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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软,病娇马奴成了疯批摄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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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软,病娇马奴成了疯批摄政王:第466章 母后,儿臣,送你上路

下一刻,寝殿门从里面缓缓打开。 一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扶住门框。 萧云珩披着一件素白外袍,站在昏暗的殿门后。 他依旧很瘦,长发只用一根玉簪松松束起,脸上不见半分血色。唇边甚至还沾着一抹尚未擦净的血迹,仿佛下一刻便会支撑不住,重新倒回那张病榻上。 可他的眼睛很清醒。没有病危之人该有的涣散与绝望。 皇后脸上的杀意僵住,“萧云珩?” 跟在她身后的东宫侍卫也愣了一下,宫中分明已经传遍,萧云珩咳血昏迷,熬不过今夜。 皇后甚至让人送来了一株百年老参,权当全了最后一点“母子情分”。 这个本该只剩下一口气的人,却自己走出了寝殿。 “母后深夜来到儿臣宫中。”萧云珩再次咳了两声,抬手擦去唇边血迹,“怎么也不进来坐坐?” 皇后握紧手中的剑,“你没有昏迷?” “原本的确有些困。”萧云珩抬眼看向被她逼到墙边的两个孩子,“可外面太吵,母后又准备杀了六弟,儿臣实在睡不着。” 沈念还挡在萧云礼面前,她不知道三皇子究竟想做什么,也不敢贸然靠近。 萧云珩朝他们伸出手,“云礼,过来。” 萧云礼看着这个很少见面的兄长,迟疑片刻。 皇后的剑锋立刻向前一送, “谁也不许动!萧云珩,本宫不管你是真病还是假病。今夜之事与你没有关系,滚回你的寝殿,本宫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看见。” 萧云珩低头看了一眼她手中的剑,“母后要杀儿臣的弟弟。怎么会与儿臣无关?” “太后准备扶他登基。”皇后眼底恨意翻涌,“只要他活着,太子今夜做的一切便会为旁人做嫁衣。” “所以他该死?” “是。”皇后回答得毫不迟疑。 萧云礼藏在沈念身后,脸色惨白。 萧云珩的神情却没有多少变化,“母后从前想让儿臣死,也是因为同一个理由?” 皇后眸色一沉,“你在胡说什么?” “儿臣没有胡说。”萧云珩从袖中取出一张已经泛黄的药方,薄薄的纸在夜风中轻轻晃动,“母后应该认得这个。” 皇后看清药方末尾的名字,脸色终于变了。那名太医已经死去多年。连尸骨都不知埋在了哪里。他曾经替萧云珩诊治了十余年,也曾经每隔几日,便去皇后宫中回禀一次三皇子的身体。皇后一直以为,与当年有关的东西早已被清理干净。 “假的。”她很快恢复镇定,“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药方,也敢拿到本宫面前污蔑?” “还有这个。”萧云珩又取出那枚太医院旧木牌,“我母妃生产那日,负责送药的人便拿着这枚木牌。她服下被人动过手脚的安胎药,突然早产。生下儿臣以后血流不止,却没有一个太医肯进她的宫门。” “母后,可还记得?” 皇后没有回答。 萧云珩看着她的脸,已经得到了答案。 他查了这么多年,怀疑过,却从来没有真正找到证据,如今亲眼看见皇后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那些过往便再也不需要旁人替他确认。 “原来真的是你。”他的声音很轻,没有怒吼,也没有歇斯底里,正因为平静,反而让皇后心底生出一阵寒意。 “是又如何?”皇后知道此刻再否认也没有意义,“你母妃出身低微,却仗着皇上的几分宠爱,妄想生下皇子与太子相争。本宫只是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 萧云珩握着药方的手指慢慢收紧,“她从未想过让儿臣争储。” “后宫里的女人,哪个不这样说?”皇后冷笑,“她若当真没有野心,为何偏要生下你?一个皇子活着,便有可能威胁太子。” “所以这些年,母后一直让人给儿臣送药。”萧云珩望着她,“不让我立刻死,也不让我真正好起来。” “你若安安分分做一个病秧子,本可以一直活下去。”皇后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药方上,“可你偏偏不该知道这些。” 她不再给萧云珩说话的机会,“杀了他们。” 身后的东宫侍卫同时拔刀。 寝殿里的宫人吓得后退。 只有长青从萧云珩身后走出,拔出了藏在托盘下的短剑,他守在三皇子身边多年,一直只是个低眉顺眼的内侍。直到这一刻,才真正露出锋芒。 “保护殿下!”几名原本躲在偏殿里的侍卫也随之冲出。人数不多,却足够暂时拦住皇后的人。 刀剑撞在一起,寂静多年的三皇子寝宫,瞬间乱成一团。 沈念拉住萧云礼,想趁乱跑向萧云珩。 皇后却一直盯着他们。见手下被挡住,她握剑再次刺向六皇子。 “六弟!”萧云珩脸色骤变。 沈念将萧云礼推向旁边。剑锋擦过她肩侧,割开衣裳。 还没等皇后收剑,萧云珩已经挡在两个孩子面前。 “找死!” 皇后反手将剑刺向他。 萧云珩没有躲,剑锋割破他的手臂,鲜血瞬间浸透素白衣袖。皇后尚未来得及继续用力,手腕便被他死死扣住。 她直到这时才发现。这个被药物折磨二十多年、连走几步都会喘息的病弱皇子,手上的力气依旧比她想象中大。 “你……” 萧云珩另一只手从衣袖中抽出匕首,寒光掠过。 刀刃狠狠刺进皇后胸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住。 皇后低下头,看向没入身体的匕首。鲜血很快从伤处涌出,染红华贵凤袍。 “不可能……”她张了张嘴,眼中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惊恐。 萧云珩握着匕首的手同样在抖。 他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 “母后。” 他靠近一些,声音落在皇后耳边, “你让儿臣多活了二十多年。” “儿臣今日,也亲自送你上路。” 皇后猛地抬头,“你敢弑母?” “你不是我的母亲。”萧云珩眼底压抑了二十多年的恨意终于裂开, “你杀了生下我的人。也拿走了我本该有的一辈子!” 他将匕首拔出,又一次刺入。 这一刀,没有留下任何余地。 皇后身体剧烈颤了一下。 她手中的长剑落在地上。 发间凤钗也随之滑落,在青石地面摔成两截, “太子……” 她捂住伤处,踉跄后退,“我的皇儿不会放过你。” “他今夜已经带兵逼宫。”萧云珩脸色苍白,唇边却缓缓浮出一丝冰冷笑意。 “母后觉得,他还有机会做皇帝吗?” 皇后眼底的光一点一点熄灭。 她筹谋多年。 为了太子,害死萧云珩的母妃,将一个本可以健康长大的孩子困在病榻上二十余年。今夜,她又亲自来到这里,想替自己的儿子除掉最后一条退路。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最后杀死自己的人,会是那个她从未放在眼里的病秧子。 “母后……” “安心赴死吧!”