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穿成死囚,我靠山海经杀疯了:第一百六十六章:猿族矿脉
水城外的暗河仍在震荡。
祖阵升起的水幕尚未散去,城外被卷走的私库只剩下几道漂浮的木箱。
幽蓝水光映在石壁上,随着暗流一明一灭。
一名水城侦骑沿着内河冲上城头,半边鳞甲都被水雾打湿。
“盟主!”
他单膝跪地,将一枚染血的水简举过头顶。
“金翅军没有回妖皇宫,已经转向铁山矿脉。金翊亲自带队,北侧空域也有军阵跟随。”
苏妄接过水简。
水简上的字迹被水汽冲散了一半,只剩下几行急促的军令。
封锁猿族矿路。
收缴所有玄铁与妖丹。
押送矿奴,重开献源炉。
她看完,将水简递给蛟溟。
蛟溟的手指在最后一行停了片刻。
“他要用猿族矿脉补上水城的亏空。”
“也要重新点燃献源炉。”
苏妄望向西方。
水城上方,金翅军阵留下的余光还在穹顶间游走,像一群没有散尽的冷火。
“猿砺已经先走了。”
蛟溟道,“他从旧矿道返回铁山,带走了能动的矿脉护卫。可金翅军有空域优势,最多两个时辰便会追上。”
“徐清风呢?”
“侦骑已经把消息送去云霞渡口。”
蛟溟取下腰间一枚水玉,“若要赶到铁山,只能借那处接引点。”
苏妄转身走下城墙。
“玉清,走。”
玉清化作一道黑影,跟在她脚边。
蛟溟没有挽留,只抬手重新调动水门。
水城刚刚入盟,水路还没有真正安稳,他不能带兵离开,却将一支水卫交给侦骑,沿着地下支流替山海盟传递消息。
半个时辰后,云霞渡口的空间裂隙重新亮起。
徐清风立在废墟中央,云霞剑插入地面。
青白剑纹沿着灰白岩原铺开,勉强稳住了两界之间的缝隙。
“接引只能维持一刻。”
他看向苏妄,“超过这个时间,铁山那边的地脉会把通道撕开。”
“够了。”
苏妄踏入剑纹。
玉清紧随其后。
徐清风拔出云霞剑,最后一道剑意留在阵心,随后转身进入接引通道。
三人的身影在青白光芒中一晃,便消失在废墟中央。
铁山矿脉上空,黑云压得极低。
暗红色的山脊像一片烧过的骨头,坑道和矿台密布其间。
数百座熔炉同时熄灭,未冷的矿浆沿着沟渠流淌,在地面凝成一道道乌黑的硬痕。
金翅军已经抵达。
成片羽翼遮住了山口,长矛和战车悬在半空,锋利的金光从矿脉上方垂下来。
金翊站在最前方的黑金战车上,手中军令卷轴被他攥得变形。
“半个时辰。”
他将军令掷到矿台上。
“交出矿脉库存、妖丹和所有提纯玄铁。献源炉必须在日落前重新点燃。”
他的声音顺着山谷传开。
“拒不交割者,按抗命论处。矿奴、护卫和族中幼妖,一并押入炉中。”
矿场没有立刻回应。
一名年老的猿族矿奴缓慢抬起头。
他的手掌布满裂口,铁镐还挂在腕边,锁链拖过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看了看身旁被烟尘呛得咳嗽的幼妖,先放下了铁镐。
铁器落地,砸出一声闷响。
第二名矿奴解下腰间的锁链,缠在自己的手腕上。
有人将幼妖挡到身后,也有人抬头望向矿洞深处。
他们没有整齐地站起来。
只是一个接着一个,停止了手里的活。
猿砺从中央矿洞走出时,右肩还缠着旧绷带,生铁巨锤拖在身后。
几名猿族护卫跟在他身后,手中兵器粗陋,却都没有低头。
“这座炉子,不会再点。”
猿砺抬头看向战车。
金翊垂眼望着他,没有回应,只抬起手。
羽刃在半空中迅速聚拢。
第一轮箭雨落下时,最前方的老猿抓起铁镐,横在一名幼妖身前。
紧接着,更多矿奴抬起铁器,暗红色妖气从粗糙的兵刃上升起,彼此牵连,勉强凝成一道低矮的矿脉护阵。
金色羽刃撞上护阵。
光幕剧烈摇晃,裂痕沿着矿台迅速蔓延。
猿砺没有抬头。
他转身走向中央那座黑色矿炉。
炉体高达数十丈,表面缠满暗红阵纹,黑烟从炉口不断涌出。
那些烟气没有散入山谷,而是顺着地面的沟槽向下沉,像被某种力量牵引着,没入铁山深处。
“少主!”
一名老猿急声道:“炉下连着地脉,毁炉会把整座矿山炸开!”
猿砺停住脚步。
他抬头看了一眼半空中的金翅军,又看向身后那些仍在撑住护阵的矿奴。
“炉子不毁,死的就不只是今天这些人。”
他说完,双手握住巨锤。
右肩的旧伤在发力时重新裂开,血水顺着甲片滑落。
猿砺没有退,借着脚下岩层的反震之力跃起,巨锤带着沉重的风声,砸向黑色矿炉。
第一击落下,炉壁凹陷。
第二击落下,阵纹亮起,反震之力沿锤柄冲入他的手臂。
猿砺半跪在地,喉间溢出一声闷哼,左手仍然没有松开。
第三击落下。
黑色矿炉从中央裂开。
炉底的暗红光芒穿透裂口,照亮了矿场下方一片密密麻麻的阵纹。
苏妄和玉清已经从后山旧坑道进入铁山。
接引通道关闭前,徐清风的剑域留在矿脉外侧,青白色剑纹隔着岩层延伸进来,替他们压住了空间乱流。
苏妄站在炉底深处。
这里没有火。
只有一座嵌入地脉的暗红阵台,阵纹沿着岩层向四面八方延伸,最终没入看不见的黑暗。
白泽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这是妖皇宫设在矿脉的一处主节点。”
“能看见终点吗?”
“只能确认本源正在向妖皇宫汇聚。水路、矿路与空域各有节点,这里不是全部。”
苏妄伸手触向阵台。
阵纹瞬间亮起,沉重的排斥力从地底深处涌来。
玉清抬手展开暗影,将阵台外缘的空间一寸寸锁住。
“它在自我闭合。”
“徐清风还能撑多久?”
“剑域已经开始裂。”
苏妄拔出横刀。
九岳本源灌入刀身,阵台上的暗红光芒骤然暴涨。
那股力量没有冲向她的身体,而是沿着刀锋反向刺入识海。
九岳主峰微微下沉。
右腕的旧伤重新崩开,暗金色血丝顺着刀柄滑落。
苏妄没有后退。
她将外层剑域、玉清的暗影与自身本源同时压向阵心,在阵纹即将闭合的刹那,一刀斩下。
刀锋穿过阵台。
没有巨响。
只有一声极轻的裂音,从地底一直传到山顶。
下一刻,暗红阵纹从中心开始熄灭。
矿炉上方的黑烟骤然断开,原本沿沟槽向下流动的本源停滞片刻,随后向四面冲散。
整座铁山开始震动。
炉壁在猿砺的巨锤下彻底崩塌,滚烫矿浆冲出炉口,将周围数座矿台一并掀翻。
金翅军的阵形随之乱了一瞬。
北侧空域中,金翅叛将率部切断了巡空队的退路。
几道传讯金光刚刚升起,便被羽刃截断,坠入黑云。
金翊抬头望向妖皇宫方向。
远方天幕上,那道连接九霄的赐力光柱剧烈闪烁,原本笼罩整座妖皇宫的光幕出现了一道无法闭合的缺口。
光柱明显黯淡了一截,却没有彻底熄灭。
一枚金色召回印在金翊手背上浮现。
其中只有四个字。
即刻回宫,封锁中枢。
金翊收紧五指,转身登上战车。
“撤回妖皇宫。”
亲卫调转战车,金翅军开始脱离矿场。
仍有一支军队留在山口,试图封锁矿路,却被猿族矿奴和赶来的护卫挡住。
猿砺站在倒塌的矿炉前,巨锤垂在身侧。
“追金翊?”
“不用你追。”
苏妄按住右腕,强行压下经脉中的震荡。
“你留下,守住铁山。矿炉毁了,矿脉还在,不能让它再落回王族手里。”
猿砺看向远方渐远的战车,点了点头。
苏妄转身走向矿场边缘。
青白色的剑纹从地面亮起,徐清风借着残存剑域重新打开接引点。
他的脸色比来时苍白,云霞剑上的光芒也弱了许多。
“妖皇宫的阵法正在收拢。”
徐清风道,“再慢一步,通道会被封死。”
苏妄抬头。
黑云后的赐力光柱仍在闪烁,缺口边缘有金色锁链一闪而过,像是某种更高之处已经察觉到矿脉断裂。
“那就赶在它合拢之前进去。”
三人踏入接引光中。
铁山的烟尘在身后渐渐远去,猿砺和矿奴站在倒塌的矿炉旁,抬头望着那道消失的青白光痕。
前方,妖皇宫的中枢仍然存在。
妖皇也还坐在那座皇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