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真千金会画符,全家跪求我回府:第49章:我答应过当你的跟班
姜武已经咔嚓咬了一颗下来,糖衣在嘴里咯嘣咯嘣碎开,他一边嚼一边含含糊糊地笑:“妹妹你咋知道我爱吃这个?我可从来没跟人说过。”
“算出来的。”渺渺歪了歪头。
姜武嘴里那半颗山楂差点没咽下去。他瞪大了眼,看看手里的糖葫芦,又看看渺渺,再看看糖葫芦,声音都拔高了:“你、你连这都能算得出来?”
“嗯。”渺渺弯起眼睛,“我还算出你昨晚偷吃了厨房半只烧鸡,藏在床底下没吃完的剩了只鸡腿。”
姜武的脸腾地红了。他昨晚上确实翻墙去了厨房,从灶台上摸了半只凉烧鸡回来,躲在被窝里啃光了。鸡骨头他拿油纸包了塞在枕头底下,准备今早偷偷扔出去。
“妹妹你……”姜武张口结舌了半天,忽然把剩下的糖葫芦往嘴里一塞,腾出两只手来对渺渺拱了拱,“往后我跟着你!谁欺负你,我先跟他急!”
渺渺满意地点了点头。
打那之后,姜武就成了拂云院的常客。天不亮就来敲院门,喊渺渺一起去给祖父请安。渺渺梳头慢,他就蹲在廊下等,顺手帮林嬷嬷劈两捆柴。渺渺写符的时候他在旁边看着,看不懂也不走,搬个小杌子安安静静坐着,偶尔打个盹。
最夸张的是去学堂。
姜府请了西席先生来给几个孩子开蒙,每日辰时在听风阁授课。姜瑶瑶坐在最前排靠窗的好位置,姜曦挨着先生案几坐,渺渺被安排在后排角落。姜武本不必来听课——他习武为主,识字只是顺带——可他偏要坐在渺渺旁边。一张大书案,姜武把自个儿的笔墨全堆到渺渺那一侧,两肘撑开占了三分之二的地方,但凡有人从渺渺身边过,他那双黑眼睛就瞪圆了盯过去。
头一日,姜瑶瑶的丫鬟端茶进来,路过渺渺身后不小心洒了几滴水在渺渺衣摆上。丫鬟还没来得及开口,姜武已经站起来,嗓门大得能掀房顶:“你会不会走路!洒我妹妹一身!”
丫鬟吓得茶碗差点脱手。
先生捋着胡子咳了两声,姜武才悻悻坐下。坐下还扭过头跟渺渺嘀咕:“她故意的。我看见她手腕歪了一下。”
渺渺低头在纸上画符,头也不抬:“三哥,我后脑勺长眼睛了。”
姜武嘿嘿一笑,拿袖子去擦渺渺衣摆上的水渍。
下了课,姜武跟着渺渺去花园里头挖朱砂矿土。渺渺蹲在假山后面扒拉泥巴,姜武就背对着她站在假山口子上,双臂一抱跟座铁塔似的。路过的丫鬟嬷嬷都绕着他走,谁多往假山那边瞟一眼,他就瓮声瓮气地问一句:“有事?”
姜瑶瑶带着丫鬟远远经过,看见这幅阵仗,嘴角撇了撇,到底没凑上来。
渺渺扒了一小篓红土,拍拍手站起来。姜武转身接过篓子背在自己肩上,又把渺渺方才蹲过的地方踩平了,免得泥脚印叫人看出来。
“三哥,”渺渺仰头看他,“你不用时时都跟着,我又不会跑。”
“那不行。”姜武把篓子往上颠了颠,“我答应过跟着你的。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
渺渺便也不再多说。她走在前头,姜武背着土篓子跟在后头,两个人穿过游廊,绕过荷塘,往拂云院去。
转过回廊拐角的时候,渺渺脚步顿了一下。
对面抄手游廊底下站着一个人。玄色锦袍,腰束革带,肩宽背挺,一张脸棱角分明。姜衍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就那么站在廊柱旁,目光越过荷塘落在渺渺和姜武身上。
渺渺脸上的笑收了收。她垂了垂眼,脚步往旁边让了半步,侧身从廊沿底下绕了过去。没打招呼,也没抬头。
姜武扛着篓子跟在她身后,路过姜衍的时候喊了声“义父”,脚步没停。
姜衍没应。
他站在那儿,看着女儿小小的背影一拐一拐地消失在月洞门里。那个眉心一点朱砂的孩子,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她跟他——跟她的亲生父亲——没有半句话。
姜衍的右手攥住了廊柱。指节发白。
姜武回头看了一眼,远远的,见义父还站在原地,一只手撑着柱子,另一只手垂在身侧,纹丝不动。风吹过来,把他玄色的袍角吹得翻卷,他也没动。
“妹妹,”姜武追上渺渺,压低声音,“义父好像一直在看你。”
渺渺没回头。“看就看。”
她脚下的步子快了些,垂着的手攥紧了袖口。姜武瞧见她攥袖口的动作,便不再提了。他只是快走两步把篓子换到另一只肩上,腾出来的手虚虚护在渺渺后背外侧,像是怕她摔着,又像是什么别的意思。
进了拂云院,林嬷嬷正在廊下晒符纸。一抬头瞧见渺渺的脸色,什么也没问,只管接过姜武背上的篓子,又给两个孩子一人倒了一碗槐花蜜水。
姜武咕咚咕咚喝完了,抹了把嘴:“妹妹,明早我来叫你。”
“嗯。”
姜武走了。林嬷嬷蹲下来替渺渺擦手上的泥,用湿帕子一根根擦她细细的手指。渺渺望着院子那头的月洞门,忽然开口:“嬷嬷,他站了多久?”
林嬷嬷手上的动作没停,比划了个手势——约莫从他们在花园里头挖土的时候就在了。
渺渺不说话了。
她把没喝完的半碗蜜水端起来,慢慢喝干净。碗底沉着两朵干槐花,她用指尖拈起来放进嘴里嚼了嚼,花瓣涩涩的,回口有一点甜。
廊下晒着的符纸被风吹得哗啦响。渺渺把空碗放下,转身进屋之前忽然说了句:“站在那儿看有什么用。”
门帘落下来,遮住了她小小的背影。
林嬷嬷叹口气,把碗收了。
那天夜里,拂云院的灯熄得比往常早。
渺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窗纸外头月亮很大,把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投在门帘上,一晃一晃的,像个人站在那里晃悠。她盯了那影子好半天,最后索性把被子一掀,赤着脚下了床,踩着冰凉的地砖走到窗根底下。
她没点灯,就那么撩起帘子一角往外瞧。廊下空空荡荡,白天晒符纸的竹架子没收,几根红绳还在风里吊着,打着细小的旋。月洞门外头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
但渺渺知道,那里头有人。
她白天说那话的时候,其实也没十足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