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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舅舅易中海,我来享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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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舅舅易中海,我来享福啦:第387章 找人

冬天来了,麦苗在雪底下休眠。 他不用下地了,就窝在屋里,把那个本子翻来覆去地看。 他把今年选的所有数据都整理了一遍,画了表格,做了比较。 于依依有时凑过来看,见他本子上画满了歪歪扭扭的线条和数字,问:“你看得懂吗?” 崔天阳说:“自己画的,当然看得懂。” 于依依指着其中一个符号问:“这个是什么?” 崔天阳说:“这个表示那株麦子抗病性好。” 于依依又指另一个。 崔天阳说:“这个是分蘖多,以后抽穗就多。” 于依依说:“你以前就会这些?” 崔天阳顿了顿,说:“学了些。” 于依依没再追问,只把他的本子合上,给他倒了杯热水。 开春之后,麦子返青、拔节、抽穗。 崔天阳几乎每天都往河滩地跑一趟,记录每一株的变化。 等到麦子成熟,他拿着本子一株一株地对照。 哪些株的分蘖数达到了预期,哪些穗粒数超过了目标,哪些提前倒了。 他淘汰了一大半,只留下表现最好的二十株。 这二十株,他单独脱粒、单独装袋,作为下一代的种子。 然后是第二轮选育。 每一轮都是一整年。 他站在地头的时候,常常想起那个老农。 那个穿着补丁褂子、拎着锄头、问他“厨子看什么庄稼”的老农。 两年过去了。 他选出来的种子,已经连续种了三代。 第三代的小麦,穗头比最初选的那批大了将近一圈,茎秆也明显粗壮了。 他在地里做了一次实测。 同样的面积,同样的管理,他选出的种子比旁边那块地里的农家种多打了将近三成。 三成。 崔天阳蹲在田里,把那个数字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算了好几遍。 亩产多三成,一百亩地多收三千斤。三千斤粮,荒年里能救多少人。 可他高兴不起来。因为就在麦收前,他去看了看邻近几块地用普通农家种的麦子。 一样的地,一样的肥,人家的麦子虽然不如他的大,但也差不了太多。 他在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明白了问题出在哪里。 他的选择育种是有用的,但效果太慢。 别人不可能等上三年、四年、五年,一亩地一亩地地选。 太慢了。 等他的种子推广开,那场灾可能早就来了。 坐在田埂上,不会熬药看着自己那几十株宝贝似的单株,长长地叹了口气。 得找别的法子。 晚上回到家,于依依和已经两岁的穗穗在家等他。 穗穗躺在小床上,脸蛋红扑扑的,攥着拳头睡得正香。 崔天阳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转身去了堂屋。 他点上煤油灯,翻开系统面板,把那套农学知识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 选择育种已经滚瓜烂熟。 他翻到后面。 杂交育种。 人工去雄,套袋隔离,授粉,收获杂交种子。 崔天阳一行一行地读,一字一字地嚼。 读到“杂交后代会出现性状分离,需连续自交多代才能稳定”这一段,他停住了。 自交多代。 又是时间。 可杂交的优势在于,它能打破旧性状的连锁,把不同品种的优良特性重新组合在一起。 如果找对了亲本,杂交第一代的产量优势就能体现出来,比纯靠选择育种快得多。 崔天阳把铅笔在本子上重重地画了一道线。 脑子里出现两个字,找人。 他一个人做不过来,必须有人帮忙。 得有懂技术的人,有能干活的人,有能说得上话的人。 他合上本子,听见里屋穗穗哭了一声,于依依轻声哄着。 他把本子揣好,轻手轻脚走回里屋。于依依抱着穗穗在怀里摇,见他进来,冲他笑了笑。 崔天阳在床边坐下,看着她怀里的小人儿。 那小人儿哭了两声就停了,扁着嘴又睡过去了。 于依依说:“她认得你了。” 崔天阳说:“才多大,认得什么。” 三岁之前,都是不记事的。 于依依说:“闻味儿。你身上有灶火味儿。” 崔天阳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确实有股淡淡的油烟味。 他笑了,伸手把穗穗接过来抱着。 小小的一个人,裹在襁褓里,轻得像一捧面。 他低头看着她,忽然想,等她长大了,那场灾也许已经来了,也许还没有。 不管来不来,他得让她有饭吃,生活在更好的时代。 第二天,崔天阳去药铺找了李田。 李田正在后院晒药,见他来了,拍了拍手上的灰。 崔天阳开门见山说了来意,说自己在城南搞了点育种试验,想找个懂行的人搭把手。 李田听完,好一阵没说话,最后问了一句:“你图什么?” 崔天阳沉默一会,说:“既然我懂这方面,也有这个想法,不做的话不安心。” 李田看了他半晌,叹了口气,说:“我认识一个人,姓吴,原先在金陵大学学农的,现在在区农业科坐冷板凳。那老头脾气倔,说话不中听,可学问是真的。你要真想干,我带你去见他。” 崔天阳说:“那就见。” 从药铺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骑着车往家赶,路过正阳门大街,街上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他骑得很慢,脑子里却转得很快。吴技员,区农业科,坐冷板凳。 这三条凑在一起,他觉得能成。一个厨子,一个旧知识分子,两个都是不被人看好的角色,凑在一块儿能做成什么事? 他也不知道。 可他想起那块地里他选了三年的麦子,一株一株地站起来,在风里晃。 那些穗子沉甸甸的,比什么都实在。 回到家,于依依正给穗穗喂奶。穗穗叼着奶头,哼哼唧唧地吃,小手攥着于依依的衣襟。 崔天阳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于依依抬头看他,问:“今儿个怎么回来得晚?” 崔天阳说:“去找了李叔,让他帮我介绍个人。” 于依依疑惑,问道说:“什么人?” 崔天阳说:“种地的。” 于依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你一个厨子,认识种地的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