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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舅舅易中海,我来享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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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舅舅易中海,我来享福啦:第386章 种小麦

崔天阳点了点头:“那当然。我就在上面种点东西,不搭棚不盖房,您随时要随时收。” 王主任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写了个简单的条子,盖了街道办的红戳,递给崔天阳:“拿着这个,回头有人问,就说是我批的。” 崔天阳接过来折好放进兜里,道了谢。 临走时王主任又补了一句:“崔师傅,你可别光种菜。跟上次弄那个什么野战口粮一样,你要是种出什么名堂来,街道上也跟着沾光。” 崔天阳笑了笑,没接话。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崔天阳就骑着车出了城。 他穿了件旧褂子,裤腿卷到膝盖以上,脚上蹬了双解放鞋,车后座上绑着一把从李田药铺借来的小锄头和两只柳条筐。 筐里搁着几个馒头和一壶水,是他给自己备的干粮。 城南的地比他昨天来看时又荒了几分。 过了一夜,地头的野草被风刮得东倒西歪,断墙根下积了一夜的潮气,土面上凝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他把车支在断墙边上,拎着锄头走进地里。 第一步是清理。 他先把荒草连根刨了,抖掉根上的土,堆在一边。 草根扎得深,一锄头下去只能刨出半截,得拿手去拽。 他蹲在地上,一棵一棵地拔,拔了约莫一个时辰,才清出半分地。 清完草,开始翻地。 沙壤土虽然瘦,但好在松软,翻起来不费太大劲。 他一锄头一锄头地把土翻过来,把大块的土坷垃敲碎,又把底下的生土翻上来晾着。 翻到一半,日头已经升到头顶了。他坐在断墙根下歇了一会儿,就着水壶啃了个馒头。 馒头是凉的,就着凉水咽下去,胃里有点不舒服。 他想起于依依早上要给他烙两张热饼,他嫌麻烦没让。 这会儿反倒是有点后悔。 吃完馒头,崔天阳站起来继续翻。 翻完了地,拿锄头背把土面刮平,又用脚踩出几条浅浅的沟。 这块地被他拾掇得整整齐齐,长不过十几步,宽不过七八步,可站在地头一看,竟像模像样了。 直起腰,拿袖子擦了把汗,左右看了看。 远处的河滩上,几只白鹭正单脚立在浅水里,一动不动地盯着水面。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凉丝丝的,把他浑身的汗湿都吹得清爽了。 真正的活儿从第二天才开始。 育种的第一步,是选种。 崔天阳在系统里那套“作物育种学基础”里读得清清楚楚。 选择育种,就是从现有的品种群体中,选出最符合目标的单株,单独收获、单独播种,连续选上几代,直到性状稳定。 他眼下没有实验材料,只能从现成的麦田里去找。 离河滩地不远,就有几个村子,地里种的都是冬小麦,这会儿已经返青了,绿油油地铺在地里,像一块块绿毯子。 他骑着车在田埂上转。每到一块麦田边,他就停下来,走进地里,弯着腰一行一行地看。 他看得极慢,每株麦子都要看穗头大小、茎秆粗细、叶片颜色、有没有病害。那些矮的、瘪的、叶片发黄的,他扫一眼就过去了。 那些穗大、秆硬、叶片浓绿、没有病斑的,他就在心里记下位置,等麦子成熟了再来收。 转了三天,崔天阳跑遍了城南城东七八个村子,在一块一块的麦田里穿梭。 有些地里的麦子明显好些,穗头大,茎秆也硬,一看就是地势好、肥水足。 有些地里的麦子又瘦又小,跟他在大兴县看到的一个样。 他把好的记下来,差的也记下来,本子上密密麻麻地画满了符号。 赵宇有回碰见他从城外回来,见他一身泥一头汗,问师父你去哪儿了。 崔天阳说去城外转了转。 麦收季节终于到了。 六月的日头毒辣辣地烤着地皮,麦田里一片金黄。 崔天阳请了两天假,说是家里有事。 凌晨四点他就出了城,赶在太阳最毒之前到了选好的那块麦田。 麦子已经熟透了,麦芒扎在胳膊上又痒又疼,他咬着牙在地里一株一株地看。 选单株的活儿最费眼力,得在万万千千株麦子里找出最顶尖的那几株。 他看一株,弯腰,拿草绳在穗颈上系个记号,再直起身,往前走一步。 一垄地走下来,腰像被人拿棍子抽过一样疼。 虽然现在身体素质比很多人 他一共选了三块地。 每块地里选了三十株左右,总共不到一百株。 这些单株,崔天阳小心翼翼地用剪刀把穗子剪下来,装进随身带的牛皮纸袋里,每一个袋子上都标了编号, 地块、行号、株号,写得清清楚楚。 等到全部收完,崔天阳坐在田埂上,把那些纸袋一个一个地排在膝盖上,数了两遍。 九十二株。 这就是他全部的家底了。 回到城里,他把那些麦穗一穗一穗地脱粒。 用手搓,用嘴吹去糠皮,把饱满的籽粒挑出来,装在十几个小纸包里。 每个纸包上都编了号,整整齐齐地码在抽屉里。 于依依有天收拾屋子,拉开抽屉找东西,看见那一抽屉的纸包,问他:“这是什么?” 崔天阳说:“麦种。” 于依依拿起来看了看,纸包里是一小撮金黄的麦粒,比寻常的麦子大了一圈,也饱满得多。 她把纸包放回去,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他的抽屉关好了。 秋天到了。 翻好的河滩地里,他开辟出一小块一小块的苗圃,把选出来的麦种按编号分开播种。 每一粒种子都点进了土里,用脚轻轻踩实,再浇上水。 播完之后,他在地头站了很久,看着那一小片新翻的土。 种子里埋着他的希望,也埋着他的秘密。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只知道必须试。 入冬之前,麦苗长出来了。有一指高,绿莹莹的,在枯黄的河滩地上格外扎眼。 崔天阳隔三差五就去看一趟,每回都在本子上记几笔。 哪一株长得快,哪一株分蘖多,哪一株叶色深。 那些长得特别旺的,他都做了标记。那些病恹恹的、叶子发黄的,他也做了标记。 淘汰的、保留的,他在本子上分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