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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舅舅易中海,我来享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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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舅舅易中海,我来享福啦:第297章 阎家家宴

不是那种当家的在分配活计的严肃口吻,也不是那种一笔一笔算账时的精打细算,而是一种试探性的、小心翼翼的语气,像是在跟一个刚认识的人搭话,生怕哪句话说错了。 他问阎解成汤好喝吗,咸淡合适不合适,又问他伤口还疼不疼,坐久了腰困不困。 阎解成一一应了,说汤好喝,伤口不疼了,坐着也不困。 他看着阎埠贵那双粗糙的大手,忽然想到一个很小时候的画面。 那会儿他大概四五岁,还没炕沿高,有一回摔在门槛上磕破了膝盖,阎埠贵抱着他去卫生所包扎,回来的时候把他扛在肩膀上,他一直觉得他爹的脖子是最高的地方,坐在上面能看到整条巷子。 后来他长大了,跟他爹话也少了,他爹每天除了算账就是念叨,他每天除了上班就是闷着,父子俩在一个屋檐下生活,有时候好几天都说不上十句话。 “爹,”阎解成说,“等我好了,我跟您一块儿去街上转转。上回在医院里说好的。” 阎埠贵愣了一下,然后使劲点了点头,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半晌才挤出一个字来。 那个字很短,很沙哑,但阎解成听出了里面所有的东西。 窗外又传来一阵零星的鞭炮声,是巷子里哪个孩子在放正月里的最后一挂响鞭。 噼里啪啦的响声从巷口一直响到巷尾,阎大妈正把阎埠贵买来的布料铺在炕桌上,用粉笔片画线,准备给老二老三做新衣裳。 她的手法很熟练,量尺寸、裁布料、捏褶子,一气呵成,偶尔抬起头看一眼炕上聊天的父子俩,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 阳光从窗户纸透进来,落在炕桌上那几块崭新的布料上,也落在阎埠贵那只搁在膝盖上的、满是老茧和裂口的手上,把整个屋子都照得暖洋洋的。 ………… 傍晚时分,夕阳把南锣鼓巷的灰墙染成了一片暖金色。 各家各户的烟囱都冒起了炊烟,巷子里飘着炖肉和蒸馒头的香气,混着远处零星传来的鞭炮声,把正月初三的傍晚渲染得格外有烟火气。 几个半大孩子在巷子里追跑打闹,手里攥着从地上捡的哑炮,掰开了倒出火药来放烟花,嗤的一声冒出一股白烟,几个小脑袋赶紧往后躲,又笑又叫。 阎埠贵站在崔天阳家门口,整了整身上那件半新的灰布棉袄,又抬手把领口的风纪扣系好。 他平时不怎么讲究穿戴,但这会儿却像个头一回上门的准女婿似的,总觉得哪里不够齐整。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 崔天阳站在门口,身上系着围裙,看样子刚准备忙活晚饭。 他看到阎埠贵父子俩站在门口,先是愣了一下,拿围裙擦了擦手。 “阎叔?快进来快进来,外头冷。” 崔天阳侧身让出门口的路。 阎埠贵没有迈步,而是站在门口,用两根手指捏了捏棉袄的下摆,把上面并不存在的褶皱又扯平了一次,然后郑重其事地开了口。 他的声音比平时跟人说话时沉了几分,像是把每个字都在心里掂量过一遍才往外吐。 “崔师傅,今儿个不是来借东西,也不是来串门,我是来请恩人的,请您和老易一家今儿晚上到我家去吃顿饭,明天晌午,咱们再去丰泽园,我在那儿订了一桌席面。” 他顿了顿,又急忙补了一句,生怕崔天阳误会。 “本来想直接请去丰泽园的,但解成说,在家里吃,更有诚意。” 崔天阳笑了,笑得爽朗而实在。 他没有说“不用了别这么客气”之类的客套话,而是把围裙解下来搭在门后的挂钩上,对着屋里喊了一声:“舅,舅妈,阎老师请咱们去他家吃饭,收拾收拾,咱们过去,今晚不在家做着吃了。” 易中海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他那把紫砂壶,跟阎埠贵点了点头。 阎埠贵看到易中海,又郑重地重复了一遍邀请,说得诚恳,说到:“今儿个不光是请客,是想当着两家人的面,正式跟崔师傅道个谢” 易中海放下紫砂壶,拍了拍阎埠贵的肩膀说了句应该的,回头也请你们过来坐坐。 没过多大会儿,几个人就到了阎家门口。 阎大妈早就在门口等着了,围裙上沾着几块煤灰! 她刚才在灶台前忙活了一整个下午,脸上的笑容却比过年时还要灿烂。 一边把客人往屋里让,一边拿围裙角擦着手上的油渍,嘴上不停地说“快进来快进来,屋里暖和”。 院子里还飘着炖菜的香气! 酸菜白肉的酸香混着红烧鱼的酱香,勾得人鼻子直抽。 阎埠贵把饭桌摆在了堂屋里,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了。 中间是一大碗酸菜白肉,旁边是红烧鱼、土豆炖鸡块、炸花生米、凉拌心里美萝卜、一大盘白菜猪肉馅的饺子,还有一瓶过年时供销社买的汾酒。 “崔师傅,都是家常菜,手艺一般,别介昂。” “不会,我不挑,已经很丰盛了。” 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比阎家往年的任何一顿年夜饭都要丰盛。 众人落了座。 阎埠贵给易中海、崔天阳和自己各倒了一杯酒,又给吕翠莲、阎大妈和阎解成倒了茶。 然后他端着酒杯站起来,两只手捧着杯子,对着崔天阳,嘴唇动了好几下,像是在肚子里打了几十遍的腹稿到了嘴边又觉得哪句都不够分量。 他索性不说什么漂亮话了,只是把酒杯往前一举,眼眶微微发红,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木头。 “崔师傅,大恩不言谢。这杯酒,我敬您。以后用得着我阎埠贵的地方,您说一声,我绝不含糊。” 崔天阳站起来,端起酒杯跟阎埠贵碰了一下。 杯沿碰触的响声清脆而短促,在安静的堂屋里格外清晰。 “阎叔,客气话就不说了。解成没事就好。” 他说完一饮而尽。 阎埠贵也仰头把酒灌了下去,他喝得急,酒顺着嘴角淌下来,他拿袖子胡乱擦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