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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舅舅易中海,我来享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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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舅舅易中海,我来享福啦:第296章 阎家二

现在起码能自己翻身了,能靠在枕头上坐起来,不用人扶着也能慢慢走几步。 屋子里很安静。 阳光从窗户纸透进来,在炕上投下一块暖融融的光斑。 窗台上搁着阎大妈养的一盆蒜苗,用个豁了口的搪瓷盆装着,蒜瓣挤挤挨挨地插在沙土里,抽出嫩绿的苗,已经有半拃高了。 灶台那边的火炉上坐着一口砂锅,锅里炖着阎埠贵早上现买的排骨,已经炖了两个多钟头了。 排骨的香气混着葱姜的味道从砂锅盖子的缝隙里丝丝缕缕地往外冒,飘了一屋子。 这味道从中午就开始飘了,到现在还没散。 阎解成闻着这股香气,肚子里咕噜响了一声,嘴上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爹变了。 从他在医院醒过来的那天起,他就感觉到他爹跟以前不一样了,但那时候他以为是自己在病中,看什么都隔着一层,感觉不准。 可今天回到家,他彻底确认了,不是错觉。 就说今天这锅排骨汤。 阎解成活了这么大,不是没喝过肉汤,但以前阎埠贵买肉,那都是一两一两地算计着买。 家里做肉菜,肉要切成丁炒在菜里,一人分不到几块,肉味都尝不真。 排骨这种东西,在阎家那是从来不会出现在饭桌上的稀罕物。 而且每次买都是挑最便宜的骨头多肉少的杂排,回来炖一锅汤全家分着喝,一人一碗,喝完就没有了。 可今儿个他爹天不亮就起来了,说是去肉铺挑最新鲜的肋排。 阎解成隔着窗户听见他爹出门的脚步声,又听见他娘在门口小声问“你带够钱没有”,他爹说“够,昨儿个特意多取了些”。 然后到了中午,他爹就端回来一大包肋排,根根都是肥瘦相间的好料,进了厨房亲自洗、亲自切、亲自下锅。 阎解成靠在炕上,听着灶台那边传来的剁排骨声、洗锅声、锅铲碰撞声,心里头五味杂陈。 他爹在灶台前忙活的时候,他听见他娘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 “老头子,你歇会儿,我来吧。” 他爹说:“不用,我来。” 他娘又说:“你多少年没下过厨了。” 他爹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忽然低了下去:“解成小时候最爱喝排骨汤,那时候家里穷,一年也买不了一回。有一回他发高烧,烧了好几天不退,我答应他等退了烧就给他炖排骨汤,后来烧退了,我嫌排骨贵,就给他买了根棒骨熬汤糊弄过去了。这些年我总想着省钱省钱,也不知道省下来的钱都干什么去了。” 阎解成听到这里的时候,把脸扭过去,对着墙,好一会儿没动弹。 他想起来了。 小时候确实有这么一回,他发高烧,烧得迷迷糊糊的,他爹守在炕边用湿毛巾给他敷额头,说“解成你快点好,好了爹给你炖排骨汤”。 后来烧退了,他心心念念等着喝排骨汤,结果端上桌的是棒骨汤,肉少得可怜,他用筷子戳了两下就没再喝了。 他爹当时还骂他挑食,说“棒骨汤怎么了,棒骨汤也补身子”。 那件事他后来再没提过,但一直记着。 他以为他爹早就忘了,没想到记了这么多年。 这会儿,排骨汤的香气越来越浓了。 砂锅盖子被蒸汽顶得微微跳动,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阎大妈从灶台边端了个粗瓷碗过来,碗里盛着大半碗奶白色的排骨汤,汤面上浮着一层细密的油花,几块肋排沉在碗底,旁边还搁了两块炖得半透明的白萝卜。 她小心翼翼地端着碗,走到炕边坐下,拿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阎解成嘴边。 “趁热喝,你爹炖了一上午了。” 阎解成接过勺子,低头喝了一口。 汤很鲜,不是那种放了很多盐的咸鲜,是排骨本身炖出来的那种清甜。 萝卜也炖透了,咬一口软糯多汁,肉香全都渗进去了。 他慢慢地把一碗汤喝完,连碗底的萝卜碎都捞干净了。 阎大妈在旁边看着他喝完,接过空碗的时候眼眶又红了,赶紧转过身去假装收拾灶台,不让儿子看见自己掉眼泪。 阎解成把碗递过去,靠在枕头上,看着他爹还在灶台前忙活的背影。 阎埠贵围着那条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袖子卷到胳膊肘以上,正在往灶眼里添煤。 他弯着腰,脊背比记忆中又佝偻了几分,头发也白了一大半,后脑勺那一块白得格外扎眼。 围裙的带子系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平时不常系,手生。阎解成忽然想起来,他爹以前是从不下厨的。 做饭是他娘的事,他爹只管坐在炕沿上拿个本子算账,油盐酱醋花了多少、水电煤费花了多少、他这个月的工钱还差多少没交,一笔一笔算得清清楚楚。 可现在他爹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往灶眼里添煤的动作虽然笨拙,但每一下都做得很认真,像是要把这十几年来在灶台前缺席的时光,一铲子一铲子地补回来。 “爹,”阎解成忽然开口,声音还有点虚弱,但比刚回来时已经亮堂了不少,“您别忙活了,过来坐会儿。” 阎埠贵回过头来,手里还捏着火钳子,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局促。 他放下火钳子,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到炕边在方凳上坐下来。 他看了看阎解成的脸色,伸手把阎解成额头上一缕被汗水黏住的头发拨开,那只满是老茧和裂口的手在儿子额头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缩回去搁在膝盖上。 这个动作他大年三十在医院里也做过一次,但那时候阎解成刚醒,人还迷糊着,没什么印象。 现在是清醒的,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他爹的手指在他额头上那一瞬间的温度。 粗粝的、温热的、微微发抖的。 阎埠贵在炕沿上坐着,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裤子的布料,攥了两下又松开,又攥了两下,然后用一种阎解成从小到大极少从他爹嘴里听到过的语气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