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真千金会画符,全家跪求我回府:第48章:一个“道”字招来了蝴蝶
次日。
姜曦踏进拂云院的时候,身后跟了两个贴身丫鬟。
一个捧着砚台,一个抱着宣纸。
渺渺正蹲在廊下,给一株刚挪过来的兰草松土,脸上蹭了一道泥印子。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那双眼睛弯了弯:“呀,大姐姐来了。”
姜曦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院子。
比她的青霜院大是大了一点,但也没那么气派。
“妹妹在乡下怕是连像样的书房都没进过吧。”姜曦让丫鬟在石桌上铺开宣纸,“姐姐今日得空,教你认几个字可好?”
渺渺拍拍手上的土站起来。
五岁的小人儿,身高才将将到姜曦的胸口,仰着脸笑得十分乖巧:“好呀。”
姜曦提笔,笔尖落下去,一个“雅”字写得端方秀丽。
她放下了笔,退后半步,眼里满是掩不住的得意:“这是隶书。妹妹从前见过么?”
渺渺凑近了看,嗯了一声:“姐姐写得好。”
“那是当然。”姜曦把笔递过去,“你来试试。”
渺渺接过笔,转身回屋端了个粗瓷碗出来。
碗里盛着半碗清水,微微泛着淡金色。
她把碗放在桌上,将笔尖探进去蘸了蘸。
“这是什么?”姜曦皱起眉头。
“符水。”渺渺头也不抬,“朱砂、黄精、松烟,配槐花汁调出来的。比墨好用。”
丫鬟在旁边嘀咕了一句:“奇奇怪怪的……”
渺渺没理她。
笔尖吸足了符水,她站到宣纸前,踮了踮脚。
手腕一沉,写了个“道”字。
符水落在纸上的一瞬间,金红色的笔画忽然亮了亮。
那些笔画,从里往外透出暖融融的光。
紧接着,院子里原本懒洋洋飞着的两只白蝴蝶忽然转了个方向,绕着那张宣纸打起了旋儿。
蝶翅上的粉簌簌落在纸面,把“道”字的最后一捺勾出了流萤。
姜曦的嘴巴张开了就没合上。
“你这是妖术!”她指着渺渺,指尖在发抖,“祖父说了,邪门歪道不许滥用!”
“这叫符墨加持。”渺渺放下笔,把那碗符水往桌角推了推,“正经的玄门手法,清虚山的符箓派传下来的。姐姐如果想学,我也可以教你啊。”
姜曦的脸涨得通红。
那两只蝴蝶还在纸上面盘旋,久久不肯散去,连她身后两个丫鬟都看得愣了神。
她想说什么,终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袖子一甩:“有什么稀罕的!”
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目光在那张“道”字上粘了一下,再一跺脚,走了。
渺渺目送她的背影消失,这才慢慢坐下来,从袖子里摸出一颗桂花糖剥了丢进嘴里。
她不打算跟姜曦争什么。争来争去,无非是争祖父多看谁两眼,祖母多夸谁一句。
没意思。
刚才那个“道”字,她其实只催动了三分灵力。如果催动全部的灵力写下去,金光能把整面墙都穿透。
她留了一手,既能让姜曦知道深浅,又没把事情做得太绝。
她记得,前世看过的话本子里有一句话: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姜曦到底只是个小姑娘,争两句嘴,算不上什么怨。
“妹妹厉害!”
墙头上忽然冒出一颗圆脑袋。
姜武整个人趴在墙头上,一双眼亮晶晶的:“那个蝴蝶怎么弄的?你会变戏法?”
渺渺认得,管家跟她提起过,这位是姜衍的义子,平日最喜欢舞刀弄枪。
她仰起脸:“三哥,看热闹要给钱的。”
然后从荷包里摸出颗松子糖,往上一抛。
姜武抬手稳稳接住,塞进嘴里嘎嘣嘎嘣嚼了,含含糊糊地说:“下回,我给你带城南的酥糖。”
“行。”渺渺笑了,“三哥以后别趴墙头了,仔细砖松了,摔着你。”
姜武嘿嘿一笑,手脚并用地从墙头缩了回去。
隔壁院子里咚的一声闷响,大概是姜武落了地。
渺渺摇摇头,把那张“道”字从石桌上揭起来,晾到廊下的绳子上。
蝴蝶已经散了,但纸上的淡金色光晕还没完全散,风一吹,笔画像是活过来似的。
入夜之后,拂云院安静了下来。
渺渺早早洗漱完,趴在床上翻林嬷嬷给她缝的布偶猫。
烛火一跳一跳,她打了个呵欠,正要吹灯睡觉,忽然听见窗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她支起耳朵。
那脚步声从墙外绕过来,停在廊下。
停了一会儿,又挪了好几步。窸窸窣窣,像是谁在翻什么东西。
渺渺从床上坐起来,赤着脚走到窗边,把窗纸戳了个小洞往外看。
月光下,姜曦穿着寝衣蹲在廊下,正踮着脚去够绳子上那张“道”字。她够不着,又从旁边搬了只绣墩来垫着,颤巍巍站在上面,两只手去解系着纸的细绳。
渺渺咬住嘴唇,没出声。
姜曦终于把纸摘下来了。她蹲在地上,借着月光仔仔细细地看那个字,手指悬在笔画上一寸的地方,顺着笔势虚描了一遍。又描一遍。
描到第三遍的时候,她忽然低声嘀咕了一句:“起笔重,收笔轻,中间这一转是怎么拐过去的?”
渺渺在窗后无声地笑了。
姜曦看够了,把纸重新系回绳上,又把绣墩搬回原处,这才蹑手蹑脚地出了院门。
她走得很着急,没留神袖子刮了一下门框上的木刺,嘶了一声,揉着手腕飞快跑了。
渺渺躺回床上,盯着帐顶的流苏。
“嘴硬。”她翻了个身,把布偶猫搂进怀里,“练十年字,还不如一张符纸招来的蝴蝶管用,心里不服气吧。”
……
拂云院东边隔着一道月洞门,就是姜武住的小跨院。
院墙矮,渺渺每日去给祖父请安都要打那儿过。
这天早上,她经过的时候,姜武正在院中照例练拳。
九岁的孩子,个头蹿得比同龄人高出一截。
一套伏虎拳打下来,拳风把院角一株石榴树的叶子都扇得往下掉。
渺渺趴在月洞门口看了一会儿。
姜武收势的时候,额头上全是汗,粗布短褂贴在后背上。
他一转头看见渺渺,咧嘴就笑,露出一口白牙:“妹妹!你站那儿干啥?进来坐!”
渺渺没进去。
她从袖筒里抽出一根糖葫芦。
竹签子上串了七颗山楂,糖衣裹得晶莹剔透。她抬手一扔。
姜武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
他低头一看,眼珠子都亮了:“给我的?”
“三哥吃了我的糖葫芦,”渺渺靠在门框上,两条胳膊抱在胸前,“就是我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