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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东莞梦:媚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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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东莞梦:媚姐:第152章 我可以不回吗

而接下来的气氛,似乎又陷入了一种微妙之中,她(覃卓妍)看看我,也没再说话。 只是见我碗里的面已吃完,她愣了一下神后,便默默地起身,开始收拾碗筷。 随着她一转身,小灶台那边,水流声就在哗哗地响。 她一边洗着碗,一边则突然冲我问了句:“你晚上……还回阳光花园那边吗?” 她突然的这声问,声音混在水声里,听着很自然。 问题看似平常,但此刻,在这间刚发生过亲密、空气里还留着暖昧余温的小屋里问出来,意思自然就完全不一样了。 听她这么问,我瞅了瞅她。 她背对着我,腰身微微弯着,专注地洗着那个印着淡色花纹的瓷碗。 灯光从她头顶洒下来,勾勒出一个温柔的轮廓。 这一瞬间,屋里很静,只有水声和碗碟轻微的碰撞声,竟有种奇异的、令人贪恋的温馨感。 我没多犹豫,几乎是顺着心里的那点留恋,便是忍不住回了句:“我可以不回吗?” 话出口,我自己也愣了下,但并没后悔。 水声停了。她没立刻回头,动作顿了顿。 然后她才略显羞涩地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飞快地在我脸上扫过,又低下头去,用干布擦着手上的水珠。 然后,她声音比刚才轻了些:“那你……先去洗澡吧。” 但,随即,她补充道:“不过,我没有衣衫给你换哦。还有,只能用我的毛巾哦。我没有多余的毛巾哦。” 见她这么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就问:“要我洗碗吗?” “不用。”她摇摇头,“就两个碗,快洗好了。你先去洗澡吧。” “嗯,那我先去洗澡。”我说着,站起身。 “嗯。”她应了一声,没再抬头,继续擦着那个已经锃亮的碗,耳根却有点红。 浴室小得转个身都费劲,架子上只有寥寥几样洗漱用品,一块淡粉色的毛巾叠得整齐挂在横杆上,散发着和她身上一样的、淡淡的干净香味。 我站在窄小的空间里,听着外面隐约的收拾声,心里那点不真实的感觉又浮了上来,但这一次,混着一种莫名的踏实。 ……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窗外城中村特有的嘈杂声还没完全响起,屋里一片静谧的灰蓝。 阿雅姐的一通电话,突兀地打破了这份宁静。 刺耳的铃声在枕头边炸响,不仅吵醒了我,也吵醒了我边上睡着的覃卓妍。 我迷迷糊糊伸手去摸手机,眼皮沉得睁不开。 覃卓妍也醒了,半撑起身子,揉着眼睛。 但见我手机屏幕在昏暗光线中亮起,来电显示清晰地跳动着“阿雅姐”三个字,她动作顿了顿,便没吱声,只是安静地重新躺下,背过身去,把薄毯往上拉了拉,给我留出接电话的空间。 我深吸口气,按下接听键,声音还带着浓重的睡意:“喂……阿雅姐。” 阿雅姐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干脆利落,带着她一贯的不容置疑:“下午两点,准时点。你在你那阳光花园门口等着,我过去车你一起去帝豪先看看场子。” 一听来活了,新场子有了着落,本应是个好消息。 可大概是睡意未消,又或许是怀里温软的身体和此刻难得的安宁让我心生惫懒,我却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含糊地“嗯”了一声。 大概是听我没吱声、没回话,电话那头的阿雅姐提高了音量:“死家伙,你有没有听见啊?下午两点!别给我睡过头了!” 我这才清了清沙哑的嗓子,忙是回道:“听见了听见了。下午两点嘛,阳光花园门口,记住了。” 而阿雅姐则又道,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狐疑:“死家伙,你还没睡醒啊?这都几点了?” 我也只好说:“休假不是?又不用上班。” 随即,我又补充道,带着点理直气壮的抱怨:“再说,平时上班的话,我们上午这会儿不都还在睡觉么?哪有这么早起来的。” 这话倒是实情。我们这行,昼夜颠倒才是常态。 阿雅姐在电话那头似乎噎了一下,也只好道:“行行行,你有理。那行吧,你先睡吧。记好了,下午两点,别忘了。” “知道了。” 随后,挂了电话,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窗外的天光又亮了一些,能看清家具简陋的轮廓。 直到见我挂了电话,覃卓妍才慢慢地转过身来,声音很轻地问了句:“又找到新场子了?” “嗯。”我也只能应声道,把手机扔回枕边,“叫帝豪,在郭武村那边。下午跟阿雅姐先去瞧瞧。” 她想想后,沉默了几秒,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决然:“那你……跟阿雅姐说一声,我不干了。” 我听着,愣了一下,则问:“你打个电话跟她说一声,不就好了么?” 她则道:“我都要去北京了,手机卡……不想充值了。到了北京肯定要换号,不然就算漫游资费,很贵的。” 说着,她顿了顿,又道:“你就帮我跟阿雅姐说一声吧,谢谢她这段时间的照顾。” 我听着,心头似乎有些莫名的怅然…… 她要走了,不只是离开虎门,也不只是离开广东。这念头比昨晚听她说时更具体,也更沉重。我也不知道该说啥,空落落的感觉堵在胸口。 尤其是彼此刚豁出一切的关系,这就立马是分别。 想想,我只能带着最后一点确认:“这两天……就要走了么?” 谁料,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侧过身,面对着我,问:“怎么,舍不得我走啊?” 此刻,她眼神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和……或许还有一点点期待。 问题来得直接。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晨光在她睫毛上投下细小的影子。 “有点儿。”我说。没有掩饰,也无需掩饰。 事实上,我着实是有点儿舍不得她走。 虽然认识时间不长,虽然一切都发生得突然又混乱,但此刻躺在这里,感受着她的体温和气息,那份不舍是真切的。 但具体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挽留的话说不出口,承诺更是虚无。 她看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动作很轻,带着暖意。 她没有说话,只是那样看着我,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很浅、却很温柔的弧度。 晨光熹微,静静地洒在我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