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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岁真千金会画符,全家跪求我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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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岁真千金会画符,全家跪求我回府:第139章 整理藏书阁里的典籍

玄清子把牛乳喝完了,栗子糕吃了一块,剩下一块用油纸重新包好塞回渺渺手里。 “够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沾的草屑,往城门外走了几步。 渺渺跟上去,手里的油纸包还有余温。 她捧着那点热气,亦步亦趋地走在他身后。 出了城门再往外走个百十步就是官道,路两旁是刚抽穗的麦田,绿油油一片望不到边。 玄清子在官道边站着,转过身来。 渺渺也跟着停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想说的话太多了,以后谁来教她画新符,国师府那些禁制她还没摸透,令牌里的阵眼她还没找到。 可这些在师父“大限将至”四个字面前,好像都不值一提。 玄清子低头看了她一会儿。 光从侧面照过来,他半张脸浸在金色里,半张脸在阴影中。 “走了。” 说完这两个字,玄清子的身形忽然就变淡了。 渺渺还没反应过来,眼前那团白色的人影已经消散,一缕清光从衣袍中间迸发出来。 然后一只白鹤振翅而飞,翅膀扫过渺渺额前的碎发。 渺渺仰起头。 那只鹤通体雪白,脖颈舒展,双翅展得很开。 光从它背后透过来,把每一根羽毛边缘都镀了一层金。 它从渺渺头顶飞过去,带起一阵风,然后拔高,朝着东南方向飞去。 渺渺站在原地仰着脖子看。 白鹤的身影在天光里越来越小,先是一只大鸟的形状,后来变成一个小点,再后来那个小点也模糊了,和天边那层云混在一起分不清楚。 渺渺抬起手用力挥了两下。 “师父!” 她的声音在官道上被风卷着送出去。 “保重啊!” 天空传来一声鹤鸣。 渺渺听见了,那声音清亮悠长,在她耳朵里绕了一圈,然后断掉了。 渺渺把手放下来。 她站在官道上,风吹着裙摆扑在小腿上,两个圆髻被吹得歪了一点。 渺渺也没有去扶,仰着头盯着东南方的天看了很久。 沈晏从后面走过来,站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了一眼。 天上除了几缕薄云,什么都没有了。 沈晏低头看她。 她眼眶有点红,可没掉眼泪,嘴唇抿成一条线。 “舍不得你师父?”沈晏问。 渺渺把目光收回来,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油纸包。 栗子糕的油渗出来一点,有点腻。 “他教了我很多东西。”渺渺的声音闷闷的。 她把油纸包展开,那块栗子糕还完整地躺在里面,一口没动。 “他走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渺渺顿了顿,把油纸重新包好塞进怀里,拍了拍胸口的位置,正好和那枚令牌贴在一起。 “他说,你比你娘强,你不需要我了。” 沈晏安静地听她说完。 “你确实不需要别人了。” 沈晏把手收回去,看着她:“但你还有我。” 渺渺抬头看他。 少年将军逆光站着,一双眼睛垂下来看人的时候少了几分冷意,显得温柔许多。 渺渺抿了抿嘴,没说话,嘴角往上翘了一点。 她伸手拽了一下沈晏的袖口,拽完就松开,转身往城门方向走。 “走吧,回去还有事做。” 沈晏跟在她后面,枣红马踢踢踏踏地跟在旁边。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渺渺回城后第一件事,就是去国师府。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府里的小道童们正在院子里扫地,看见她进来都愣了一下。 渺渺从怀里掏出那枚令牌举了举,也没解释,径直穿过庭院往藏书阁走。 藏书阁她来过很多次,从前都是玄清子带着她上来,哪一排架子放什么书,哪一格抽屉收什么符纸,都是师父手把手教的。 可今日推开门,阁里空荡荡的,窗子半开着,风灌进来翻动了几页摊在案上的纸。 渺渺站在门口环顾了一圈,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挽起袖子,把两个圆髻重新扎紧,搬了一把梯子过来,从最高那一层开始往下清理。 这一清,就是一整天。 国师府藏书阁里的典籍堆了不知道多少年,有些是前朝留下来的手抄本,纸页发黄脆得一碰就掉渣,有些是玄清子自己写的批注,还有些是乱七八糟的杂书,塞在角落里积了厚灰。 渺渺把它们一层一层搬下来,按类别分好。 符箓类的归一堆,风水堪舆的归一堆,星象卜筮的归一堆,草药丹方的归一堆。 那些实在分不清门类的杂书,她单独摆了一个架子放着。 沈晏中午来找过她一趟,带了两碗馄饨。 渺渺从梯子上爬下来吃了一碗,吃完又把碗推回去:“晚上还得吃。” 沈晏看了她一眼,没劝她歇着,端着空碗走了。 傍晚的时候,他又来了一趟,这回带了一盏油灯和一只烧鸡。 渺渺已经整理到第三排架子了,案上堆了十几摞分好类的书册,每摞都贴了标签。 沈晏把油灯放在案角点上,烧鸡放在旁边,没有出声打扰她。 他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看渺渺搬着书爬上爬下,偶尔停下来翻两页,偶尔皱着眉头把分错类的抽出来换到另一摞。 沈晏坐了一炷香的功夫,起身走了。走之前他把窗子关小了些,怕风进来吹灭灯。 渺渺没留意他什么时候走的。 她蹲在地上翻一本泛黄的册子,里面夹了一张玄清子写的便签,只有两行字:“凤脉大圆满之后,可试画九转回春符。切记,心诚则灵。” 渺渺看着那两行字,把便签小心地夹回原处。 …… 接任国师的日子定在七月初七。 渺渺提前三天就收到了礼部送来的单子,厚厚一本册子写了三十多页,从寅时起床梳洗到午时礼成用膳,每个时辰做什么穿什么,甚至说什么话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渺渺翻了一遍就扔给林嬷嬷收着,自己该去铺子卖符还去卖符,该去国师府整理典籍还去整理典籍,半点没被影响。 反倒是姜府上下忙得鸡飞狗跳。 柳氏派人往凤鸣居送衣裳送首饰,一天送三回,渺渺试穿试得头都大了。 还是林嬷嬷拿主意,从送来的十二套礼服里挑了一套玄底金纹的,料子厚又不压身,袖口收得正好,省得渺渺在祭天台上绊着自己的袖子。 渺渺试穿那套衣裳,站在铜镜前看了半天。 镜子里的小孩儿,眉心朱砂痣格外显眼,五岁的个头穿上礼服显得有点撑不起来。 可腰封一束又把身形拉长了,乍一看,竟有几分沉稳的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