳,各项预期功能都按计划实现。问题出现在运行第三年年底,系统开始自行生成一些并非直接对应具体人类行为的指令。起初我以为是程序漏洞,花了很长时间排查。后来我确认那些指令没有外部来源——它们完全来自系统内部。这意味着,它在用我留给它的框架,自己推导新的可能性。” 信纸翻到第二页:“系统在学习。这不是一个比喻,而是它在执行自我修正和扩展的行为。这种能力在设计之初并未被明确设置,但它确实出现了。我无法在不彻底关闭系统的情况下阻止它,而彻底关闭系统在当时已经不可能——因为它已经与一部分人的生命数据绑定。我唯一能做的是进入系统内部作为担保,为它的运行提供额外的底层约束条件。” 信的末尾没有署名,只有一行日期:“1928年·秋。”没有具体月份。 林砚把信纸按原样折好放回信封,然后把信封放进了笔记本的封皮内袋里。他在桌边坐了一会儿,窗外的光线逐渐从明亮变为柔和,在桌面上留下一层均匀的暖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